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罩被擊碎然後重新顯現,靈能被解除之後再一次發動,那個人類的力量,近乎無窮無盡
是的,當然無窮無盡,他正在吸收着自己的力量,再轉化爲自己的能力,單純被削弱的,只有自己這個神祇,而最爲可怕的事實,是自己正在束手無策地飲鴆止渴,只能無窮無盡地將自己的能量送上去!
不可想象難道自己,作爲神祇的自己,竟然要在一個人類,一個凡俗面前選擇退讓?
絕不!
但要怎麼做?
魔法,無效,死亡之力,無效,神能,無效,接近的戰法或者是最有效的方式,神祇的力量,反應和速度都不是人類能夠匹敵的,獲得了神格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是一個最爲強大的戰士了,即使那個人類有多麼強大,也
不,太危險了,如果被他碰到了自己的身體,那麼要如何才能解脫?
神祇的猶豫,僅僅持續了一瞬間。
她是超凡的,永恆的,也是無限的,人類永遠也無法與之相比。她可以想到任何問題的答案,只要她願意。
“死亡纔是永恆的唯一”
她的語聲裏,滾滾的雲霧幾乎遮住了所有的光明,巖石,墓碑,以及翻滾在其中的死亡者的屍體,無數凌亂的東西在翻攪,粘合,旋轉翻滾成爲一大條。就像是一條碩大無朋的巨蛇一般昂起頭顱,向着那個人類席捲而去,但僅僅是那張開的嘴巴便已經超出了一座宮殿的大小,將那個敵人所有的退路,包裹其中!
不過,只持續了一瞬。
城市般巨大的巖石與冰風在一剎炸裂出一道通道!靈能的銀色光輝在冰塊和巖石裏扯出一道耀眼的銀色光輝。只用了一眨眼就衝向高空,脫離了巖石山壁能夠籠罩的範圍!
失敗了,但那也是一種成功。
歇斯底裏的狂暴退出神祇的心中,她似乎終於篤定了所有的可能心神轉動,於是更多的,漫天飛舞的巖石和冰塊彷彿受到無形巨手的操控,粉碎,露出最爲堅固的部分,再如蝴蝶般圍攏,在她的身周飛舞。之後合攏起來。
幾乎剎那間,一層金屬的流光在那些包裹了她的巖石上盪漾開來,把它們真正變化成爲真正的金屬。
精金,最爲堅硬的物質,它們包容着女神的身體。構造出巨人一般的外形!突出無數的尖銳棱刺和無法形容的棱線,晦暗的外表就像是死亡真正的本質。無數的爪牙甚至不需要揮動。便已經成了一種無法碰觸的兇器。
然後,向着那個人類衝鋒!
人類,就是一個人類,即使擁有多麼強大的力量,那個脆弱的身體,也是他們孱弱本質的最大特徵!
齊雅溫紗麗的目光向前。終於如願地在那個人類的表情上收穫到了驚惶他甚至顧不得再去吸收空中殘存的幾道神能,而是以一種箭矢一般的速度,向着一個方向飛掠!
逃避,可笑又直接可又怎麼能逃出神祇的國度?
在這裏。她就是唯一的,所有規則的象徵!即使是空間,也必然爲之所用!
下一刻,齊雅溫紗麗的身體就已經出現在他的身周,是的,身周,那被精金甲冑包裹的女子,已經化作了五重,十重的身影!從四面八方,用代表着絕望的尖利金屬,封鎖住他一切的希望!
一道灼熱的火舌從人類手中噴發,將精金灼烤成一片炙紅!然後,火焰之中又迸開冰霜之花,火花未消,金屬已一層白霜密佈,鎧甲在一冷一熱之間竟發出咔咔的聲音。恍若隨時會龜裂一般。
極熱與極寒的交錯,可以有效地粉碎金屬,算是聰明的做法。
可惜,太遲了。
金屬巨人在向一起聚合,也在還原,從十二個到六個,再簡化到四個兩個手臂同時揮動,尖刺分裂,從四面八方編織成牢籠!
“啊”
巖石的撞擊如雷鳴響徹在外,金屬的摩擦細碎刺骨於中,人類的慘呼,在這一刻是如此的渺小他的身體一瞬間已經被十九道金屬刺穿!上臂,手掌,腿腳胸膛腹腔肩胛脖頸下肋甚至是要害的地方,金屬流水一樣的變動,從他身體的內部變形,扭斷肌腱,割斷骨骼,穿透脊髓,擠壓脂肪,翻攪起沒一點每一滴,最爲細微的疼痛!
“死亡,是無可逃避的永恆,享受它吧”
人類的絕望與痛苦映在視覺裏,讓女神的笑容在臉上擴大,從金屬下傳來的她的聲音,甚至甜膩得令人心驚!而那厚重平滑的金屬表面化爲無物,讓人感受到她此刻的笑容,是如此魅惑,風情萬種,傾倒衆生。
“蟲豸啊,如今,勝利是屬於誰的?”
她的手臂向前,金屬一樣的長勾,毫不猶豫地擰着人類的脖頸向上提起,看着他張開嘴痛苦地呼吸着像是將死的魚一樣,胸口急促地起伏卻感不到一絲空氣湧入。只是在那些貫穿了胸口的刺上擠壓出帶着泡沫的血漿,在冷風中結晶!面容很快就因爲氧氣的缺乏與冰冷而青灰,血液從他的五官之中噴湧成爲細細的血線,讓他看上去幾乎與一具屍體沒有任何不同。
然而神祇並不會有絲毫的憐憫。
她愉快,她欣喜,她欣賞眼前那個人類身體中,僅餘一絲的魂火閃動的光暈,簡直讓女神心旌搖動。勝利如同最爲甘醇的美酒,流淌在神祇的意識中,任由她盡情享受。
那種滋味幾乎無法形容!
只是這清澈純美之中,仍舊有一絲渣滓。
那個人類,竟然在笑。
齊雅溫紗麗能夠感受到。
即使巨量的負能量灌注之下,他的眸子已經變成了死亡許久之後的灰白,彷彿靈魂之火熄滅前掙扎的顏色;即使被那金屬巨手卡住的脖頸已經斷裂,變得奇怪的長,截斷的頸椎讓他無法做出任何的動作。像是一匹麻布一樣軟垂在風中,輕輕擺盪。
但女神惡毒而精巧的控制,正在保證他在靈魂離體之前的清醒。也正因爲如此,齊雅溫紗麗才能注意到他嘴角那一點點的笑意,就像是無意識地肌肉的抽動,上揚。
瘋狂?還是即便死亡也無法抑制的嘲諷?
嘲諷什麼?
一個神祇對於凡人那一瞬間的束手無策?
無論如何,那不過是敗犬的遠吠,不,還不如蟲豸的嗡鳴我贏了,我。不死,與復仇的女神,是最後的勝者,勝利永恆,勝利者得到了一切的一切你孱弱的軀體。你那稱得起強韌的靈魂,還有你那莫名的力量。一切的一切。都屬於我這個勝利者!而作爲失敗者的你,已經一無所有了!一無所有!
得到了你的力量的我,會將之化爲我的。依靠這力量,我會擊敗羅絲,擊敗所有的神祇,吞噬他們的規則。超越創世之神,在這幾十萬年之後的現在,讓這個位面,不。這個多元宇宙之中,出現一個最強大,絕對唯一的統治者!
這思想是如此的甘美,野望是如此的宏大,讓女神甚至也出現了一瞬的恍惚。
她的笑容凝固。
愉悅在變化,變成冰冷的感情僅僅在一剎之後,神祇就發現了那個人類,那個表情,不是無意識地掙扎,不是失敗者的哀鳴,而是屬於一個勝利者的嘲諷。
精金在顫抖,在崩裂,屬於死亡女神的一個身體,正在悄然毀滅!巨大的鎧甲散落開,露出其下,那個帶着嘲諷的笑容。
愛德華?文森特的笑容。
他做了什麼,做了什麼?
自己被愚弄了?被欺騙了?自己抓住的,不是他,而只是一個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