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丹軒竟被二十幾個靈師圍殺之後卻仍能完整的坐在這裏下棋,垂陽不禁一聲驚呼,結果他這一大聲說話不要緊,竟是令所有圍觀的人都聽了去!
衆人彷彿一下子炸開了鍋,如果丹軒被二十幾個靈師圍殺,竟然還能活着坐在這裏下棋,且先不說這個年輕人忍着傷勢下棋的忍耐力,就單單能夠在二十幾個靈師的圍殺下活了下來這一件事上,對於一個十六七的歲的少年來說絕對已經是一個奇蹟啦!
上官月兒聞言一個哆嗦,不禁掃過一眼丹軒身上的傷勢,心中卻是一陣心酸湧了上來。此時的上官月兒才猛然想起來,爲什麼方纔她在幫助丹軒按摩的時候,丹軒會是那般表情,當時她上官月兒還以爲丹軒故意拒絕她呢,她自己還有些鬧脾氣。此時再想起來,上官月兒頓感十分懊惱,自己爲什麼就不知道體諒他呢?他明明忍受着這麼大的痛苦,結果自己卻還要埋怨着他,生他的氣!
想到這裏,上官月兒感覺心臟彷彿被抽的緊緊的,一股濃濃的悔意升上心頭,讓她想要有種大哭的衝動。
丹軒並未想過自己的一句話竟然引發周圍人羣這般意氣風發的討論**,臉上不禁紅了紅,輕聲說道:“垂陽先生大可不必介懷,你我對弈本就是全力以赴,在下雖然身負重傷,但是傷勢卻能讓我保持清醒,倒也沒有影響什麼?”
丹軒一句話顯得十分牽強,誰都知道身上有傷必定分心,哪還有保持清醒的說法,不過左右圍觀的人羣也想明白了,這少年是怕京都棋聖垂陽心中有負擔,以免影響下一步的行棋!想通其中的緣故,周圍的人羣不禁開始對丹軒大加讚賞,曾經那個丹家廢物的形象一掃而空,一個絕世天才的形象就此誕生!
垂陽長嘆一聲,神色複雜地望了丹軒一眼,低低說道:“年輕人,老夫反覆查看過了,已經計算了所有的可能,這盤棋也沒有什麼懸念了,應該是平局無疑,不如我們就此作罷,你早些回去療傷治病爲要緊之事啊!”
垂陽言辭誠懇,丹軒卻是長嘆一聲,本想說這盤棋其實是你輸了,如果你看不出那顆隱子,那麼就必輸無疑了!
然而垂陽卻面色誠懇,丹軒心中瞭然,既然如此,就姑且當做平局得了,平局反而是最爲和諧的結局。
想通了這一點,丹軒長嘆一聲,罷了。他乾笑着說道:“既然如此,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今天這棋,就以平局收場吧!”
“如此甚好!”垂陽也是難得一笑。
然而丹軒剛剛在上官月兒和傅寒瑤的攙扶下站起來,垂陽卻是斟滿一碗酒,遞到丹軒面前,高聲說道:“年輕人,且慢!”
丹軒疑惑着望着垂陽,只見垂陽開懷大笑,說道:“今天的棋,老夫下得很過癮,很久沒有遇到像你這樣的高手了!這碗酒就當我敬你了!以後我就交你這個朋友如何?”
丹軒也是開懷大笑,只不過剛笑兩聲,便扯動了胸口的傷勢,又是一陣呲牙咧嘴。
丹軒結果酒碗一口飲盡,將酒碗還給垂陽,拱手道:“既然如此,在下就先告辭了!”
話音剛落,丹軒轉身就要走!然而還沒等轉身,卻又聽到了京都棋聖垂陽的聲音。
“慢着!”
丹軒再次迷惑地望着垂陽,只見垂陽猛地扯下脖子上的一塊鮮紅如血塊的石頭,扔給了丹軒,敞開嗓子說道:“年輕人,這個東西既然你喜歡,就送給你當見面禮了,它已經陪伴我盡三十餘載了,是該換主人的時候了!”
“這……”丹軒接過紅色石頭,面色有些爲難,畢竟二人說好以平局收場,如果還收人家的賭物,確實有些不妥!
然而垂陽顯然已經下定決心,低低說道:“我送你這塊石頭並不是沒有任何要求,我知道你與我的愛徒上官玉之間有些恩怨,我只是希望你將來不要爲難於他便好!”
丹軒微微皺眉掃了一眼上官玉,見其眼神有些閃躲,心中一嘆,說道:“那就依垂陽先生所言,在下答應你就是了!”
垂陽沉默朝着丹軒點了點頭,眼裏滿是讚賞!
丹軒等人走後,圍觀的人羣已經開始退場。京都棋聖垂陽卻還在回味着方纔的棋局,不禁大呼過癮,和這個少年下棋確實有種酣暢淋漓之感!
肥和尚卻至始至終未曾說半句話,一直盯着棋盤,皺眉思索,片刻之後,肥和尚突然大喝一聲:“妙啊!太妙了!真乃神棋也!”
肥和尚一聲驚呼一時間引起一些將要退場圍觀人羣的關注,紛紛靠近了看看肥和尚究竟在說什麼。
垂陽微微皺眉,有些迷惑地望着肥和尚,卻見肥和尚神色癲狂,不可思議地說道:“垂陽先生,這盤棋恐怕是你輸了!”
此話一出,滿場震驚!
垂陽的震驚更是無以復加,但是他太瞭解肥和尚這個人,肥和尚此人弈棋同樣不遵成法,所以她知道,肥和尚這兩句話絕不會是信口開河!難道那個年輕人竟然還有暗棋!
垂陽再次望着棋局,這一看,垂陽不知道爲什麼,腦袋裏就像有一道光突然閃過,他感覺自己豁然開朗,一顆在佈局之初便被安插在棋盤中看似毫無用處的棋子漸漸彰顯出來,他竟然是在佈局之初就能想到佈下這樣一顆暗子,簡直是駭人聽聞啊!
垂陽知道,這步絕殺之棋並不是丹軒沒有看出來,因爲能夠在開局的時候就想到佈下這樣一顆暗子的棋道高手,是不可能平白無故爲之的!那麼他爲何還要接受自己的和棋要求呢?難道是爲了保存我的棋聖之名嗎?
“當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垂陽面色大震,神色間的不敢相信就像是看到了世界末日一般。
圍觀人羣同樣一陣驚呼,他們總算明白了肥和尚爲何會有如此慨嘆,原來是那個少年主動放棄了贏棋,選擇與京都棋聖垂陽和棋,一時間那個少年在衆人心中的形象無比高大起來!
會稽山腳下,伏在護衛遲天佑身上的丹軒,在山腳下遇到了剛剛搬來救兵的藥府護衛。丹青丹老爺子和傅凌天儼然也在其中。
丹青眼見丹軒伏在遲天佑身上,一副受重傷的模樣,連忙上前,在查看了丹軒的傷勢之後,丹老爺子長長出了一口氣。丹軒如今只是身體過於虛弱,傷勢也都是一些小的皮外傷,沒有什麼大的問題。
相較於丹青,傅凌天卻有些迷惑起來,眼見着自己的孫女和丹軒一起被截殺,丹軒卻渾身是傷,然而自己孫女卻完好無損!難道是我孫女修爲太高,刺客沒有傷着他?
想到這裏,傅凌天不禁得意大笑起來,自豪道:“看吧,老丹,還是你孫子修爲太低,你看我孫女,完好如初,瞧你那孫子的慘樣,嘖嘖,慘不忍睹啊!”
傅凌天一臉得意,丹青卻是老臉一紅,他也以爲是丹軒實力不濟才搞成這般模樣。
一直站在丹軒旁邊不吱聲的上官月兒,聽到傅凌天如此一說,不禁驚訝地看了一眼傅涵瑤,心中卻是想着,他長得這麼漂亮難道修爲比丹軒還要高嗎?
傅涵瑤卻是臉上一紅,上前嗔怪傅凌天,偷偷在傅凌天耳邊說了幾句話,傅凌天大變,不禁多看了丹軒一眼,忍不住讚賞道:“好小子,竟然以三星靈師的實力斬殺了一名靈衛高手!不錯不錯,尤其是生死關頭,還能想到送走我孫女,也不枉我對你高看,你沒讓我失望啊,小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