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倒是很自信啊……”神之源的臉上露出強烈的懷疑,甚至還有一點點的驕傲:“這個迷宮可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你們現在看到的不過是迷宮的一部分變化,越往迷宮深處走,迷宮的變化就更加莫測,我看你們還是老老實實地退出去吧。”
“是麼?”新月雖然臉色仍然有些發白,卻笑得像是一隻小狐狸:“那麼就讓你看看我們是怎麼樣解決你所說的這個超級複雜的迷宮好了!”不等神之源反駁,新月已經用雙手握住滅天弓的一端,身上散發出寒冷的氣息,頭頂那冰雪王冠竟然開始微微地振鳴起來,整個人都閃爍着幽藍的光澤:“羿風,這一次,記得也要對準了遺忘塔樓啊。”
這一次,在金色的滅天弓上出現的不再是火焰形成的箭矢,而是一枚同冰雪王冠一樣幽藍的冰棱長箭,而新月的雙眸此時已經變成了一抹淺淺的冰藍,雖然她的脣角帶着笑意,可是眼底儼然已是極寒的領域,不帶任何情緒,也沒有一絲溫度。當羿風無意間與觸及她的手臂,禁不住微微打了一個寒戰,不知爲什麼,此時的新月不僅散發着令人感覺寒冷的氣息,似乎就連身體內的血液變成了流淌的冰河。而此時的新月彷彿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變化,眼中那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漠更是不容羿風表現出一絲一毫的關懷,微微顰起的眉頭分明在催促着……
在心底微微地嘆息着,羿風閉上雙眼,用心去感受遠處那不知爲什麼總是令自己有些不舒服的詭異氣息,雖然腳下的地面飛速地轉動着,手中的滅天弓卻直直指向一個固定的方向。
“颯!”一聲短促的風聲響起,一抹幽藍色的寒光勁射而出,帶着令人窒息的寒氣和震撼的美麗,沿着這道寒光劃過的軌跡,那些厚重古樸的石牆被洞穿出一個個拳頭大小的窟窿。
看到新月如此自信引發的冰箭雖然射程也達到了數百米之長,可是效果卻如此微弱,神之源忍不住已經要開口譏諷起來。可是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石牆上冰箭形成的那些圓洞就發生了令人瞠目的變化。只見沿着那圓洞的邊緣一抹冰藍色的光暈一層一層盪漾開來,很快蔓延到整個牆壁甚至地面上來。而那些未被凍結還在按照預定軌跡瘋狂旋轉的石壁被這忽然凝結停滯的冰藍石壁阻礙,二者之間產生了劇烈的摩擦和衝擊,只見冰藍色和褐色的石屑飛濺,只是片刻之後沿着剛纔冰箭射出的方向就出現了一條寬敞的甬道,滿地的碎石雖然還努力想要再次攀爬成高大的牆壁,偏偏被凍結的那部分石壁碎塊卻不肯響應……
“走!”新月對神之源丟去一個冰冷的笑容,一把拉起羿風的手臂沿着那有些交錯的甬道向前疾奔,羿風被新月這突如其來的親暱舉動嚇了一跳,可是心頭的那點喜悅還沒來得及爬上臉頰,卻發現握住自己的那隻小手比萬年寒冰還要冰冷。
“新月,你……”羿風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新月已經停下腳步,她微微側過頭來,白玉般的臉上就連紅色的嘴脣都彷彿是冰雕出來的一般:“迷宮在開始修復了,我們一起配合,很快就可以穿越這個迷宮的……”
這時羿風才發現,大概是位於塔樓的控制中心已經發現了這邊的變故,周遭的石壁再次開始迅速發生着變化,遠處的石壁迅速消融,而眼前那條還在飄浮着冰藍色塵屑的甬道卻在以肉眼幾乎難以看清的速度消失着。
挽弓……搭箭……疾射……
羿風這一氣呵成般的動作幾乎是在新月的引導下潛意識完成一般,直到新月拉起他再次沿着新形成的甬道疾奔,羿風的心似乎還在因爲與新月之間那冰冷的接觸而悸動。
此時的新月如此的陌生,羿風寧可她還像從前那樣處處避開自己,也不願看到她眼眸中那抹冰藍。
看着藍色冰矢毫不受周圍環境的影響,始終固執地指向一個固定的方向,看着羿風和新月兩人並肩沿着一條一條不斷倒塌的冰藍色甬道飛奔,神之源的嘴巴由於震驚根本無法閉合。在他的記憶中,這座迷途城堡自建成以來,除了那次創世神放進去上千實驗品造成迷途系統故障,就連創世神本人也在系統修復後的檢驗中被困在這座迷宮深處找不到正確的路線。
而在高空中和圍牆上的觀衆們更是露出了不同的表情,葩米已經開心地拍手笑了起來,而阿瑪長老在激動之餘禁不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雖然他把這座迷宮展現在衆人眼前是想驗證羿風等人的實力,可是對於羿風是否真地能順利通過還是抱着一些懷疑的,畢竟從這座城堡建成之日起,就罕有能順利通過的人。另一邊,那個矮胖子卻激動地跳着腳大叫:“快到了,老瑪,你看那小子快到了!”
說話間,藍色冰矢已經打開了通往遺忘城堡的最後一條通道,透過倒塌的石壁和滿天的冰藍色塵屑,那座暗紅色的塔樓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他們的到來,原本凝重黯淡的塔體竟然漸漸亮了起來,那暗紅色的光澤在有節奏地一明一暗間越來越耀眼,如同一隻盤踞在迷宮深處的怪獸。
“孩子們,把鑰匙拿回來就算你們過關了。”遠處的圍牆上,那矮胖子興奮地手舞足蹈,實在讓人懷疑他的立場。
“鑰匙……在哪裏?”新月此時已經放開了羿風的手,微微思慮的表情使得她之前那冰冷的臉孔終於露出一絲生氣:“這座塔樓好像沒有門啊。”
暗紅色的塔樓此時已經停止了那一明一暗的閃動,儼然一體的塔樓頂部倒是有一個狹小的天窗,此時彷彿是一雙幽暗的眼睛沉默地凝視着腳下的這些不速之客。
“跟我來吧。”神之源忽然開口,他走向那座塔樓,將一隻手輕放在塔體上,未見他有其他動作,那塔體就開始出現了輕微的晃動,說是晃動,倒不如說是一種奇異的顫抖,就像一個人在輕輕地戰慄。接着,在那座天然無縫的塔樓上慢慢裂開出現了一扇正在慢慢開啓的窄門。
“遺忘塔樓……其實你根本不曾遺忘過吧。”神之源抬起頭望着這座沉重的塔樓,不知爲什麼顯得有些低落的樣子:“你還記得我呢,是不是?過了這麼多年了,你還記得我的氣息,我的手紋,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樣一直在等待,等待……他回來呢?”
“阿源。”羿風輕輕拍拍神之源的肩頭,似乎想要把自己的安慰通過體溫傳送過去。
“進去吧,去拿鑰匙。”神之源緊緊咬着嘴脣,似乎爲自己剛纔露出的情緒感到懊惱,立刻大步走了進去。
“老瑪,這座塔樓還有門?”矮胖子停止了跳躍,嘴巴長得老大。
“你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難得阿瑪長老也露出一點詫異的表情,彷彿對於這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