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對羿風行了一個禮,臨行時冥空的眼神頗有深意。在這一路上雖然羿風並沒有說出什麼能夠讓冥空等人感覺振奮的好消息,但是對於這個有些奇怪的黑髮男子,冥空始終能感受到他身體內與衆不同的氣息。
也許他真地會是那個奇蹟的締造者——不論是冥空或者冥天,都在心底慢慢期盼着。
“對不起,我們只能送各位到這裏,請各位保重,希望以後還有再見面的機會。”雖然嘴裏說着如此客套的話,不過冥空的眼睛最多還瞟了一眼半精靈。
人魚號上的其他成員早就發現這個冥空雖然一副俊美溫柔、儒儒而雅的模樣,看似對誰都十分客氣,其實骨子裏比那個鼻孔朝天的冥天更加傲氣。也從不指望他最後的致辭帶有幾分誠意,或者是針對自己而言。
羿風也撫胸還禮,並且誠懇地回答道:“多謝兩位一直陪我們到這裏,沿途真是辛苦你們了,我也希望還有機會能夠拜訪你們。”不必神之源提醒,羿風也知道冥修當時會對自己這樣客氣大概另有緣故,可是不知道爲什麼,他不僅希望完成暗夜的心願,更希望自己能親眼看到那個被稱之爲惡魔世界的大陸到底是什麼模樣。
遙望着召出紫色魔龍和獄火後揮手飛遠的兩位“同伴”,德嘉溟可不會像羿風那樣依依不捨,此時他望向那遙遠海岸線的眼神,就像是饕餮每次看到美食的表情,只差口水長流了。一想到馬上就能揭開虎光大師在一萬年前留下的那個神祕謎底,他簡直就恨不得拋下其他人自己飛過去算了。
俗話說:看山跑死馬。此時的情況也很相似。明明瞧着自己離海岸線距離不算很遠,要是在正常情況下,依照人魚號的航行速度,最多隻要大半天的時間,大家就能踏上那片神祕的世界。可是偏偏這片海域不僅有着厚厚的冰層,而且到處都是萬年寒冰化成的林立冰山,這樣的風景要是平時絕對引人矚目,可惜現在船上盡是一些不解風情的“莽漢”。那些在陽光下晶瑩剔透、彷彿水晶般折射出繽紛色彩的奇山怪峯在大多數人眼中都不過是令人憎惡的障礙物而已。
自從離開暗黑大陸以後,大家就已經注意到附近海域的天空是晝短夜長,這一點隨着冰封大陸的接近越來越明顯。
例如剛纔冥空他們離開的時候,太陽剛剛從天邊探出半個腦袋,可是還不到兩個小時,它就在天邊劃過一個曲線,消失得無影無蹤。如果不是依靠新月手裏那塊全自動手錶,大家連正確的日期和時間都無法確定。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因爲冰封大陸海域特殊的地理環境,也就是這些遍佈視野的冰山白雪,使得天空中那皎潔的月光能夠反射到這個空間的每個角落,一片銀裝素裹中倒沒有什麼可以影響到探險者視線的問題存在。
記不得新月是第幾次抱怨探自己的同伴都是一些煮鶴焚琴的粗人,因爲雖然她自己也曾經對打破那些冰花般美麗的雕塑很感興趣,但是沿途擋路的巨型冰雕實在太多,讓她終於失去了耐心,轉而坐在船頭開始指揮起那些力大無比的幻獸來,不過這並不妨礙她隨時譏誚奧斯汀等人。不過忽然出現在大家面前的一座古怪冰山卻使她和其他人一樣轉移了注意力。
這是一座極爲平常的冰山,說它平常是因爲它和地球上那些平常的山峯相差無幾,簡簡單單的造型,甚至沒有之前看到的那些冰雕上由歲月刻下的精緻紋路。而之所以說它古怪,卻是因爲透過那厚厚的冰層,可以隱約看到在冰山內部藏有一個巨大的黑影,似乎是被囚困在籠子裏的巨獸,透出壓抑的氣息。只是隔着那厚重的堅冰,就算現在已經自稱爲魔幻世界最偉大魔獸收藏家、品鑑家的路南魔導師大人,也無法提供一點有用線索,因爲那冰層委實太厚了。
在圍着這座冰山轉了幾個圓圈後,不良魔導師大人毅然決定——砸碎它!
因爲只有這樣才能清除前進道路上的一切障礙,只有這樣才能知道隱藏在冰山之中的是什麼魔獸,才能爲自己那寶貴的典籍增加新的內容,說不定還能爲自己衆多的收藏品裏添加一些新的血液呢。
“住手。”暗黑主精靈使的表情從剛纔起就變得有些不安,它在空中飄來飄去,一臉的忐忑:“這個東西裏面好像有些不妥。”
難得看到惡魔如此緊張,大家都感到好奇,尤其是新月,立刻趴到冰山上想要探索是什麼東西能夠讓惡魔感覺不安。可惜除了過於敏感的暗黑主精靈使以外,似乎誰也沒有從那萬年不化的恆冰裏發現任何特異之處——除了那團看不清模樣的黑影。
“既然這樣,我們還是從旁邊另外開闢一條道路吧。”一向比較謹慎的安可不想在這最後關頭再出什麼岔子,忍不住開口建議。
“哼,膽小鬼!”獨傲第一個跳出來,順便將安也一網打盡:“我看你們都就是怕死鬼,一個冰雕有什麼可怕?你們看這冰山凍得這樣堅固,沒有幾十萬年也得要有幾萬年才能達到這種效果吧,所以就算裏面有什麼古怪東西,也不可能還活着。何況就算它活着也不可能擋住我們這滿船的高手吧。”說到這裏,小龍得意洋洋地四下張望,顯然是想提醒大家,自己正是那出手不凡的高手之一。
對於到底是否要打破眼前的冰山,以便於繼續前進,卡索有些遲疑。從他身爲船長的職責來說,以最簡便省力的方法抵達目的地纔是他的願望。雖然並不是是害怕什麼,不過卡索和安一樣,也不想再多添什麼事端。如果不是這座冰山如今恰好就擋在人魚號前進的路上,卡索絕對不主張任何人碰它一下,可是這座巨大的冰山卻直直聳立在船員們剛剛破冰形成的航線上。如果要繞開這座冰山,不僅要將船尾已經開始結冰的海面再度砸開,而且還得兜一個很大的圈子,才能繼續朝冰封大陸前進。
這種眼看將要抵達目的地,卻不得不停滯不前的煎熬,就如同竊賊入得寶山卻不得不空手而歸一般痛苦,讓卡索也有些難以決定。
羿風也仔細研究了一會那座奇怪的冰山,但是和其他人一樣一無所獲。他轉頭望向惡魔,懇切地請教着:“你能告訴我們這座冰山裏到底有什麼不妥麼?”
暗黑主精靈使此時卻有些不敢肯定,在看到這塊巨大的冰山之後,它就有一種極爲強烈的不安,尤其是德嘉溟高喊要劈開冰山的時候,它分明感覺到一種被人窺視和本能的危機感,但是現在剛纔那一切都已消失不見,彷彿只是自己的幻覺。不過作爲暗黑能量的最高級存在,自己怎麼可能會出現幻覺呢?這種想法讓惡魔自己都有些難以接受。
不知如何回答羿風的回答,更不願接受獨傲指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