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水清笑問:“你又有什麼新點子了?”
“媳婦兒,我和你說,人家老外的東西確實是先進,一個拉鍊都能研究出來那麼多品種,不只有黃銅的,還有尼龍的、樹脂的,款式也特別多,而且我發現塑料製品也很有發展,用途太多了!”靳文禮越說興致越高。
“有想法是很好,但也要一步一步來,先把你這個拉鍊廠辦起來,再想塑料加工的事兒吧。”
靳文禮嘿嘿一笑:“我就是再有想法不也要媳婦兒你贊成纔行嘛,那個機器我已經打聽過了要五六萬一臺,太貴了,但生產量很大成本也能降低不少,我想先買一臺試試效果,你看行麼?”
葉水清沒有立刻回答,靳文禮看她沉思不語心裏知道是因爲設備價格太高了,其實就是他自己心裏也沒底,不過就是感覺這行的發展前景挺好的。
“那就買兩臺吧。”葉水清拿定了主意。
“啊!兩臺?媳婦兒你沒說錯吧,兩臺要十多萬呢,咱家一共才存了多少錢哪,這樣花那家底兒不就全沒了,廠裏那邊又不能馬上有效益,我自己苦點兒不怕,但你和咱閨女不能虧着啊,我看還是先買一臺吧。”靳文禮不想讓自己媳婦兒和女兒女受屈。
“你放心買吧,書店這邊還賺錢呢,喫喝都不用愁,咱家沒你想的那麼窮。”葉水清別的不清楚,但將來社會真正開放後,各行各業確實都在跟國外學習,這點是錯不了的,所以她很贊成靳文禮的想法。
“那買兩臺機器之後,家裏還能剩五千塊錢不?”靳文禮覺得自己必須有個底,這樣他也好做個時間表制訂目標。
“還有七八萬吧。”葉水清很隨意地說了句,然後又低下頭去看自己的課本。
只是說完之後半天也沒聽見靳文禮有動靜,便放下書抬起頭去看他:“怎麼不說話了?”
“媳婦兒,咱家有這麼多錢啊,你也太能賺了。”自己的拉鍊廠效益如何自己最清楚不過,靳文禮之前認爲葉水清是比自己掙的多,但絕對想象不出會有這麼大的差距。
“咋啦,嫌多了?你以後是做大事的人,在沒成功之前我照顧家裏,你可別多想。”葉水清擔心靳文禮心理有落差不平衡,一直也沒具體說自己賺了多少錢,現在瞞不住了只能鼓勵他。
靳文禮卻沒有半點不自在:“我媳婦兒這麼有能耐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哪還會多想!以後我努力就是了,老爺們兒嫉妒自己媳婦兒比自己能幹那纔是真沒出息呢。這事兒就着麼定了,我和閨女先靠媳婦兒你養活了。”說完就倒在了葉水清懷裏讓她安慰自己。
葉水清摟着他哄了一會兒,靳文禮才起身去丈母孃屋裏接鬧鬧,抱回來自己逗着女兒玩兒。
又過幾天,沈振山來了說新安路市場那邊攤位進室內營業的名額下來,趙家分到五個,葉水清這邊也是五個。
葉水清聽了非常高興:“那什麼時候辦手續?”
“下個月就能辦手續,不過還有條件,說是每個名額必須要七千塊錢押金用於市場建設,五個就是三萬五,這數目太大了。”
葉水清卻沒有一絲猶豫:“三萬五就三萬五,沈大哥,當初說了要給你一個名額的,你那七千塊我先替你拿了,等將來你掙了錢再還給我也是一樣,等到登記時就寫你的名字,到時五個位置你挑滿意的選。”
沈振山眨了眨眼想說話卻沒說出來,半天才重重地點了下頭。
靳文禮不想讓沈振山太過激動,於是開起了玩笑:“我說沈大哥,你家沈昊打哪兒學的這麼皮,那天和我說不當我乾兒子了,要當我女婿,還說都是一樣跟我叫爸,誰教他的!”
“這小子腦瓜機靈着呢,我一天到晚也顧不上他,只要不學壞就行,他要是真能娶到鬧鬧,那可是咱們老沈家祖墳冒青煙了。”沈振山一聽這話也笑了。
葉水清卻說:“孩子好不好,關鍵還在於大人教育,我看沈昊還是要看緊些纔好,現在我不方便,等他上了學我再幫着管管他,沈大哥你覺得行不行?”
“行!怎麼不行,你們兩口子現在可都是文化人,沈昊交給弟妹我求之不得。”
之後,靳文禮送走了沈振山,回屋就衝葉水清咂嘴:“媳婦兒,你太仗義了,七千塊花出去眼都不眨一下,也不心疼,比平常的老爺們兒都強!”
“有錢也要分怎麼花,我有一塊錢,花在沈大哥這樣的人身上八毛錢我都不心疼,因爲人家領情,知道交心,反過來在你三哥那樣的人身花一分錢我都不樂意,因爲那人就是個白眼兒狼!”
“咱家的事兒怎麼辦、錢怎麼花都由你決定,我只管帶好我閨女就行。”靳文禮說着又抱起女兒親了幾口。
而鄭維新在得了優秀青年導演獎之後,已經是非常看好葉水清和李茹這邊出的作品了,於是特意跑到學校找李茹商量再選個好本子給自己拍攝。
“行啊,等我和水清研究一下,到時再看選哪本稿子給你。”
“你們可真有頭腦,也有眼光,我現在只相信你們這裏提供的本子。”鄭維新微笑地看着李茹,眼神有些熱烈。
“名利雙收的事兒自然要多多合作,我和水清都非常希望你能拍出好作品,將來走出國門,能成爲國際大導演呢!”
“雖然目標很遙遠,但我會努力爭取,不然連成功的機會都沒有。”
李茹讚賞地點了點頭:“你能有這份勇氣就已經開了個好頭,加油吧。”
看着轉身進了校門的李茹,鄭維新暗暗下了決心,自己一定要儘快闖出一番名堂出來,到時纔夠資格追求李茹這樣奇特的姑娘。
葉水清聽李茹和自己說完這件事後想了想:“何千的新作品還沒完成,我看鮑家明寫的那部關於農村題材的小說不錯,你拿給鄭維新看看吧。”
“他寫的是不錯,不過要是何千知道咱們沒等他完稿就推薦了別人的作品,會不會不高興啊?”李茹坐在炕上拿着鬧鬧的玩具擺弄着。
“這事兒不能怕,有競爭纔有進步,這樣也可以預防作者因爲取得一點成績就驕傲自大,何千他必須理解,我們不是爲他一個人服務的,只要能寫出好的作品就不用擔心被埋沒,我們對任何人都是一視同仁。”
“說的好,那我就先去做何千的工作,然後再去找鮑家明談。水清,你越來越有自信了。”
葉水清笑着說:“我建議你也讀讀企業管理的書,很有用的,我現在就學會了該考慮的事情一定不能遺漏,不該講情面的事情也決不能畏首畏尾。”
李茹欽佩地看着葉水清,想當初自己在書店門口剛見到她時,這個女孩兒還只是依偎在靳文禮身邊靦腆地對自己笑,如今卻已經是獨當一面了,成長得好快呀,自己也真應該和她學學了。
又過了三個多月,葉水清休完產假開始回學校上課,她準備再用一年的時間將課程全部學完,然後把畢業證書拿到手,這樣自己就以放開手腳去經營文禮書屋了。
靳文禮的拉鍊廠進了新機器後,效率明顯有了提高,生產出來的拉鍊不但厚度變薄了,而且還既結實又美觀,一下子就在業內造成了轟動,甚至有外省市的廠家也慕名跑來訂貨,靳文禮忙得不可開交,每天從學校回來後就去廠裏,帶着人加班加點連帶倒班也是供不應求,好在鬧鬧不像以前那麼黏人了,有時自己拿着玩具躺在炕上就能玩兒半天,不哭不鬧的,着實讓葉水清和靳文禮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