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文禮正樂呵呵地給葉水清扇涼,雖說自己已經是滿頭大汗了,但架不住心裏舒坦,熱得那叫一個心甘情願。
正美着呢,餘光就瞥見後面一個人影快速往兩人這邊跑過來,靳文禮反應多快啊立即就警惕起來,連忙回頭看過去,就見葉水清她媽已經是到了跟前,一隻手正舉得高高就要往葉水清身上打。
這要是換成別人靳文禮早一腳就踹過去,只是對方可是自己未來的丈母孃得罪不起,只能連忙伸手將沒事人兒似的葉水清摟在自己懷裏護住,然後一轉身將整個後背扔給了鍾春蘭。
“啪!”夏天本就穿得少,鍾春蘭下手更是不輕,這一巴掌實打實地狠狠拍在了靳文禮的背上,聲音又脆又響,鍾春蘭手震得直髮麻。
葉水清嚇了一跳,剛想推開靳文禮要罵他,結果一眼就看見了自己老媽,當時就傻了:“媽,你先聽我說。”
“聽你說什麼?聽你還想怎麼編瞎話兒騙我?葉水清,你千方百計變着法兒地要和必成分手,原來就是讓這個混混把魂兒給勾去了,你個小兔崽子出息了,連你媽都敢騙!你現在是個什麼名聲兒,你知不知道?咱們家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我……,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鍾春蘭半輩子要強,自己喫多少苦挨多少累都行,就是從來沒讓別人說出過一個不字來,如今知道自己家背地裏讓人笑話個夠,這心裏哪能受得了,恨得四處找東西要教訓自己的女兒。
來回掃了一圈兒,也就院地裏的一把掃帚算是趁手兒的傢伙,二話沒說操起來又打,根本不容葉水清再多說一句。
葉水清是知道自己母親脾氣暴性子烈的,要不前一世也不能在骨折的情況下還能爬到窗戶那兒跳樓,所以只能先認打等過後再解釋。
只是她認了,有人可不能認,靳文禮仍是將葉水清護得嚴嚴實實的,任鍾春蘭手中的掃帚狠狠打在自己身上。
“你幹什麼,趕緊給我鬆開!”葉水清被靳文禮摟在懷裏使勁兒掙扎着,只想盡快攆他走。
這個季節家家都開窗開門兒的,一聽見外面有吵鬧聲,有人就趕緊探出頭來看,更有人乾脆直接跑了出來瞧熱鬧。
“葉水清,你還不給我滾過來!”鍾春蘭都快氣瘋了,本來名聲就沒了,現在可倒好,讓這麼多人看見靳文禮和自己女兒摟摟抱抱的,不是坐實了這個事兒了!想到這鐘春蘭更是咬牙切齒地打了過去。
靳文禮雖然挨着打、受着疼,但心裏美的都快飄起來了,自己多大的造化才能將夢中情人抱在懷裏啊,平時覺得刺鼻的脂粉味兒此時都能讓人醉倒了,手裏的感覺更是又綿又軟,要是能這樣摟一輩子,就算打死自己都樂意。
“靳文禮,你還不放手,你想逼死我,是不是!”葉水清看着周圍的人越來越多,再看母親的臉色都快由紅變紫了,不由得也急了。
靳文禮自然明白葉水清指的是什麼,於是藉機將嘴脣貼在葉水清的臉上低聲笑道:“現在不能放,等會兒的,你媽不就是怕人看嗎,我有辦法!”
說完便改成單手摟着葉水清的腰,右手朝人羣一指:“都誰家出來看熱鬧我都記下了,等完事兒的再找你們算賬!”
他話音剛落就見人羣唰的一下子散開了,無論是大人小孩兒還是老的少的都開始往家跑,關窗關門的聲音也是一聲接着一聲。
見人都走了,靳文禮這才完全鬆開了葉水清,手一抬就擋住了鍾春蘭手裏的掃帚,笑着說:“阿姨,您消消氣,我和水清情投意合,要打要罵我隨您的便,就是千萬別怪水清。”
“靳文禮,你混蛋!我什麼時候和你情投意合了,我除了說過和你是普通朋友之外,有沒有多說過一句話,你給我解釋清楚!”葉水清沒想到靳文禮會無賴到這種程度,信口開河地就硬拽上自己。
靳文禮只是笑並不回一言半語,葉水清終於忍無可忍上手就給了那張可惡的臉一個大耳光,靳文禮捱了打卻動都沒動一下兒。
鍾春蘭見了這個情景扶着牆已經氣得沒力氣再打下去,扔了掃帚呼呼直喘,瞪着自己的女兒:“你就繼續在這兒現眼吧,等我緩過來的到時再收拾你!”這兩個人之間要是真沒什麼,就憑靳文禮那副混樣兒能由着女兒這麼打?誰信哪!
正鬧得不可開交,出去辦事兒的葉傳義和葉勝強回來了,只問了鍾春蘭一句就也都開始橫眉立目地看向靳文禮。
“叔叔、阿姨、大哥,你們千萬別怨水清,都怪我。要不這樣兒,我先回去,你們進屋去慢慢談,外面怪熱的。”
葉水清看着樂呵呵說完就走的靳文禮腦袋大了不只一圈兒,現在可不是想怎麼惱恨這個無賴的時候,而是要想想自己如何面對家人的質問,又能用什麼方法來挽回自己的名聲。
下午一點多鐘葉家所有人都聚到了葉傳義和鍾春蘭的大屋裏,而且不約而同地又都坐在了葉水清的對面兒。
“丫頭啊,這回爸可不能向着你說話了,你這次做事太沒分寸了,靳文禮是什麼樣的人你不知道?怎麼還能和他來往呢,不要說什麼普通朋友,就是平時見着了都應該躲遠遠兒的,更何況你自己名聲不但搭進去了,要是讓勝志的對象知道了,那還能和你二哥處了嗎!”葉傳義說得是語重心長。
“爸,我今天就可以表個態,我從來沒說過要和靳文禮處對象,那些話都是他自己編的、是他讓人造的謠,至於我爲什麼要和做普通朋友我就是現在說出來你們也不能信。所以,我保證不會和靳文禮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兒,我會和他說清楚的,但他這個朋友我不能斷。”
鍾春蘭本就沒消的火,一聽女兒這話更如同潑了一桶油:“你既然知道你和他什麼事兒都沒有,那個混混都能編瞎話兒壞你的名聲,你怎麼還要和他來往呢!你瘋了,是不是?我可告訴你,你要是再敢和他說一句話,你就趕緊從這個家出去,咱們家丟不起這個人,你也別連累你二哥的婚事,我和你爸就當沒你這個閨女了,白養活這麼多年了!”
這時候葉勝強兩口子和葉勝志都勸鍾春蘭,邊勸還邊給葉水清使眼色讓她趕緊服軟道歉。
葉水清來回看了看自己的家人,想想將來這些至親竟沒一個有好結果的,態度更加堅定了,在沒找到可靠的出路前,她說什麼也不會放棄靳文禮這個百分百的保障。
鍾春蘭盯着低頭不語的女兒徹底失望了,只是剛纔話雖然說得絕,但又哪有可能真那麼做呢,於是咬牙說道:“從明天開始,勝強、勝志你們辛苦些,早起一個鐘頭輪流送這個敗家的東西上班兒,我就不信這樣她還能和那個姓靳的聯繫上!”
“媽,那下班的時候怎麼辦哪?”葉勝志爲難,早起倒沒什麼,只是下班時間可來不及。
一句話還真把鍾春蘭給問住了,這家裏除了自己退休沒事兒做,其他的人可都要上班,上班可以提前,下班可不能,再說就算自己能親自去也沒多餘的自行車了。
不過鍾春蘭到底強勢,決定事情更是乾脆:“這樣辦,姚紅那輛自行車收回去不用借水清了,要不平時你出去也不方便,早上你們哥倆輪流送她去上班,下班的時候就讓她在單位等,你們也不用着急,穩穩當當地騎車,什麼時候到印刷廠什麼時候算,晚飯時間往後挪,我看她還能耍什麼花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