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水清一覺得自己有懷不上孩子的可能,心裏就焦急起來,於是就和靳文禮說:“我這樣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要不現在就去醫院看看吧。”
葉水清想即便是靳文禮身體有問題,那等以後醫學發達了,想辦法做個試管嬰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要又是自己身體的問題那不就全完了嗎!
這時靳文禮趕緊安慰葉水清:“媳婦兒,咱們什麼都不怕,有病就治,沒事兒。”然後到外面取了摩托車過來,載着葉水清上醫院看急診去了。
“喲,你們怎麼又來了,這回是因爲什麼事兒啊?”急診室裏的王大夫笑着問進來的兩個人,然後又特意往靳文禮手腕子上瞄了瞄。
“王大夫這又趕上您值班了,我媳婦兒這些天總是愛餓,還就想喫肉,我擔心她是大脖子病,您幫忙看看哪?”
王大夫直樂:“原來是已經娶進家門兒了,難怪不用再割腕了。不過大脖子病患者一般都很瘦,臉色也不好,我看你媳婦兒可是胖了不少,雖然我不是專科大夫但還是先做個化驗吧,掛號沒有?”
“沒呢,我這就去補!”靳文禮說着就跑了出去。
等他出去後,王大夫看了看葉水清問:“小姑娘我問你個事兒啊,你可別害羞,在醫生面前不用顧慮太多,咱們都是爲了能把病看好,你說對不對?”
葉水清點頭:“我知道,王大夫,您儘管問。”前世自己經常跑醫院,檢查身體、做手術,男大夫很普遍,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那好,我問你,你的月經最近正常嗎?”
葉水清聽完便微皺着眉,努力回想自己上一次月經是什麼時候來的,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然後突然醒悟過來,自己已經隔了一個月都沒來事兒了!
一反應過來這件事,葉水清立即又瞪大了眼睛看向王大夫,臉上的表情是既害怕又飽含着期盼。
王大夫和善地笑着:“這是常識,一會兒驗個尿就行,月經要是過了很長時間沒來了,估計就是懷孕,等化驗結果出來我再找人幫你看看,靳文禮那個愣小子可真能胡扯。”
於是葉水清緊張地看着王大夫開了單子,等靳文禮掛號回來,拿着單子就去做化驗,出來後更是坐立不安。
“媳婦兒,你別擔心,興許什麼事兒都沒有呢。”靳文禮握着葉水清的手勸她。
葉水清只當沒聽見,眼巴巴地看着王大夫把化驗單子拿走了,感覺自己的心跳也開始越來越快,甚至有些喘不過氣來。
過了二十多分鐘,王大夫終於回來了,等他走到跟前時葉水清幾乎想堵上自己的耳朵。
“恭喜你們,孩子已經一個半月了,以後可不能這麼大意了。”
葉水清當時眼淚就掉了下來,連聲感謝王大夫。
“我是看着你們小兩口一路折騰過來的,現在要爲人父母了,必須要加強責任心,不能動不動就尋死覓活的,好了,快回去吧,平時多注意休息營養也要跟上。”王大夫笑呵呵地瞧着眼前的靳文禮和葉水清,也替他們高興。
靳文禮盯着王大夫看,好一會兒才動了動腦袋往葉水清的肚子上看過去,然後一溜煙兒人就跑了,弄得葉水清也顧不上哭了,和王大夫站在走廊裏一起傻眼。
既然自己懷了孕那就說明靳文禮的生殖系統沒有問題,那他現在的這種表現難不成真像肖月波說的那樣就是純粹不想要孩子?
一想到這個可能,葉水清心涼了半截兒,不過心裏卻是主意已定,無論靳文禮怎麼想,這個孩子她說什麼也要保住。
王大夫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靳文禮的反應太出人意料了。
兩人尷尬地站着,王大夫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正爲難的時候就見靳文禮從樓梯口那兒跑回來了。
“王大夫,這是糖和瓜子兒,你拿去給大家分吧,謝謝您了!”靳文禮咧着嘴,將滿滿地兩塑料袋兒水果硬糖和瓜子遞到了王大夫手裏。
“你這小子,嚇我一跳,幹什麼去了倒是說一聲兒啊,還以爲有了孩子不高興呢,真是的。這些東西得多少錢哪,你們拿回去分給家裏的鄰居還有親戚朋友吧。”王大夫推辭。
靳文禮就是笑,也沒管那兩塑料袋兒東西,只對葉水清說:“媳婦兒,咱先回家去吧。”
葉水清這時也是放了心,再次謝過王大夫然後就和靳文禮一起手拉着手走了,王大夫笑着嘆息,回到辦公室把東西給大夥兒發了,醫院裏的人都說沒見過因爲當爸爸能高興成這樣兒,又出手這麼大方的人。
“這摩托車我還是別坐了吧?”葉水清想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有了身孕自然就應該小心一點兒。
靳文禮拍了拍摩托車後座兒說:“沒事兒,媳婦兒你側身坐着,我慢慢開。”
葉水清這才小心地坐到了後面,靳文禮發動車子後,掌握好速度平穩地上了路。
一路上行凡是經過的自行車都是一輛輛地超過兩人,然後又全都回過頭看,都在想靳文禮這人什麼毛病,騎着個這麼張狂的大摩託,結果速度還趕不上自行車,這是閒的吧,跑大路上解悶兒來了。
“小夥子,車壞了還是怎麼的?這車讓你開成這樣兒,太浪費了吧?”這時一個騎車的大爺忍不住跟在靳文禮身邊問他。
靳文禮眯着眼笑:“我媳婦兒剛檢查出來懷孕了,我不能騎太快,必須穩穩地。”
“難怪呢,小夥子不錯,知道心疼人兒。”
到了家,靳文禮緩緩地將車停下來熄了火,又要去扶葉水清。
“你可別這麼大張旗鼓的,我和你說啊,你先別和你爸媽說這件事,現在月份還太小,等穩定下來之後再說也不遲。”葉水清高興過後,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孩子能不能健康成長,或者是像前世一樣宮外孕,所以不想讓靳家的人知道太早。
“行!你說什麼我都聽,我扶你進屋,然後再去市場多買點兒喫的,省得你總餓。”
“扶什麼,胳膊腿兒又沒毛病,你快去吧,不用管我,這都到家了。”葉水清沒讓靳文禮和自己一起進去。
靳文禮站在原地看着葉水清開門進了屋之後,才又騎着摩託去了前街的市場,買了好些個喫的,又去飯店點了三葷一素帶了回來。
到家後,動作迅速地跑進屋裏,把東西都擺在到桌子上,葉水清喫了幾塊肉也就不是那麼餓了,說等到晚上喫飯的時候將菜都拿去靳文禮父母屋裏一起喫,靳文禮憨笑着答應了。
靳冠祥兩口子見小兒子、兒媳婦拿進來這麼些菜,也沒多問,只是笑呵呵地跟着喫了些,然後又讓兩人把菜都拿走了。
“我看你剛纔都沒怎麼喫,不餓啊?”葉水清問靳文禮,剛纔在桌上靳文禮筷子都沒動幾下,心想他也不能是因爲捨不得啊,家裏現在的收入,大魚大肉還是喫得起的。
靳文禮坐在炕上搖頭:“我喫不下,心裏總也不踏實,媳婦兒你說我是不是高興過勁兒了?”
“肯定要適應幾天的,喫不下就先不喫了,過兩天就能好。”
靳文禮點頭,然後脫了衣裳,離葉水清老遠躺下了。
“你一會兒別再掉下去,跑那麼遠做什麼?”
“我睡覺老愛摟着你,我怕睡實了不注意再傷到你和孩子。”靳文禮也很委屈,他也想和自己媳婦兒一個被窩啊,可現在特殊時期只能忍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