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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 一個幼女引發的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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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米諾正浸泡在一場秋雨裏。

那種細密的雨霧,有點春雨的味道,但卻無疑更加陰冷,又溼又重,即使沒有什麼風,也照樣會讓人感受到深深地寒氣,午前的白日好像也跟黃昏似的,陰沉的氣氛壓進這座城市的每一扇門窗的縫隙,也深深地扣進每個人的心裏。

雖然被宣佈成爲了圖米尼斯王國的領土已經有一個多十日的時間,而城裏的人們也發現那些原本被傳說的稀奇古怪的敵人們其實也沒有那麼可怕,但戰爭的陰影,還是讓這座原本富庶繁榮的城市變得蕭條,一般市民將門關得緊緊地,少於上街,以免被認成是奸細。他們詛咒着那些佔據了每條大街的圖米尼斯士兵,那些不分百千黑夜都會造謠全城的沒完沒了的傳送術的閃光,還有那些剛剛開始徵繳的新的賦稅,總之,在一切沒有恢復到原本的軌道之前,他們只能這樣抱怨,抱怨各種不公平。

‘半羊人笛子’的老闆賴瑞也在詛咒。

‘半羊人笛子’是一座位於林克街的酒館,在卡米諾也算是有名,只不過受到這莫名其妙而迅捷地到來的戰爭的影響,最近的生意,似乎只能用慘淡來形容,就像今天,已經是午前時分往日裏僅次於傍晚的熱鬧時刻,但因爲那場雨,這座不算太小的酒館裏就只有寥寥的十來個客人。

所以吧檯後面的賴瑞也只能用詛咒來對應着一切當然,他只能反反覆覆地咒罵着這見鬼的天氣。

因爲就在前面不遠的那一桌子上,三個身穿圖米尼斯軍服的人,正圍在一起,興高采烈的喝着第三瓶龍舌蘭。

他們似乎已經醉了,但看起來似乎還想要再來幾瓶。不過這也並不奇怪,他們是軍人,軍中紀律森嚴,一般情況之下都是禁酒的,所以唯有在輪休的時候他們才能放量痛飲不受約束,而騎士們的身體都比較強壯,喝得自然也就很多。

喝得多就有賺頭,而且這樣的醉鬼往往出手非常大方。但就因爲這樣賴瑞才更加煩躁

雖然有可能是大金主,但他們卻也有可能是大麻煩誰也不知道喝醉酒的傢伙們會是個什麼德行。如果他們是普通民衆倒沒啥大不了,最多就是在鬧事的時候。他這個酒館老闆費點力氣把他們扔出去,可是這幾個士兵身上可是都帶着刀劍,萬一一言不合,說不定就要動手見血,他們自己可能在軍中都有上級護短。也就鬧個禁足幾個月了事,而開酒館的可就要倒了血黴了。場地見血晦氣臨頭。而且更嚴重的那就是家破人亡

“啊。這該死的雨要下到什麼時候纔算是一個頭啊?”

“來一杯酒,淡一點兒的。”

溫和的語聲打斷老闆的詛咒,他愣了愣抬起頭,注意到不知什麼時候有個人已經走進了店裏,來到了吧檯前面,正捻着一枚銀幣輕輕敲着桌子。

老闆緩過神。注意到那是個相貌平常的年輕人,一身旅行者的打扮,但是蒼白的皮膚不像是帝國的子民當然這也不算什麼,畢竟如今的卡米諾都已經是圖米尼斯的地盤了。而賴瑞倒也沒有什麼嫌惡的感覺,畢竟做這一行的就是要對待八方來客,尤其這個年輕人臉上的笑容頗爲和藹可親。雖然不知爲何,他一頭頭髮竟然全是白的,那種發亮的白其實挺扎眼,但卻並不會讓人心生不安。

於是老闆想了想,給了他一杯古樹葡萄酒,這是圖米尼斯那邊傳過來的,估計應該合他的胃口。

但就在賴瑞再咕噥了一句‘這見鬼的天氣’然後考慮自己是不是也應該喝一杯的時候,那個年輕人忽然開口了。

“老闆,那個小姑娘到底是怎麼了,看她一直跟在那個牧師旁邊?是他的侍從?”

“哦,你說羅莎啊?還不是那該死的咳嗽病?天陰就發作,莉斯現在肯定咳嗽得快死了,羅莎只好又得求”視線向那個方向上瞟了瞟,賴瑞隨口回應道,但隨即就搖了搖頭

那個方向上是‘半羊人笛子’比較安靜的角落,算是這座酒館裏的貴賓席,只有那些老熟客纔會到那裏去,而這個時候那裏冷冷清清,只有一個身穿黃白相間的牧師袍的男人坐在那裏,慢慢地就着着一杯葡萄酒喫着一大塊烤肉。不過,在他身旁不遠,卻又站着一個小姑娘。垂首靜立,好像等着他喫完的樣子。

小姑娘很瘦,披着一件破舊的短袍,那看起來似乎是女式的袍子並不寬大,但在她身上卻晃晃蕩蕩,即使她垂着頭,黑瘦的小臉上顯得格外大的眼睛也時不時偷偷看一眼那正在大快朵頤的牧師。只是臉上起的表情,卻似乎並非是飢餓,而是一種怪異的急迫。

“年輕人,沒事就別多問了。”賴瑞晃了晃頭:“我再請你一杯吧。”

但是這時候一把沙啞的嗓子卻橫插進對話。讓所有人將視線轉向距離吧檯較近的那桌:“喂。老闆,問什麼不說?那是怎麼回事兒啊?那個小,嗝兒,姑娘?”三名士兵裏的一個抓着個酒瓶子提高了聲音:“有什麼不能說的嗎?嗝兒?”

而賴瑞又嘆了口氣,欲言又止,但那幾個酒客顯然已經被吊起了胃口,其中的一個砰地一拍吧檯,瞪起了血紅的眼睛:“吞吞吐吐的,到底是怎麼回事?說清楚!不然老子們可不給你酒錢!再把你打成豬頭!”

酒店老闆臉上的肥肉不由一抖。

這個喊話的傢伙臉上帶着一道疤痕,從一邊的的眼角掠過鼻樑,扯到另一邊的嘴角,進店的時候,他還沒覺得什麼,但現在,被酒力催起的血氣,讓那暗紅的肉在那傷痕兩側翻開着,隨着他瞪眼的動作一抽一抽。像是一隻趴在臉上的暗色怪蟲,又像是一張隨時可以張開的大嘴,擇人而噬。

“那個她媽媽有咳嗽病,那女人的丈夫死得早,又只有個編織的手藝,經常碰那些蓖麻之類的,於是就很容易犯,犯了就咳嗽得要死要活,所以就得經常麻煩這些牧師大人。”賴瑞機靈了一下,一段話說的飛快。不過快歸快。他這解釋卻很簡略,沒說出實情。

三個士兵顯然對於這種事情沒啥興趣,於是各自準備將精神集中在酒瓶裏,可就在賴瑞剛要鬆口氣的時候,那個年輕旅客的聲音。卻又不急不慢,恰倒好處的接上了話頭。

“嗯?怪了?治病有什麼大不了的?是。是個牧師就能治病吧?幹嗎非要求着這位牧師大人呢?”

“啊。這個”賴瑞的表情扭了一下,他望了一眼店裏的那個角落,而那位牧師大人也正好從快要喫完的肉排上抬起頭,讓酒館老闆趕緊收回視線:“那個女人是晨曦之主的信徒嘛,哈哈哈,所有自然”

賴瑞有些尷尬地他回答似乎並不能夠滿足年輕人的好奇心。他依不饒地繼續:“這可真是有趣,我還是頭一回聽說這種事兒,信了一個神就非得一個神治病?這是在帝國境內纔有的規定麼?”

“哪有那種事兒?嗝兒”

這一次,倒是那個啞嗓子的士兵接過了話頭。他一個勁兒地打着酒嗝,卻還是喋喋不休:“怯病術又不是什麼特別高深的神術,而且嗝兒不過我倒是第一次聽說,還有需要一直用神術治療的病呢。嗯,那個,啊,對了,接受神術,治療還哪有什麼信仰的要求啊?我就至少接受過三個牧師的治療,戰神,正義之神,還有渥金女神的牧師也有,啊,那位琳娜女士真是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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