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訝之下,特拉斯的反應依舊很快,他後退一步猛然喊出一個咒文。
然而腦海中驟然炸開的疼痛,讓他立刻慘叫出聲!可怕的頭痛翻攪神經,大法師一頭栽倒在地,捧着頭不斷翻滾,五指深深地摳進頭髮,幾乎要把頭皮整片扯掉!
“你應該知道,簡單的克隆術,會很容易被人做些手腳,比如說,一個小小的詛咒就可以讓你的身體在很長時間裏無法凝聚足夠的精神力。”
可怕的吼聲衰落下去時,中年人放下手中的水晶杯,輕柔緩慢的語聲,混合在大法師的喘息裏:“你的專精方向是塑能系,但那並不表示說,你就應該在這個方向上一路走到底,畢竟對於法師們來說,一個派系的力量太過單純了。尤其是克隆術這種保命的法術,應該準備得更好一些的,開闢一個半位面嗯,你顯然是嫌麻煩沒有那麼做,不過,至少也應該是在一個不爲人知的隱祕洞穴中,而不是在自己的法師塔裏,要找到太容易了。而靜滯克隆術顯然要比這種簡單的東西好得多了,
頓了頓,他忽然失笑着搖了搖頭:“啊,老毛病了,你現在似乎也不需要我提醒這些了吧。”
“你你”特斯拉沉重地喘息,從地上抬起頭,無神的雙眼盯着那個不速之客:“你究竟是怎麼進來的這裏除了我之外”
“除了你之外,就沒有人能夠進來嗎?”中年人微笑道:“真是令人失望呢。我還以爲,你在這三十年裏應該有所進步,但看來事實還真是容易令人失望呢。這個時候,你應該思考的方向,是不是也需要扭轉一下了呢?”
思考的方向?什麼意思?
“你難道。你是”
一個驀然閃過的思緒,讓特斯拉心神一震!脣皮顫抖着,他似乎花費了好大力氣才吐出那個名字:“托馬森阿爾瓦導師?”但這個名字剛剛出口,他卻又否定了它:“不可能,謊言,阿爾瓦導師早就已經”
“已經失蹤了?死了?多麼可笑,特斯拉,我還以爲你早就已經過了會相信這種無聊流言的時候?”中年人微笑着,他眯起眼睛盯着特斯拉蒼老的面孔,而後者僅僅只是與之對視。便不由下意識的顫抖了一下。
這一刻,盤繞在特斯拉腦海中的震驚,甚至超過了那個小鬼在眼前一手捏碎自己的活化閃電的時候老法師努力的打量着眼前的人,卻怎麼也無法將眼前這個風度翩翩的中年人和記憶之中那位帝國三大法師之一的,自己曾經的導師聯繫在一起。
即使是與那位留聲大法師年輕的時候相比。也完全不一樣他本來應該是個清瘦,顴骨凸浮。其貌不揚的老者。而絕不是現在這樣儒雅如一個貴族一般的中年人。
“對於一個法師而言,外貌很重要嗎?”
“是的。”直指思維的話語,讓特斯拉一驚,下意識的用敬語應道就如同回到了他還只是個學徒,而第一次面對着這位成名已久的法師的時候。
法師有很多種改變自己外貌的手段,比方說幻術和變形術。但顯然眼前這個人用的絕不是其中的任何一種至少,自己參加的那個祕密集會。每一個成員都必然是要檢驗其真實的身份,而上一次這個恩威出現的時候可沒有使用會員之間的遮蔽魔法。
或者,只是整理成一樣的另外一個人?
慢慢轉動着思緒。特斯拉從地上慢慢爬起,艱難地扯過旁邊架子上的一件長袍遮住自己。
他究竟是什麼人?真的是那個留聲大法師?自己的導師?那個天霆之塔上一任的塔主?還是僅僅是得到了那位阿爾瓦大法師的某些遺澤,而突發奇想地試圖用拙劣演技欺騙自己的人?
這個結論,是如此的荒謬,即使是見多識廣的大法師也難以接受;但理性思考,它卻又是如此的合乎理念,令人無法找到反駁的理由:
天霆之塔中,遍佈着無數的陷阱和防護,而這一層上的這個房間,是自己費盡心血重新開鑿的密室,加諸了數十個互相關聯的魔法防禦陷阱以及護罩,層層聯動,若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人,可以閒庭信步一般的走了進來,完全沒有遇到任何的阻力,觸發任何陷阱,那麼能夠做到的人,也只有天霆之塔曾經的主人,留聲大法師阿爾瓦?艾丁森
唯有這個人,這座塔在他面前是沒有任何的祕密的,從前沒有,可能以後也終究不會有
“可是,恩威不,導師閣下,你之前的集會里,您不是說您是圖米尼斯法術學院的一員?啊”
思維極速地轉動,特斯拉慢慢地,不動聲色地後退了幾步,而這一瞬間已經想到了一些事:“難道說,導師閣下,你失蹤的這三十年,就是在那裏?在圖米尼斯的法師塔裏面?這未免也太浪費了一點吧?”
“區區的三十年而已,而且,也並不能算是浪費時間,你知道,集合了六個人的力量進行的事情,確實遠比一個人獨自進行要強得多,即使其中有很多掣肘,他們也還是有些成果的,我們的魔法體系之中很多漏洞可以在那裏找到合適的補充,而就是這樣,我才能找到實現我目標的辦法。”
托馬斯隨口回應道,也不去理會曾經的學徒正在想些什麼,只是隨即開始繼續之前的某個話題,
“確實是個令人沮喪的失敗,特斯拉。但失敗就那麼難以接受嗎?或者,你是在後悔,對吧?你認爲你的失敗只是因爲你小看了他,但事實上,你不是已經很清楚,他擁有的力量嗎?”
“可是,那個小鬼他就算是擁有一件神器的殘片。他就可以擁有這樣的力量?”
提到剛剛的那一場戰鬥,特斯拉不由狠狠咬牙,甚至忘記了繼續探究眼前那個人的身份是否真實:“如果是那樣,那個名叫王權的東西,究竟有多大的價值?難道真的如傳說一樣,可以毀滅整個多元宇宙?”
“如果僅僅只是他的力量,確實是不可能那麼強的,不過,有我在背後幫助他的話,自然結果就不一樣了”托馬斯回答道。卻讓特斯拉又是一驚:“難道說那個小鬼也是您的棋子?但是他不是阿爾伯特的學徒嗎?”
“不,那個小鬼只是個運氣不錯的小傢伙罷了,阿爾伯特正是看中了他的運氣纔將他收爲學徒,而我和他之間確實有點關係,不過還談不上什麼合作。”托馬斯微一搖頭:“不過。他並不知道他正在做的事情對於我的計劃的幫助,所以我也不會介意在必要的時候。給他一點兒小小的獎勵。”
“難道說。您不是想要和會里的人一起,而是要自己掌握王權法杖裏面的那個那個東西?”特斯拉訝然地抽了一口氣:“但是那是不是太危險了,那可是衆神都要顧忌的東西,如果”
“只要不斷的修正計劃就足夠了。”托馬斯舉了舉手打斷他的話,隨手揮動,一片三尺長。兩尺高的水晶,就從地面上緩緩升起,微藍的表面在下一刻,騰起變換的光影。不過吱吱嘎嘎的怪響卻讓中年人眉頭大皺,不得不用一個響指將所有的聲音關閉:“嗯,到目前爲止,一切尚算順利,那個小鬼替我減輕了不少負擔,甚至比我計劃之中的還要好些。噢,已經停戰了麼?”
被他的言辭吸引,特斯拉的目光轉向那水晶上的畫面,然後不由惡狠狠的磨了磨牙齒由於最近一段時間特殊的干擾,預言法術造成的水晶中的景色有些模糊。但仍舊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個可惡的,該被惡魔吞掉靈魂的小鬼就站在那個構裝浮遊平臺上,面對着眼前如臨大敵的一羣緋焱,與冰風魔熊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