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吧,那女的居然還敢跑到這兒來找靳文柏?葉水清真是想象不出這女人是有多大的膽子,不打算要臉了嗎?
“人在哪兒呢?”靳文禮皺着眉問。
“下午就來了,二哥和二嫂都沒在家,她就跑到媽屋裏去了,媽氣得不行一直讓她走,可她非說要見到二哥之後才走,最後媽也出去了,沒人理她,她就躺在炕上睡着了。”
確實是不要臉了!一個女人帶着孩子生活不容易,可也不能存心破壞別人的家庭啊,雖說靳文柏也有錯兒,可他現在想改好了,別管是真心還是假意,最起碼這些天一直安分地在家裏待著,這種情況下,這女的還糾纏不休跑到別人家裏來鬧就是找揍了!葉水清覺得自己可能也是受了靳文禮的影響,遇到生氣的事兒不自覺地就有了暴力想法。
“二嫂剛纔回來了,在窗戶外面看了那女的一眼就回自己屋裏去了。”黃金華繼續彙報着最新情報。
“水清,你先去看看二嫂,攔着她點兒,我去勸勸看能不能讓那女的先回去。”
葉水清點點頭,趕緊跑去鄭國芳的屋子,黃金華則是樂呵呵地跟在了靳文禮後面去瞧熱鬧。
“二嫂,你先別衝動,文禮已經去說那女的了。”葉水清剛到鄭國芳屋子門口就見她手裏拿着根木棒正往外走,於是急忙勸她。
鄭國芳臉都氣白了,緊握棒子的手也在微微發抖:“水清,你是沒看見那個臭不要臉的騷、貨有多氣人,這是他們老靳家的屋子,我怎麼就不信沒人能攆她走呢!可現在是,不但沒人攆還一個個的都躲起來了,非等着我回來噁心我,這是什麼公公婆婆?既然沒人替我出頭,那就我自己來,我非打死那個狐狸精不可!”說完也不再理葉水清,撞開她就往佟秀雲屋子那邊跑。
葉水清是相當理解鄭國芳的,但也明白一個人要是真不要臉了,其他人還真沒辦法,佟秀雲老倆口兒那麼大歲數了又不能動手把人推出去,黃金華更是個不怕事兒大的,肯定是巴不得能讓鄭國芳和那女的遇上呢,還真是夠亂的,眼看着拉不住鄭國芳,就只能追了上去。
等追到鄭國芳時,就見她正放輕了腳步悄悄地往屋裏走,看樣子應該要給那女的來個措手不及,於是不自覺地也慢了下來。
到了門前,透過玻璃葉水清見那女的已經坐了起來,正笑着和靳文禮說話:“老四,我呢是來找你二哥的,他這麼些天也沒去看我們孃兒倆一眼,我就想問問他有什麼打算?”
“你想問去工地問也是一樣,跑我家裏來幹什麼?胡美妍,你和我二哥怎麼回事兒我管不着,但要是把我爸我媽氣着了,那就別怪我翻臉。”
“老四,咱們也相處一段時間了,我的爲人你還不瞭解嗎?我自打跟了你二哥可就拿他當自己男人對待了,他可不能仍下我和孩子說不管就不管,今天也讓你爸媽評評這個理兒,憑什麼我就得喫這個啞巴虧!”
這下不只是鄭國芳竄火,站在後面的葉水清腦袋都氣得嗡嗡直響,真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說得那孩子就像她跟靳文柏生的一樣,葉水清看着那女人畫着兩道又細又彎的眉,抹得跟牆一個顏色的臉再配上通紅的嘴脣,坐在炕上翹着腿,黑色的高跟兒鞋還來回地晃盪,已經有了動手的心思。
“你個臭不要臉的破鞋,我今天打死你!”鄭國芳也忍到了極限,舉着棒子衝進屋裏照着那個叫胡美妍的女人就打了下去。
那女的尖叫一聲捂着腦袋就從炕上跳了下來直往靳文禮身後躲,靳文禮立即攔住了鄭國芳:“二嫂,你先住手,我這不是攆她走呢,你消消氣兒。”
“老四,你今天要是還認我這個二嫂就趕緊給我讓開,不然以後再別來往!”鄭國芳聲音帶着顫音兒,用力地想掙脫開靳文禮的手。
“二嫂,你聽我說……”
“靳文禮,你給我讓開,你要是再攔着跟你沒完!”
靳文禮聞聲愣愣地看着舉着掃帚站在旁邊的葉水清,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見自己媳婦兒已經衝到自己身後將掃帚往胡美妍身上招呼了,邊打還邊罵:“不要臉的女人,有本事自己和靳文柏鬧去,跑這來耍什麼,你給我滾!”
“老四,你救救我啊,這個臭女人哪兒跑出來的!”胡美妍拽着靳禮的衣服讓他幫自己。
“那是我媳婦兒,打你是應該的,你現在就是給臉不要臉!媳婦兒,注意安全啊,別傷着了自己!”靳文禮一聽胡美妍罵自己媳婦兒,立即就變了臉,一把推開她自己站旁邊瞧着。
“打死狐狸精,讓她搞破鞋!”黃金華不知什麼時候也拿着掃帚跑了進來。
靳文禮趕緊上前將她攔了下來:“我說三嫂你就算了吧,有這能耐早就應該使出來啊,何必等到現在?你肚子裏還有孩子呢,消停點兒吧!我三哥呢,還躲屋裏偷着樂呢?”
“你三哥剛到家,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呢!”黃金華心虛地扔下掃帚不看靳文禮,只盯着捱打的胡美妍瞧。
“得了吧,這兩天是他那些徒、弟送錢過來的日子,他還能出去?你趕緊回家去!”
黃金華只好出去,站在門口兒繼續瞧熱鬧。
胡美妍這時已經被抽得滿臉花了,鞋也掉了一隻,也顧不上揀,在鄭國芳和葉不清之間找了個空隙鑽了出去,撒腿就往外跑,葉水清和鄭國芳追到了院子外面,朝着她後背就把掃帚扔了過去,正打在胡美妍後腦勺上,圍觀的鄰居紛紛叫好兒。
“這是怎麼回事兒!”靳文柏終於出現了,他從工地回來剛進屋兒就聽見前面兒亂成一團了,再看哭得臉上跟調色盤似的胡美妍不由得有些生氣。
“文柏,你也看見了,你們家的人是怎麼欺負我的!”
“你來做什麼,誰讓你來的!”
靳文柏說完又看了眼跟着動手的葉水清,就和站在前面的靳文禮說:“老四,再怎麼說我也是你二哥,你就讓你媳婦兒上手打人?”
“我媳婦兒是幫着二嫂打的。怎麼,你還分不清是非了?”靳文禮翹着嘴角兒斜眼瞅着自己二哥。
“你就犯混吧。你,趕緊跟我走!”
靳文柏說完拉着胡美妍就要走,鄭國芳大聲喊:“靳文柏,你還要不要臉,當着這麼些人的面兒你就跟她搞破鞋!”
“你還嫌不夠丟臉?我送她回去!”靳文柏不理鄭國芳。
“等等!二哥,今天你哪兒都不能去,要麼你自己主動留下,要麼我來留你!”
靳文柏回頭見自己弟弟從自己媳婦兒手裏拿過了棒子,對着自己挑眉,心裏便害怕了,靳文禮的脾氣他是知道,自己要是再敢往前走,靳文禮就真能動手打自己,於是只能鬆開了胡美妍:“你、你先自己回去吧。”
胡美妍也聽說過靳文禮的名聲,哭哭啼啼看了看靳文柏、才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接下來鄭國芳什麼也顧不得了,哭嚎着就上去撕扯靳文柏,靳文柏還想呵斥她,卻被趕回來的佟秀雲給教訓了一頓。
正熱鬧的時候,靳文禮拉着葉水清的手去了靳文柏的屋子。
“你幹嗎呀?”葉水清問靳文禮。
“我二哥就是欠教訓,要不是他,你前些天能和我吵嗎?今天還氣咱爸媽。”
“那你跑人家屋子裏來做什麼?”不會是想砸東西出氣吧,葉水清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