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水清急匆匆地從公司走了出來,上了車靳文禮就問她:“我看見李茹了,你怎麼這麼半天纔出來?”
“文生和我說了幾件急事,我就多交待了幾句,沒想到李茹又來了,我就和她說讓她這幾天過來幫忙坐鎮,她也答應了。”現在不是說公司事兒的時候,葉水清不想讓靳文禮再爲這些事煩心。
靳文禮聽了也就不太在意,開着車回了父母家,將兩個孩子和葉水清送上樓,之後又去接鬧鬧和沈昊,一家人在靳冠祥老兩口家將就了一晚上。
第二天天一亮,靳文禮就到陳家去了,葉水清則是把鬧鬧和沈昊給沈振山送了過去,然後又幫着佟秀雲照看靳福靳蕾,還要安慰老兩口,陪他們說話解悶兒,幾天下來人已經是瘦了一圈兒。
而靳文禮在陳家那邊也是一直低姿態地賠罪,慰問金也沒少送,喪禮過後又反覆找陳江談,和他說了自己父母對靳文業的態度。
他倒不是怕陳江不肯放過靳文業,他是想讓外甥女曹萍的婚姻能繼續維持下去,苦勸之後陳江也只是答應暫時不提離婚的事兒,先分開住一段時間再說,靳文禮這才略感安心,不過自己的嗓子也啞了。
回到家和葉水清單獨相處時,兩人相對苦笑。
“媳婦兒,讓你受累了,我瞧着你這下巴都尖了,等事情都安頓好了,我天天給你做好喫的補回來。”靳文禮看着消瘦的葉水清也是心疼
“這麼客氣做什麼,你不也一樣受委屈,什麼時候和別人這麼低三下四過。”
靳文禮嘆氣:“有什麼辦法,人家好好的日子就這麼毀了我心裏也不好受,就當積德吧,明天或者後天咱們去醫院看看,已經一個多禮拜了,我三哥要是沒大事了兒也應該出院了,等把他接回來以後咱們就什麼都不管了。公司那邊李茹還順手吧?”
葉水清自然沒意見,聽靳文禮問公司的事就笑了笑:“我忙的沒空理會,她也沒來找我應該就是沒問題,等把你三哥接回來我再過去看看。”
兩人在家待了一會兒,才又去了靳冠祥佟秀雲老兩口那邊。
隔天到醫院進了病房就見黃金華正給靳文業餵飯呢。
靳文業開頭遭了幾天罪之後,現在已經好了許多,胸口沒也那麼疼了,見靳文禮兩口子進來就冷着臉說:“你們還知道過來?我當這世道已經是不講手足親情了呢!”他看這麼長時間警察除了過來了解兩回那四個人的情況之外,也再沒有其他行動,心也就安穩了。
靳文禮沒理他直接問黃金華:“三嫂,醫生說沒說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黃金華趕緊說:“大夫說要是不繼續治的話早就可以出院回家慢慢養了。”
“三嫂,那等三哥喫完飯你就去辦出院手續吧,正好文禮開車過來的。”葉水清笑着說。
“出什麼院!我腿還沒治好呢!”靳文業馬上不幹了。
“那也行,等你什麼時候治好了讓三嫂去找我,我再來接你。”靳文禮說完拉着葉水清就要往外走。
“等等!怎麼着老四,你這是要把責任往外推啊,我可跟你說這幾天醫藥費都是跟金華孃家借的,你不讓我找陳江我就沒找,就當他爸沒了我同情他。可你別忘了,那天我捱打的時候你就在邊兒上看着呢,要不是因爲你沒及時過去攔着,我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大夫說了,我這腿必須要經過系統治療纔有恢復的希望,大概需要幾萬塊錢吧,這個錢你必須出!”
靳文業一番話說的是理直氣壯,靳文禮聽完卻笑了:“三哥,這事兒我也後悔呢,你說我當時要真就那麼一直站邊兒上看着該多好,這樣我每年只要給你掃掃墓就行了。你要是覺得我欠你的,你就去法院告我吧,法院判我賠你多少錢那我就給你多少錢,其他的你就不用想了。”
靳文業本來聽靳文禮說到後悔兩個字的時候心裏就開始得意,可再聽他後面的話臉色就變了:“老四,你別這麼不講良心,你現在嘴硬等我和爸媽說了,到時候你還不是一樣要拿錢出來!”
靳文業想自己爸媽總不會看着自己變成瘸子的。
“那你就去說吧,院你愛出不出,反正住一天你就得花一天的錢,醫院又不會跟我要錢,醫院不攆你,你就住着。腿你愛治不治,瘸的也不是我,接你出院這事兒我都是想了好幾天纔想通的,總覺得對不起我自己!媳婦兒,咱回家!”
看着靳文禮和葉水清頭也不回地出了病房,靳文業氣得一把搶過黃金華手裏碗直接就扔到了地上,眼睛來回亂轉,最後叫過黃金華教她學說話,讓她去自己爸媽那兒把自己教的話說一遍,讓老兩口逼着靳文禮掏錢。
出了醫院,靳文禮又開車往公司去,兩人一起過去看李茹。
“水清、文禮哥,你們怎麼有空過來,家裏的事情都處理完了嗎?”李茹站起來把他們迎進了辦公室。
“估計還要再過幾天我才能回來,這些日子辛苦你了,沒什麼問題吧?”葉水清關心的是鄭維新那件事。
李茹無奈一笑:“我知道你想問什麼,鄭維新始終不答應用連曉晴做主角,我盡力做他的工作也沒起作用,最後我自己做主將他入股的錢和賺的錢都還給他了,所以鄭維新已經退出公司了。”
“那你和他的關係……”葉水清猶豫地問着。
“說不受影響那是不可能的,慢慢緩解吧,不這樣做以後也是矛盾不斷,他和楊樂離得遠些更好。”
“李茹,真是難爲你了。”
李茹卻很灑脫:“這事兒我不這麼做你肯定也會這麼做,還是我出面好些。咱們別說他了,還是想想書店不進咱們的書該怎麼辦,我幾次去溝通都沒用。”
“不進書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靳文禮有點喫驚。
葉水清這才把那天李茹和自己說的事情講了出來,然後又將印刷廠要集資的事兒也說了出來。
“那天事兒太多,我不想讓你再煩心就先沒說出來,也不知道書店爲什麼就不進咱們的書了。”要是書店這個第一渠道走不了,那損失可太大了。
“媳婦兒,印刷廠集資這件事你有什麼打算沒有?”靳文禮先沒說書店的問題,而是問起了葉水清廠子裏的事。
葉水清想了想才說:“這一個多禮拜我已經考慮清楚了,我想幹脆從廠裏辭職,這樣以後也能省下不少麻煩。”
葉水清覺得自己肯定是不會再回廠裏工作了,與其以後還要捐錢捐物不如不要這份工作,她可沒打算指望廠裏,再說印刷廠以後也是要倒閉的,自己何苦還往裏扔錢。
靳文禮抿着嘴脣認真地思考着,然後說:“這樣吧,印刷廠集資的事兒和書店那邊的問題都交給我處理,你們只負責把拍電視劇這件事弄好就行。”
“怎麼,你還捨不得讓我丟下印刷廠這份工作啊?”葉水清以爲靳文禮也是老觀念纔不想讓自己成爲無業遊民的。
“不是這個原因,你等我去你們廠裏瞭解完情況再和你說,我媳婦兒堂堂一個總經理,哪能還回車間聞油墨味兒。”靳文禮笑着解釋,然後三個人又聊了半天,靳文禮和葉水清才離開。
坐進車裏靳文禮摸了摸葉水清的頭髮:“媳婦兒,我三哥不出院那就還要辛苦你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