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好了
當然,對於愛德華來說,惡魔之類的形容用在這種小小的策略上,實在是有些小題大做。
不就是個投名狀麼?他記憶中的歷史上,這種簡單的手段早就已經被很多造反者山賊之類的用得稀爛了,只要造反的每一個人手上都帶着血債,自然是不好再背叛回去,也只能鐵着心一條路走到黑了
不過,有些超出他預計的,是那個女人對於城市的控制力這一場預計中本來應該在兩個沙漏之內的解決的叛亂一直從傍晚持續到了黎明!而按照剛剛最終清點上來的人數看,城內原本的五千名士兵已經只剩下了三千多一點兒人,剩餘的全都死在了自己人手裏。
一個城市的城主貴族,對於手下的掌控差到這個程度,還真是有點駭人聽聞,可能如果不是帝國幾百年的和平,加上她有個能力不錯的老爹,恐怕這城市早就亂成一團了吧?
但不管如何,忙活了一夜,這座城市所有反抗的聲音,終於都已經消失
“崔凡娣的傳送法陣非常古老,事實上,在傳送魔法發生異變之前就已經半廢棄的了,如果不解除城市的防護法術,它只能一次性的傳送五十人左右的部隊到方圓三百裏內的城市,但代價是至少十個高階法師的全部五環法術位,即使將人數減到十個人以下,也至少需要五個法師同時施法,但現在我們已經沒有足夠的法師,他們在上一次的戰鬥裏已經損失了一半以上,而且高階法師幾乎全部陣亡”
坐在城堡第二層,屬於自己的小廳堂裏面。女侯爵小心的替愛德華杯中注滿了溫香四溢的玫瑰茶,似乎很擅長這一類的事情捻着銀壺粗短手指,卻控制着那暗紅色的茶水卻剛好注入到杯子的八分滿,精緻的銀茶壺放回描着金邊的胡桃木桌上時,連碰撞聲都沒有一點。
輕輕喝了一口微燙的茶水,心靈術士在領主寬大的長椅中伸展了一下有些疲勞的身體:“城裏有這麼一座魔法塔,卻居然沒有錢修造魔法陣?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這座城的法師直接聽命於我的父親,平常的時候,我也不能命令他們做什麼但城市稅收的大半,卻被他們拿去。結果就換來了那麼個完全沒有作用的東西。還有那一大堆不知所謂的造物,他們信誓旦旦,說是有了這個魔法塔,城市根本用不着任何援兵,即使面對三五萬人的圍攻也能守住的。但現在哼哼。”
牙疼似的哼了兩聲,但卻不只是對於那些法師的蔑視。
若論貪婪。恐怕那些法師加起來。也比不上眼前這個傢伙一半!現在,那座魔法塔裏的各種道具,都被他搜刮一空,連一些法陣上的寶石也沒有放過響起那些原本是自己上繳的稅金購買的東西,女侯爵就心痛得連身上的肥肉都在一個勁兒的顫抖。
但這種話,自然是不可能說出來的所以。她只是嘆息了一聲。
裝乖扮可憐,原本是大部分女人天生擅長的能力,可惜這位女侯爵顯然那不在其列,尤其是一晚忙碌之後。殺戮的緊張與疲勞,讓她白胖的面孔上,兩個黑眼圈甚是惹人注目,露出再幽怨的表情,也只會讓人感覺可笑,繼而反胃,不可能給給自己帶來半分好處的。
“這裏面加了什麼?”呷了一口杯中的飲料,心靈術士揚了揚眉頭玫瑰的口感似乎並沒有平常那麼甜膩,但更重要的是,帶着一種令人愉悅的,熟悉的味道。
“賀蘭因山谷的玫瑰花,還有一些植物的乾燥葉子,是一種香料。對於胃腸有一定的好處,而且可以消除餐點裏的油膩,也能夠讓玫瑰花的甜味變淡一點兒,是我發現的小竅門。您喜歡麼?”
豐腴過度的女侯爵對着愛德華做出了最“真誠”的微笑,就像是條急於表達忠心的狗背叛了帝國,背棄了家族,與所有的一切割裂,如今,她唯一的一點兒希望都已經寄託在眼前這個人的身上了。
“是不錯的東西,可惜,你處理的方法錯了否則的話,光是販賣這東西的收入,就足夠買下你這座城來。”
心靈術士皺起眉,看着那個女人拿出的乾燥樹葉葉子不大,卵形的外觀和鋸齒一般的邊緣倒是和記憶中的有些類似。不知是不是真正的茶樹葉子,但至少味道上,還是有着七八分相似的。可惜,這東西顯然是用熬煮的方法製作的,導致香氣大部分都散失了,味道也有些奇怪。
對於這個解釋,女侯爵不出意料地瞪大了眼睛。
買下一座城市?就憑這些樹葉?難道這是什麼稀奇的魔法材料?會有法師出大價錢購買?
可惜,不管這番話是真實的,還是隨口的謊言,都不是她現在關心的東西就算有了金山銀山,也要有命花纔行,而要保住她的性命,就只能依靠圖米尼斯對於她的這個叛徒的庇護了。
如果沒有支援,她的這座城就成了懸在帝國境內的孤島,只要帝國大軍一至這種僅憑着恐懼維繫的部隊和臣民幾乎比稻草還要脆弱,別說大軍圍攻,恐怕只要一支上點規模的部隊在城下一喊話,就得有平民組織起來去奪了城門了。
所以猶豫了一下,她小心翼翼的開口試探:“大法師閣下,有關王國的支援?”
“沒有。”愛德華乾脆的打斷了她的臆想。讓胖女士又習慣性地抖了抖。
甚至不用仔細辨別,愛德華也能感受到這女人思維中,糾結之後兇狠地咒罵。不過當心靈術士抬起眼皮,對方腦中這些雜亂的念頭便已經消失了。只剩下了幾分恐懼,以及拼命轉着的,想要求得援助的念頭。
“雖然現在所有的戰士已經向我宣誓效忠,但是現在城中的戰士只剩下不到四千。如果家族烏爾都家族的平叛部隊來到,我們恐怕很難支撐。”
沉默了一陣,發現眼前那個人的全副心思,都停留在那茶水上,根本沒有提出解決方法的興趣,女爵只好勉爲其難地再度開口,努力地拼湊着言辭,希望能夠從他那裏得到更多一點兒的希望。
“好吧,你那個老爹,你覺得他有可能會放棄前線的事情跑回來麼?”愛德華冷漠的一笑。點破她的那點小小算計:“至少,如果我是他,我就不會那麼做,那簡直等於是在告訴別人:我急匆匆的趕回來了,裝備不足長途奔襲。而且還不一定能攻下城市,快來乘着這個機會殺了我吧。”
女子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對於軍事。她沒有多少的經驗。但至少不是個笨蛋,稍微推測竟能想清楚,自己這樣一座小城的得失,以及那幾千名二線騎兵,對於自己的父親來說,真的沒有重要到需要放下對於敵人的決戰返回來救援或者平叛的程度。
可是他不回來。難道就沒有別的人來做這件事情?雖然他現在嚴格控制了輿論,嚴謹任何人談論所謂投降的事情,但這種事,顯然是不可能壓制下去的。不出三天,有關的情報就會被獵鷹傳輸到她父親的耳中。
“你曾經說過吧,烏爾都家族的三座大城。”心靈術士道:“那三座城都有多少守備?”
“這三座城市各有一支城衛軍,大體維持在四個千人團隊的數量,一支衛戍騎士團,數量在兩千人左右,但馬匹卻常備四倍的數量,城衛軍進行過馬術訓練,只要一個命令就可以轉爲輕騎,另有兩支五百,到八百名金瑾花騎士,雖然烏爾都對外宣稱只有一千名,但我估計他絕對私藏了數倍數量的重騎兵。而這一次出徵,他會帶上其中的一部分,但城防並不會因此空虛太多,而且烏爾都家族的農兵訓練遠比一般的貴族長,所以在必要的時候,可以徵召倍數的農兵,這些農兵雖然能力參差不齊,不過能夠提供給他們的裝備不錯,至少短弓和箭矢都足夠,在巷戰中對於騎士也是有一定威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