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坐到被魔法封閉的地下室中,第一次出現了安的身影。和以往不同的是,安臉上那一貫的靦腆笑容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從未有過的凝重肅穆。
新月從饒舌的小迷幻妖精嘴裏已經得知了事情的一切經過,在望向安的眼神裏充滿了好奇。德嘉溟在地下室裏藏有魔法傳送陣的事情,除了在場的這些人,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而看情形,安應該也是才知道不久。不過新月實在想不通他是怎麼發現這個祕密的,更不明白他想要做什麼。對於羿風的這位同學,雖然新月見過幾次,但是卻從來沒有仔細研究過他,現在安竟然敢要求和臭名昭著的不良魔導師來地下室談判,實在讓新月佩服他的膽量,難道他就不怕德嘉溟會殺人滅口麼?
德嘉溟陰冷的盯着眼前這個看似平凡,卻出人意料的發現了自己祕密的魔法學徒,對於他是怎麼獲得自己藏在地下室的祕密不良魔導師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而瞧羿風他們看安的神情,也應該和自己一樣事先完全不知情。
惡狠狠地盯着安,德嘉溟做出窮兇極惡的表情,咬牙切齒的問:“你最好老實交待,是怎麼發現傳送陣祕密的?你還告訴什麼人了?如果你不實話實說,哼哼……”德嘉溟在心裏使勁搜颳着最具威脅性的詞彙:“我就把你傳送到暗黑大陸去。”說完配合自己那恐怖的表情,發出一陣陣陰森森的笑聲。
安對於魔導師的恐嚇毫不動容,臉上甚至帶有一絲笑意:“您不是說根據虎光大師的筆記分析,暗黑大陸現在還無法到達麼?”
安的回答令所有人爲之變色,如果說傳送陣的存在泄密還有可能是誰在不經意間說漏了嘴,那麼今天下午德嘉溟在這裏才說過的話怎麼可能這麼快傳進外人的耳朵呢?
“你最好立刻說出你得知這些事情的途徑。”不良魔導師的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在他身體周圍慢慢凝結着強大的魔法氣息,那一身破舊的法師長袍無風自動,倒也有幾分高人風範。
安微微的笑了一笑,伸出左手,一團奇怪的生物像是從空氣中幻化出來一般,慢慢顯露出幾乎透明的軀體。
“這是什麼?”德嘉溟忘記了片刻之前的敵意,被眼前這個從來沒有見過的古怪生物吸引住了。
“這是一隻寄生獸。”不知爲什麼,安的臉上露出淡淡的憂傷。
“寄生獸?”這次換做羿風和新月異口同聲的驚叫起來。
“寄生獸?那是什麼東西?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德嘉溟的臉上滿是問號,對於世上還有自己不知道,而別人卻很熟悉的東西大爲惱火。
羿風看着安的神情更加奇怪,他簡短的回答着德嘉溟的疑問:“寄生獸是一種來自異空間的奇特生物,只有最強大的召喚師,才能打開異空間的大門。據說,它能夠寄生在任何人的身體上,把看到聽到的事情轉給他的主人,這種本領雖然在戰鬥中難以起到什麼作用,但是卻是以前帝國用來監視臣子是否有叛逆之心的最佳工具。據我所知,它們存在於神魔大戰以前,一般都作爲王國的間諜之類祕密武器使用,因爲數量極少,即便在那時候也是極爲罕見的,而在神魔大戰以後,人類面臨生存問題,我相信應該沒有人再見過這種生物了。”
新月點點頭替羿風補充道:“這種生物一般是雌雄一體的,當它面臨死亡的時候,會分裂產生新的寄生獸,而老的那隻在分裂以後最多能活一到三年。而且寄生獸在從異空間初來這個世界的時候,沒有形體,要靠吸食寄宿主的血肉成長……”說到這裏,新月忽然尖叫起來,滿臉漲的通紅,又是惱怒,又是憎惡:“剛纔你是把這隻寄生獸放在我的身體裏了,對不對?”
羿風也立刻反應了過來,難怪在晚飯前,安會“不小心”撞了一下新月,一定是爲了取回之前放在新月身上的這隻寄生獸,而在消化了寄生獸帶回來的所有信息以後,安纔會在飯桌上表現得那樣神不守舍。
新月使勁搓着那隻曾經感覺很癢的手臂,一想到這隻奇怪的寄生獸曾經在自己身體裏待過,她的全身上下都感覺瘙癢難忍,恨不得把手上那層皮都摳下來。
德嘉溟雖然對於這隻前所未聞的新奇幻獸充滿好奇,不過還是很快想起了自己正在進行的審訊工作:“雖然你說出了知道祕密的途徑,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說出你的目地。”
“我沒有什麼目地,只是希望通過傳送陣到達我想去的地方。”安的眼睛平靜,可是那種憂傷卻更加明顯了。
德嘉溟不滿意的搖搖頭:“不是這個問題,我要你老老實實說出你到底是誰?爲什麼要找機會接近我?難道之前你就知道在我這裏能夠找到你想要的東西麼?還有你要去的地方是哪裏?爲什麼你不能通過正常途徑去那裏?”
不良魔導師的這一串問題正是羿風一直以來感覺疑慮的地方,就連新月都暫時停下搔癢的動作。
安微微低下頭,但只是沉吟了片刻就抬起頭來,他認真地望向大家,臉上卻有些苦澀的笑意:“其實通過你們在這裏的談話內容,我對羿風和新月的來歷大概知道了一些。當然這些事情在我聽來實在不可思議,不過我知道,如果我不說出自己的故事,你們也不會相信我,更不會讓一個陌生人帶着你們這麼多的祕密回到外界。不過我要說的故事很長,希望你們有耐心聽我講完,而且能夠替我保密。”
看到大家默然應允的表情,安遲疑了一下,似乎在考慮從何說起,不過他一開口就語出驚人,幾乎讓德嘉溟整個人都跳了起來。
“我的真名應該叫安·斯略嘉,我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就是名盜——上天入地。”不同於大家一臉的震驚,安的神情平靜極了,似乎在說一件極爲普通的事情。
“上天入地?”德嘉溟的嘴裏可以塞進去一個特大號的野呱鵲蛋了,他咽咽口水,一臉諂媚殷勤的笑意:“那麼你們家族一定還有許多千年的寶物,比如說什麼魔法道具,或者名貴的武器等等?對了,上次你給我的那些筆記,你那裏還有沒有啦?”
看着魔導師貪婪炙熱的眼神,安充滿歉意地苦笑着:“對不起,我這裏什麼都沒有了。”
“怎麼可能?你們家族最少已經有數千年的歷史了,整個大陸沒有你們沒去過的寶庫,沒有你們不知道的寶物,肯定有一些積蓄,或者一個藏寶庫吧?”德嘉溟嚥着口水,不肯相信的瞪大眼睛。
“是真的。”安認真的回答:“我們家族每一位繼承人都有一個重大的使命要完成,而這項使命需要龐大的資金作爲後援,所以從來沒有剩餘的財產留下來。每一個新的繼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