試圖毀滅這件邪惡的神器。然而到目前爲止,尚未有任何一個神,或者其他的高等存在找到毀滅它的辦法,我們唯一能夠找到的最可行的手段,就只有封印。”
“如果無法找到合適的方法,我們也會這樣選擇的。”
“那麼,你怎麼能夠保證,在選擇之前,他可以抵抗潘鐸瑞恩帶給他的誘惑?”
伊利斯翠的聲音輕柔,循循善誘:“他也很有可能被潘鐸瑞恩一點點的迷惑,最終成爲他打開諸位面大門的一把鑰匙,不是嗎?如果發生了那種事,你覺得什麼樣的手段才能將潘鐸瑞恩重新從那裏面驅逐?”
“因爲他已經成功的抵抗了一次,我相信他自然可以抵抗第二次。”
“成功的抵抗?那不過是恐懼在驅趕他做出的決定。”
女神的聲音在笑,並不掩飾其中細微的嘲諷:“人類在極端的情況下,往往會做出令我們也震驚的奇蹟,我們欣賞那樣的行爲,但是往往這樣的成功都是無法複製的。而所謂的寶物,卻終是會引來貪婪者的目光。”頓了頓,她提出了令人心動的條件:
“他想要藉助我們的力量,這並不算是什麼大問題,如果可以的話,其實沒有必要必須藉助那個邪惡而危險地武器。他可以選擇跟我們敵對,但更可以選擇與我們合作,這樣一來我們也可以提供給他與那個邪惡武器相差不多的幫助。”
“我相信,他會對此很感興趣的。”
“不不不關鍵,在於你。”伊利斯翠的笑聲更輕柔。也更動聽:“以他對於你的重視程度,你想要擾亂他的計劃。是很容易的。”
擾亂?
神明的用詞,讓聖武士蹙起了眉頭。
她是在暗示。自己並不能夠用正常的勸阻的方式來達成目的,而只能破壞嗎?但是,自己爲何要破壞愛德華的計劃?關於神,關於他的目標自己,能夠替他決定嗎?如果這樣做,會產生什麼樣的後果?真的可以讓自己與他從此遠離麻煩嗎?
連串的問題掠過腦海,但都難有答案。
思緒變得很複雜。腦海中彷彿不只是她自己的思考,還夾雜着一些艾瑞埃爾的。這位熾天神侍對於愛德華的認知與她完全不同,但卻更加深刻。更加精準,就像是有人在和她一問一答。
如果是愛德華的話,想必是不會同意這樣的決定吧?
他從來就不會選擇得過且過,而是更喜歡在戰鬥之前,就將所有的最大的優勢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這一次如果沒有王權的幫助,他接下來的計劃可能會出現很大的漏洞。他並不相信盟友,甚至不相信任何人,包括他親近的人。他喜歡的人
如果是愛德華的話,他恐怕甚至連對話的機會也不會給這個人,不,是神吧?
他雖然好像從來都表現得很貪婪。很喜歡佔一些小便宜什麼的,但是事實上卻他卻很少看重那些,他真正在意的。只有寥寥可數的一些東西但他一旦確定了某個目標,那麼除非證明了沒有意義。否則他一定會用盡所有的辦法去完成的,而且。他會做出兩套,三套甚至是更多的計劃,以備不時之需。僅僅憑藉自己,就算是真的下決心去擾亂,又能不能真的阻止他?
如果是愛德華的話,他一定不會放鬆警惕,就這樣跟對方談判的
尤其是在力量不如對手的時候,他只要說話,就一定是在算計一些狡猾的詭計!
但是伊莉斯翠又爲什麼非要與自己對話?
突然浮現的疑問,讓艾蓮娜猛然一驚!
伊利斯翠,這位女神現在無疑佔據着極大地優勢即使是自己的女兒擁有着對抗神力的辦法,但是她畢竟只是個小女孩兒而已,對於擁有着幾十名下屬的神明來說有很多種辦法可以牽制住她,至少派遣幾個薩滿來近身戰鬥就有可能抓住她了,而自己也同樣無法與一個降臨的神相抗衡,只要抓住了自己,她們又有什麼必要進行這些勸阻?用自己作爲籌碼來威脅愛德華,肯定比說服自己這個愛德華的同伴要更加有效率!
聖武士猛地後退!
“反應不慢。”
她的身體剛剛弓起,還未來得及後退,就聽到伊利斯翠冷冷的評價。而下一刻,聖武士感到自己的身體猛地衝進了一片魔力的亂流!灼熱的火焰和刺鼻的酸臭在一瞬間就降臨在了她的身體上,雖然一層金色光暈隨之從她的身體上反射性的騰起,抵消了那些可能傷害到她的力量,然而能量劇烈的抵消還是散開了一大片星火,也讓她原本蓄勢的後退變成了幾步踉蹌。
火辣辣的感覺從四肢百骸上衝起,雖然隨即就被強烈的正能量抵消,但還是讓她感到一陣眩暈,口中幾乎完全麻木,只能看着一面牆延伸到了她的四周彩色的光像是透過水晶的陽光般,形成色彩斑斕的半透明斷層,正是虹光法牆。
這是個魔法動用了八環的魔網,對於全盛時期的熾天神侍而言也不能等閒視之,更何況如今施展它的,是一位貨真價實的神祇。
“真的很可惜,你不願意接受我們的建議。不過,這也沒有關係。”
魔法流轉的虹光炫目欲盲,讓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模糊,然而神祇的話語還讓艾蓮娜慢慢轉過視線,注意到有幾個人正向着她這一邊走來。
他們的行動不快,但距離也非常近,艾蓮娜很容易就能看到,那是那三位大薩滿他們沉默而警惕的走在一件飄飛的東西的後面那是一張石頭塑造的簡單椅子,而愛德華就坐在那裏,微微垂着頭。梳理整齊的灰白色的頭髮垂下來,擋住了他的面孔不過即使看不到他的神情。艾蓮娜也知道,他不在那裏這只是他的身體。被某個魔法保護着,而他的靈魂此刻已經離開了。
“他還真是很少能夠有如此鬆懈的時候呢雖然說對於這幾個人,他的防禦手法已經很不錯了,這種名叫心靈神能的方法確實是有他獨特的一面,幾乎與神應用自己的力量時的方法沒有太多的區別,但效率上卻更高一些。”
伊莉斯翠的聲音仍舊柔和溫婉,但卻彷彿冰水衝進艾蓮娜的四肢百骸
“真是他麼的”
愛德華搖了搖頭,輕聲罵了半句。
他的視野裏,是一片悠長的。黑漆漆的甬道,七扭八拐的彎度讓他的視線也無法判斷到底有多長事實上,在進入了這個外表坍塌的大薩滿的墓穴之後,他已經用常人步行的速度在這裏面飄了大約十多分鐘,然而前方的通路卻彷彿還是和他第一眼看到的時候一樣漆黑深邃,充滿未知。
這裏本來可能是一條建築精良的走道,地面使用打磨精細的大理石或者是黑曜石一類的石材鋪設的,而兩邊的牆壁貼滿了磚石,上面每隔一段距離。還會有一個火把支架。有些類似於這個位面中許多城堡或者是聖殿中的模樣,但是歲月卻已經將這份精緻完全帶走了殘破的磚石中,掛着大量乾涸的植物根莖,地面的石板早已被掀開得東一塊西一塊。還有一些散發出幽幽冷光的蕨類和菌類,讓人幾乎聯想到幽暗地域。
只是坑道裏並不十分安靜,類似細微風聲的鳴響不斷掠過
開始的時候。愛德華也以爲那是風聲,但是當他轉過了第三個彎子的時候。卻差一點爲眼前的景象叫出聲來無數足有拳頭大小的半球密密麻麻的鋪滿了視野裏的每一寸地方,他們互相推擠着。移動着,在牆壁和地面上形成了一層不斷波動的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