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好了
“惡魔?”
抽冷氣的聲音接連響起:“難道也是圖米尼斯人弄出來的?”“專門用來在伊利里亞破壞的惡魔麼?”
“那是也可以這麼說_泡&書&”聖武士猶豫了一下於是喧譁立刻甚囂塵上
“惡魔天呀,連首都也不安全了麼?”“那些殺人的東西”“我得趕緊回家,告訴老婆把孩子們”
“肅靜”
站在聖武士身後,一個格外高大的身影驟然開口
“邪惡,並不值得畏懼”
聲音平靜,威嚴,並不高亢,可是卻如同一個悶雷炸響在每個人的耳邊,讓他們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整個酒館之中瞬間竟然落針可聞
“嗯,是的,邪惡不足畏,所以,請大家看清楚這個人的臉”
這聲音甚至讓聖武士也滯了一滯他定了定神,纔想起手中的水晶他鼓動了兩下,讓那人影變得大些,清楚了不少
那是一張年輕的臉,帶着一些少年人纔有的青澀,一點細微的疤痕讓這張臉看起來普普通通,就像是隨時可以經過眼前的平民孩子,但是那雙微微眯起的眼睛之中卻似乎有些讓人不安的東西,和冷漠的抿成一線的嘴脣,構造出平凡卻又難以忘卻的面目
“這傢伙還是個小孩子嘛惡魔?”
一個酒客喃喃自語,不過立刻就被旁邊的人捂住了嘴巴
“惡魔的外表,都不過是變化出來的把戲而已他們可能還會運用各種的手段,來迷惑每一個人所以,請不要粗心大意,”聖武士開口道:“所以,我們不建議你們單獨處理這個惡魔,你們只要將他的樣子記下來,多加註意,有了情況立刻報告就可以了”
“你,想要到那裏去?”
那個高大的人影這個時候忽然伸出了手於是一個可憐的傢伙就在一串驚叫中被從十幾呎外的暗角落裏拎了出來之前還神氣活現的話題傳播者手刨腳蹬的,像是條上了鉤的魚兒,一路撞塌了四五張桌子,餐盤劈裏啪啦地碎了一地,不過無形的力量擒住了他的脖子拎在半空的時候他根本反抗不得
“我不知道,不知道放開我,難道晨曦之神可以容許你們迫害無辜的平民嗎?”
“你最好還是放棄使用謊言的念頭”高大的白袍人開口道,那一雙隱藏在兜帽影中的眸子,金光閃爍,讓那個倒黴蛋的踢蹬一下就停滯了:“否則的話,我會對你實施最終的救贖”
年輕的偷兒停滯了掙扎眼神恐懼
救贖是每一個信徒都會去使用的詞彙,但最終救贖
那是那些教會里面專門負責整治邪教徒的傢伙們,被稱爲殺戮牧師的,最爲喜歡掛在嘴邊上的詛咒詞彙
實際上,在一個牧師或者聖武士面前,其實說謊本來就毫無意義
“我我我我說不過我不是他的什麼同黨,聖武士老爺,我只是個良民不是,只是個稍微在城衛軍老爺邊上討飯喫的可憐人而已請看在我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的份兒上,饒了我我會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而且我可以讓我的同伴們也幫你們尋找那個,那個惡魔”
“你知道什麼?”
“嗚嗚”手腕要斷了的疼痛,讓年輕人的面孔扭曲,尖叫不迭:“我其實只是看見過他一面而已一個沙漏之前,我在街南邊的雜貨店卡倫裏找活請原諒我,我是在偷竊,我看見那個傢伙,嗯準確的說,是類似那個傢伙的傢伙,在那裏買什麼東西,不過,只是因爲他一身黑袍實在很扎眼而已我想看看他的臉長的啥樣,就繞了繞,結果是個小屁孩,我覺得無聊,就走了”,
“好,你來帶路,我們去尋找他”
高大的白袍人轉身,就這樣拎着這個傢伙走了出去,剩下兩個聖武士互覷一眼,雖然各自露出了無奈的神色,卻也只能跟着離開
狂風式的混亂就這樣匆匆而過
但就在所有人剛剛鬆了一口氣,開始逐漸恢復喧譁時,剛剛關起來的大門又一次被轟然撞開了,那刺耳的扭曲聲,讓人耳朵發癢,忍不住就要破口大罵
但所有人還是不約而同的忍住了
因爲衝進來的,是加熾烈的或者說凶神惡煞的暴風
兩名全副武裝的騎士倨傲的邁進大堂,冷漠的掃視讓所有人心中發涼,他們胸口上的花瓣與長槍的標示,是足以讓平民們顫抖,別說身邊的侍從全都穿着重甲,手持鐵戟塔盾,如臨大敵的模樣,讓酒客們都恨不得將自己瑟縮到桌子底下
“幾位騎士閣下,有何貴幹?”老闆在心中咒罵這些會導致客源逃走的傢伙們,但還是賠出了一個笑臉,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不過後者根本就沒有理會他的心情,只是微微點頭,於是一個衛兵便跑上去,刺啦一聲就將剛剛貼上的通緝令給扯了下來
“幾位,這可這是幾個聖武士閣下張貼的”老闆一驚
如果可以,他並不想要開口,這些城衛軍騎士對於平民們的態度,是出了名的惡劣,而且由於是直接管轄商人的
“帝國內所有的通緝令,都要加蓋有城衛軍的印鑑纔行,這一張根本沒有,自然不能隨便張貼無法證明其可靠,所以我們必須進行審覈你有意見?”那領頭的騎士慢條斯理的開口,笑容好像溫和,但酒館老闆在這一行打滾多年,又怎麼看不見那眼瞳中閃爍的寒光?他連忙低下頭擦拭着手裏的杯子,好像那是一隻祖傳了八百年的寶藏
“什麼時候開始帝國的法律變成了那幫神棍們制定了?真是可笑”騎士的目光掃過一羣靜默的人,冷笑了一聲:“記住,最好做個良好的帝國人,如果有人想要試試看違抗國王陛下的敕令,呵呵,我會很高興的把那些惡魔們喜歡的景色,讓他好好欣賞欣賞?”
顯然沒有什麼人有興趣
直到那些騎士們轉身離去,他們的興趣才重被挑動起來
“搞啥啊,晨曦神殿通緝的人,不是一般都是罪大惡極之輩嘛,爲啥沒有國王那邊的批準?”
“鬼纔會知道總之不管咱們的事”
酒館老闆惱怒的瞪着這個無聊的傢伙,吼了一句不過他心中卻在算計着那些門扉和桌椅還有餐具的修理費用於是面孔越發猙獰:“再說搜捕什麼是你管得了的麼?還是說,你覺得你得本事可以值得上一萬枚金幣,弄個除魔勇者的頭銜噹噹?之前那傢伙不是說了麼,穿着麻布就別操那蛛絲綢緞的心喝你的酒”
搜索顯然並不會因爲多了一個非自願的嚮導就變得順利起來,實際上無論是誰,在身後跟着一大票明顯不是普通人的傢伙之後,都不可能進行真正的工作
這羣白癡他們的腦袋裏是不是就只剩下那些讚歌了?
引路的遊蕩者在心中暗暗地腹誹,不過腳下可不敢慢上一分幾次明顯的追問之後,他們要追蹤的目標就已經開始變得行蹤難覓起來,最終,竟然進入了下城區之中幸好,自己的,
下城區
實際上,稱呼這裏爲貧民窟或者垃圾場反而加合適牆壁牆壁和地面同樣烏黑,骯髒的灰垢結在上面遮蓋了本來的底色而且沒人願意去想裏面還混了什麼東西很難想象如此荒僻的一條深巷卻佈滿了店鋪,不過和其他地方的店鋪完全不同那些牆壁和門扉上,缺口和破洞觸目皆是森森地好像野狗嘴裏的豁牙似乎還有居心叵測的目光不時從牆裏漏出來,冷冰冰掃在行人身上,混合着散發着腐臭氣息的垃圾和橫溢的污水的氣味兒,讓人感覺彷彿時刻都被籠罩在一層粘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