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好了
“一個世界?”心靈術士挑了挑眉頭,似乎僅僅是稍微好奇。
但事實上,他的精神正在緊緊地崩起以免眼前這個古代的神祇從他的精神之中研讀到流瀉的蛛絲馬跡對於潘鐸瑞恩這個存在以及它的祕密,愛德華從來也沒有放棄過探尋,只不過,有關於這個可以毀滅世界的存在的記錄,動輒跨越萬年,已經遠遠超出了人類所能記載的極限,甚至也不是一般的年輕神祇能夠輕易瞭解的。而對於它有所瞭解的古代神,不管是羅絲或者蓓爾萊娜,都一直在刻意的隱瞞着一些事實。
“對,一個世界。”
軟泥怪之神道,聲音不見起伏,但身體中,那顆巨大的眼球卻似乎移動了一下:“我無法看穿你的想法,被潘鐸瑞恩選擇的存在,所以,你想要瞭解什麼?作爲一個上古邪惡的持有者,我不認爲你對於他們一無所知。而我所知道的這些東西,幾乎跟凡物所知的沒有任何的不同。對於你,沒有任何的意義吧?而這兩位,我假定她們的神祇,也同樣不需要與我重新印證關於這些陳舊記憶的真僞?”
“世事無絕對。”愛德華的嘴角彎了彎。但並不打算據實相告。
“沒有事情是絕對的,但這句話說的情況,不就是個絕對嗎?”
“這句話說的不是事情而是一種狀態。”
“好吧,好吧,是人類特有的不安定感所帶來的情緒?我記得,你們稱之爲懷疑那麼,我簡單一點的說明吧。”逐漸地,關納德身體中那顆巨大的眼睛似乎變得清晰起來。一瞬不瞬地盯着三人。頓了頓之後他問道:“你對於這個世界的構成,應該有所瞭解吧。”
“三個層面,十八個獨立位面,還有”心靈術士愣了愣,
“是的,外層位面,內層位面還有以太界,共同組成了這個多元宇宙,但是你想過沒有,這”
“當然。這不是全部。”
心靈術士打斷了關納德的話,讓軟泥怪之神點了點頭。
當然,或者那隻是一種感覺,因爲對於這樣一大團的東西,沒有人能夠真正明牠是在點頭還是搖手。
“是的。這不是全部,宇宙之外。仍舊有着其他的位面。或者說空間的存在,有人稱呼那個空間爲遙遠之地,而這些上古邪物,很有可能,就是從那裏來的。”
:“他們比最爲古老的神祇還要古老,有一種傳聞。當這些存在降臨到這個宇宙中的時候,一切規則,包括最爲基礎的時間和空間規則本身,都還沒有穩定。僅僅存在於現實與可能性之間。但還有另外一些認知,他們認爲,我們現在所知的多元宇宙之所以誕生,就是因爲這些神祕的存在本身的意志作用於宇宙誕生之前的不可知中而使其能夠存在的結果,即使是遙遠國度這樣的恐怖之地,也僅僅是這些存在們的影響而產生的世界之一。”
遠古的遺蹟之中一片沉寂,唯有那個聲音,在三人的腦海裏迴響。
上古的祕辛,由一個古老的神祇娓娓道來,彷彿讓人能夠感受到無盡的時間與無盡的空間正環繞在每個人的靈魂周遭,那沉重的蒼涼,無法言喻也無法形容。讓人唯有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沉默就這樣持續,一直到彷彿一個沙漏之久後,愛德華終於嘆息了一聲,開口道。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纔是這個世界的創造者?就是創世神麼?”
對於自己手中這件東西,他本以爲自己已經有了一定的認知然而現在看起來,所謂的認知,還遠遠不夠遠遠遠遠地不夠。這不是力量,是毀滅的鑰匙,插在那扇門扉之上,在們的另一頭,便封禁着足以顛覆這個世界的存在,而自己的道路,卻就是轉動着這鑰匙,不知道哪一次,就會將無可挽回的東西,重新放在自己的面前。
以爲那是一撮火藥,但事實上,那是引力即將突破弱力與強力屏障的一點。(黑洞)
“實際上,通常意義上所謂的創世神,不過是給位面帶來改變的一個存在而已,在那之前,這個多元宇宙早就已經存在了,而創世神的出現,甚至還在智慧生物存在之後,所以,牠也同樣是這個世界的規則運行所產生的必然結果,這個世界的產物。”
關納德繼續道:“在這個世界,神是所有規則的管理者,但神也並非一直存在的,最古老的神明也同樣是規則的產物,你應該知道吧?那麼神是什麼?神是意志,和規則的結合,而規則,就是被信徒創造出來的。也就是信徒意志被具現化後的產物。牠強大的力量,因爲信徒的存在而存在,所以,神的力量雖然強大,卻也並非是什麼無上的,不朽的。這不是什麼褻瀆,只是神祇不願意讓人知道的事實罷了。”
這一段話讓麗莎和達赫妮的表情幾乎同時變化了一下。
“從人類對於神的定義來推斷,其實所謂的上古邪物,才更加符合‘神祇’這個稱謂。或者,你們應該稱呼牠們爲最古老的神祇。”
隨着言辭,這位軟泥怪之神的身體正在逐漸的變化,收束,紫色的身體在短短的幾個詞彙之間就已經收縮了一半,但體表上不斷閃爍的符文卻似乎因此而更加明亮:“應該說,所有神和上古邪物相比都是“僞神”,想想看吧,神意能被理解,相貌與人類似,甚至曾經爲凡人的‘神’怎麼可能是超越凡物的‘上層生物’?所以,只有上古邪物這種從名字到思想到物理結構都完全不可能被理解的東西才能稱得上真正超越凡物的“主宰”。”
“這簡直是褻瀆!”
“不可能吧他們不是邪物嗎?”
兩位女士終於無法忍耐,異口同聲地發出抗議,但顯然,這種僅僅基於習慣的反駁,對於一個神祇的理論來說根本是毫無意義的。
“所謂的上古邪物,不過是一種稱呼。只是凡俗存在愚蠢地對於他們無法理解的存在強行加諸的一種稱呼。不具備任何意義。”
關納德的身體上彷彿波浪一般漾起一些漣漪,表達自己的情緒或者是輕蔑,又或者是嘲諷:“簡單的說,上古邪物邪惡是什麼?邪惡就是對於一個羣體對於它本身遭受了危害的認知,可是有些存在,可以用“道德”這種東西來約束嗎?人類不會指責一個人在行走時是否踩死了蟲豸,他們甚至不會關心那是不是一個生命,而對於上古邪物來說,毀滅掉一個世界的意義也是同樣的,完全沒有注意的必要。或者只不過是不小心就滅掉了。”
“何時毀滅?或者,它們何時會產生類似的想法?這個,我也無法回答你,上古邪物,這些存在的目標與動機很怪異。迄今爲止,這個多元宇宙之中的存在。都本不可能瞭解。或者說,根本無法理解。”
軟泥怪之神頓了頓,再一次轉向那些還沒有被髮出的疑問:
“理解和瞭解可不是一個概念,卓爾小姐,更何況,你應該明白。有些事情想要理解,就必須要擁有相應的能力,向一個無法碰觸魔網的生物去揭示一個法術的概念,你認爲能夠被理解嗎?向生命只有幾天。甚至幾個沙漏的蟲豸解釋千年的概念,你認爲能夠獲得理解嗎?或者,向一個沒有視覺的生物解釋顏色的概念,你覺得能夠被理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