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師塔是法師們的住所,工作場,研究中心,以及他們的堡壘,而從不可查知的久遠過去開始,這些建築就被當做是一位法師擁有的能力的一種表現,甚至是一種特殊的身份的象徵。[ ]
而面前這一座
誠然,跟羅曼蒂城中,那座彷彿直通天際,夢幻一般的建築相比,這座塔無論在高度上還是規模上都要遠遜百倍事實上,你可以說它僅僅不過是一座法師塔的雛形,甚至只要仔細觀察,便可以發現其上的法陣實際上有不少都不過是剛剛打下了線紋基礎的半成品。
但作爲國家法師的高層,不,作爲一個已經在魔法的路途上探索了二十年,凝成了真名的施法者,蘿絲?布萊克自然明白,這樣的一座建築,究竟意味着什麼。
女法師的瞳孔微微收束
據她模糊的記憶,那個年輕人得到這一塊領地的時間,纔不過僅僅是兩個十日即使更長,也不會太多。
在如此短暫的時間裏,若說以一個魔法學徒的能力便能夠構造出這樣的一座規模如此巨大的法師塔,那簡直就是和一隻螞蝗喫掉了巨龍一樣的奇談魔法塔不僅僅是法師的居所,也是集魔法學識,法陣和財富之大成的建築奇蹟,沒有高階法師甚至是師等級的施法能力,即使那個魔法學徒擁有着一個國王的寶庫,他也不可能拼湊出這樣宏偉的造物。
這個傢伙,究竟擁有着怎樣的身份?他真的是那個曾經站在自己面前。迷迷糊糊的撇清關係的年輕傭兵麼?
不,那個時候,便有晨曦之神的高級神官爲他作證,那麼他的身份,顯然不可能會那麼簡單纔對黑袍的女法師靜立在空中,一時間怔怔出神,他似乎模模糊糊的想到了一些什麼。但那又不是非常的清楚。
而在這個時候,第一批狼爪的騎士們已經越過了那石橋,踏上城中的大路。
馬蹄在平整的石質地面上敲打出隆隆的轟鳴。他們興奮地揮舞着手中的巨劍,戰錘,在那些裝飾漂亮的木屋上面隨手留下些痕跡堅固的木樁和柱子在馬匹的衝力之下紛紛斷裂。幾座房舍在他們身後轟然倒塌,換來他們興奮的大笑和歡呼。
但他們的戰果顯然也就僅此而已了,從始至終,這座城市中除了城牆上的守軍,便看不到半個人影,可供他們發泄心中那種快意的衝動。
因此,衝鋒也在熱情稍微冷卻之後緩慢下來
騎士們開始降低了速度,幾個隊長這個時候似乎已經想起他們的任務他們本應該只是進行一些適當的威懾,畢竟這裏可不是帝國的疆土,它屬於一個王國子爵。除非國王或者至少是一個公爵大人做出了許可,它才能夠被最爲燒殺搶掠的目標物。
而面前,視野盡頭那座巍然聳立的巨塔,正在那一層魔法的霧靄中逐漸清晰,就像是一個沉默的巨人。在睥睨着這些膽大妄爲的不速之客。仰望着它,甚至會讓人產生一種錯覺在下一刻,那裏就會降下不可預知的雷霆之怒。
這樣若有若無的壓迫感覺讓騎士們有些不快,他們放慢了馬速,開始試圖尋找合適的對手,只是這並不容易
事實上。這些興奮地準備開始享受勝利的傢伙們甚至還不知道,對於羅曼蒂這座城市來說,克服了城牆,可並不意味着防守一方的敗落。,
甚至恰恰相反,那是一場殺戮的開端。
殺戮是由十字弓弓弦強有力的振動拉開序幕的非常重的大十字弓,好像是罕見的全金屬構造,就連懸在空中的黑袍法師,都能清晰地看到那些鋼鐵弩矢和弩架上都閃爍着幽幽的冷光。[ ]
幾個人影悄無聲息的從一些隱蔽的場所,街角,甚至二層小樓的窗口出現,將這些戰場上的利器的柄緊緊地抵在自己的肩頭上,瞄準着早已尋找好的獵物。
就在法師發出警告之前,金屬弓弦已經在失去了約束後迅速回覆原本的狀態,‘錚、錚’一片沉悶的響聲,十字弓上振起一片塵埃的同時,繃緊的彈性勢能在這一刻轉化爲強勁的動能。甚至在箭矢飛出的時候,個人都因爲巨大的力道後退了一步。
在狼爪的騎士一方看來,那簡直就是不折不扣的噩夢。
沉悶的聲音響起的剎那之間,箭矢已經抵達了目標,騎士們只來得及剛轉頭,就看到隊伍最外側‘譁’一下倒了十多個同僚,鋼鐵的破甲箭鑿開他們身上的甲片,然後將那些碎片一起剜進人體的血肉,血漿和碎肉,碎鐵片一起紛揚,空氣中頓時瀰漫起一股血液的腥甜味道!
僅僅是一輪齊射,狼爪就損失了將近二十人這種改良的十字弓擁有的威力是如此巨大,甚至可以把穿着者金屬板甲的騎士對穿,再刺進第二個騎士的身體!即使有些騎士沒有被擊中要害部位一擊致命,但弩矢巨大的衝擊力還是讓它們在一時之間失去了戰鬥力。
如果不是騎士們的數量並非衆多,間隙較寬,而襲擊者人數也並不太衆,恐怕僅僅是這些人,就足夠讓原本魔法橋樑帶來的優勢化爲泡影。
慘叫聲讓懸浮在空中的法師們警覺起來。
蘿絲?布萊克皺着眉頭揮了揮手,一枚閃電頓時在一個襲擊者身上爆裂開來!不過這些人顯然是經驗豐富的士兵,就在騎士們開始組織反擊之前,他們已經放棄了繼續攻擊的意圖,就此消失在角落中。
只是殺戮,並沒有結束。短暫的停止之後,便更加洶湧的來了!
接替了弩矢的,是一些黑色的東西。他們被從一些房舍的窗口投出飛得並不很快,但在接近的一剎,爆裂成爲轟然一聲巨響,紅黑的火球膨脹,飛散,滾滾鋪開,將附近的一切。整個湮沒於明亮的火光之中!
慘叫聲變得更加淒厲!
對騎士來說,這簡直是一個災難,那些迸開的黑色物體。向外散發出無數的細微東西,鐵片,陶片。石頭在可怕的爆發力之中,這些東西混合着氣浪把騎士們掀下馬!就像是手持鐮刀的陰沉的死神掠過它們頭頂,高舉利刃在它們的隊列上一劃。收取了,一片金屬的光亮之中綻開的一朵血色之花,死亡就這樣接二連三地產生了。
最爲悽慘的是那些馬匹,斷肢與內臟四散飛舞,然後像是下了一場血雨一樣落下。
騎士們終於意識到危險的來臨,他們慌亂地開始減速,想要將目標轉向那些襲擊者但第二波打擊如期而至。等待着他們的,是更多的那些黑色的陶罐!轟隆隆的巨響悶雷一般此起彼伏!
可怕的爆炸之中。那些剛剛開始準備摘下短弓的騎士們,以及騎士隊長們便開始被點名了!在那可怕的爆炸之下即使他們的甲冑保護得了他們,也無法保住他們的坐騎!被那迸發的厲風,驚惶的坐騎掀飛對於這些騎士來說絕對是一場不遜色於刀劍臨身的災難,往往即使他們能在那漫天亂飛的鐵片下逃得性命也被巨大的衝力給撞得人事不省!,
慌亂就像是滅頂之災一樣不可避免地降臨到這些騎士頭上。
“魔法師。是魔法師!我們被火球術襲擊了!”
“混蛋,怎麼可能有這麼多法師”
“後撤,後撤!”
“那是什麼?戰神在上那是什麼東西?”
當扎伊爾催動了自己的坐騎,登上了城牆的時候,他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悽慘的景象,就在幾百呎之外。那座城市的中央大街現在已經被一片鮮紅侵染,幾個倒黴的騎士,委頓在街角,而他們面前則是一片片殘缺不全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