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靈月也是一臉震驚地望着丹軒,顯然也不明白丹軒怎麼會忽然間冒出這麼一句無厘頭的話語,這位龍大叔何時曾經與自己同門過了?況且以此人的實力,當暇陵宗的長老甚至是宗主,又怎麼會成爲暇陵宗的弟子了呢?
二女均是望向丹軒,連丹軒自己一時間都是矇住了,這才忽地尷尬一笑,道:“最近有些疲乏,你們看,都有些胡言亂語了,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休息了,你們師徒二人繼續聊,繼續聊!”
說着,丹軒便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只留下芊苡與嶽靈月二人一臉詫異地對視一眼,都感覺十分奇怪。
“師父,龍大叔他方纔是不是說他曾經是你的弟子來着?”嶽靈月以爲自己聽錯了,所以出聲問了一遍。
芊苡長老卻眉頭皺了起來,眼神裏透出一抹成熟的睿智,緩緩搖頭道:“靈月,你有沒有覺得這個龍軒雖然長相和他不一樣,但是言談舉止和動作幾乎就是如同一人,就連背影、高矮胖瘦都與他極爲相似!”
芊苡如此一說,嶽靈月一回想,心道果然不假,點頭道:“師父,確實如此啊!這個龍大叔的確除了長相丹軒不同之外,其他的特徵都好像很相似的呢!”
芊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目光卻一直盯着丹軒離開的方向,沉吟片刻,忽地又道:“而且,他們竟然還戴着同樣的戒指,天下間,真的有這麼巧的事情嗎?”
芊苡目光深遠,似乎已經猜到了一些事情。
望着芊苡那般目光,嶽靈月忽然驚訝道:“師父,你不會是說,這個,這個龍大叔,就是丹軒吧,可是,可是雲府傳回的消息明明說,丹軒已經死了啊!”
嶽靈月這樣一句話卻是將芊苡長老再次拉回到現實中去,嶽靈月所說確實不假,那個人應該已經死了!可是不知道爲什麼,芊苡卻總覺得此人給她的感覺是那般熟悉,就像是方纔那人所說的一樣,像是老朋友了!
而且,如若是素不相識,他又爲何會幫助自己呢?這顯然也是說不通!芊苡更願意相信,當年的丹軒是因爲什麼意外而死裏逃生,又因爲某些原因使他不得不隱姓埋名、更換容貌,爲了只是可以生存下去,而他幫助自己,或許真的是因爲拿自己當老朋友……
“師父,難道他真的是丹軒嗎?”嶽靈月見芊苡神色不對,感覺簡直就些不可思議,就算是那些戲文裏,似乎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吧。
芊苡沉沉呼出一口氣,這才從丹軒消失的方向收回目光,緩緩搔頭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就是覺得他就是丹軒,這種感覺很強烈!”
被芊苡如此一說,嶽靈月的心情也突然活絡起來了,如若說真是這樣,自然是她所希望的!
“好了!早點回去休息,明日還要前往蟒山!”
“那好,師父您也早點休息!”嶽靈月躬身再拜,然後仍舊一臉疑惑地走向自己的房間。
此處只剩下芊苡長老一人望着丹軒的方向緩緩眯起了眼睛,她已經在心中下定決心,明日一定要好好試探一下此人,或許,真的如自己所想的那般也說不定呢……
次日辰時,大隊人馬準時開始朝着蟒山行進了!蟒山距離滄紀城並不遠,快速行進的話,當天夜裏就能到達蟒山外圍!
蟒山之所以被叫做蟒山,是因爲這裏存在一種強大靈獸羣,叫做斑眼蟒,他們單體的實力並不是很強大,最厲害的也不過相當於八九星的靈王而已,但是這種靈獸卻是一種強大的羣居靈獸,單體實力本就不弱,一旦要是上了數量,那可真就是極度難纏了!
丹軒處在隊伍靠後的位置上,與暇陵宗衆人一起而行,靈門宗衆修士則在前方帶路。
芊苡與大長老走在後方,芊苡的目光卻一直望着丹軒的背影,柳眉微皺,似乎有什麼心事。
大長老疑惑地望了一眼芊苡,皺眉道:“芊苡長老,你今日爲何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怎麼,有心事嗎?”
說這話的時候,大長老還可以掃了一眼丹軒,芊苡連忙收回目光,搖頭道:“沒事,我,我只是在想些事情而已!”
大長老輕笑一聲,以爲芊苡是在擔心蟒山之中的妖怪,便勸慰道:“芊苡啊,不必擔心,我們這麼多人,不會出什麼意外的!”
芊苡勉強一笑,實際上他卻根本沒把那個什麼蟒山當回事,她方纔腦袋裏所想的盡都是丹軒的背影,不知道爲什麼,如今他越看越是覺得,這個人和她那位已經亡故的弟子很是相似!
當天夜裏,衆人到達了蟒山外圍,卻並沒有進入蟒山深處,但是雖然是外圍,衆人卻明顯能夠發現,此地周圍竟是隨處可見五顏六色和各色花紋的蛇類小型靈獸,整個蟒山就像是一個諾大的蛇窟一般,簡直就是蛇類靈獸稱霸的一處絕地!
蟒山外圍,天色漸暗,暇陵宗與靈門宗的衆位修士們在此處安營休整。距離一條溪流不遠處的空地之上,衆多篝火被點了起來,衆位修士們五六成羣圍成一圈,不知道在討論些什麼話題,不時發出嘻哈的笑聲。
丹軒與暇陵宗一行人圍坐一圈,透過跳動的火光,芊苡雙臂環膝,眺望着對面那張明明熟悉卻又陌生的面孔,直到現在,芊苡仍舊不能確認此人究竟是不是她曾經所認識的那個人!
嶽靈月坐到芊苡身邊,低聲問道:“師父,今日靈月整整觀察了他一天,靈月發現,越是仔細觀察,越能發現這個龍軒果真與丹軒的神態和動作都很相似,他們不會真是同一個人吧?”
芊苡緩緩搖了搖頭,道:“這件事無論如何都不能聲張,想要知道結果,恐怕還得試探纔行!”
“試探?怎麼試探?”嶽靈月疑惑問道。
芊苡脣角好看一掀,卻是忽地起身,竟然繞過火堆朝着閉目養神的丹軒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