嘯月狼族的嘯天狼皇死了!
這個消息一經傳出,便伴隨着寶華國防線上的滾滾腥紅塵雪,瘋狂如火,迅疾如電地席捲向南州及深處。
這一場大戰,慘烈到震驚了四族,十日時間而已,獸族在此死傷達四百萬以上,人族死傷近百萬!
短短十日,近五百萬生靈殞命在這條防線之上,屍橫遍野,一片愁雲慘淡。
當然,短短時間死傷達到這個數字令人震驚不錯,但更令人震驚的是……人族的可怕!
要知道,此前十年,人族一直連敗,即便有勝利也是局部的、小的勝利,影響不到大局,每一次大戰,人族都敗的很慘,區區一個西南防線,傷亡數字竟與中州四族鏖戰之地近乎持平,足可見慘烈!
可人族也不知道喫什麼大補藥了,還是打了雞血了,居然拼盡了底蘊開啓終極一戰,想要鹹魚翻身,逆轉戰局。
更可怕的是,還真被他們一舉翻盤了,在主動發動進攻下大勝,這可是人族少有的事,這是一場充滿了不可思議之處的大勝!
百萬人族的性命,以一比四的傷亡換算,這放在哪都是不折不扣的天大勝利!
僅僅十五天,半個月的時間,紫凰宗大軍已經完全佔據了寶華國爲主的防線,拿回了大片失地。
當然,大戰十天就結束了,但後面的五天,卻是用來清理獸族留下的後手,以及清理殘餘獸族了,這是個細緻的工作,耗費時間自然長一些。
不過,也就是這一仗打的太快,才導致這五天清理工作看起來很多,事實上,哪一次大戰沒有三個月以上拿不下來,如此迅速,也是各族深感震撼的原因之一。
難道人族都不用顧忌聖域的嗎?
這是各族高層的心聲。
要知道,這一次千年大戰人族聖神因爲星空中的事,並沒有多少精力幫助人族,別說人族失利,就是人族連連大勝,人族聖神們也很難說有沒有那個精力降下聖域!
獸族卻不同,聖神們不但降下聖域,更隱藏在幕後出謀劃策。
可就是這樣,區區十天,竟就丟掉了一整條防線!
這實在不可思議到極點!
要知道,獸族個體實力比人族強一截,當初還是十倍於人族的兵力攻打西南防線,可也十年纔打下八道防線,儘管這有人族聖神不作爲的原因,否則獸族很難說能打下多少防線。
但這也足以說明打下一條防線的艱難了,聖域之下,四族無論誰攻進另一族的深處,都會遭遇這樣的問題。
由此,也可以想象,前二朝被打進東州深處,那時候已經是多麼腐朽,連聖神都不願多理會了,只能和其他族聖神溝通妥協後,降下最後的聖域庇護人族殘存!
獸族潰敗了,敗的很徹底,索性人族似乎沒有追擊的姿態,反而是任由它們逃竄。
逃竄中,部分獸族還在心中冷哼不屑,覺得人族應該在大肆慶功,獎勵軍功,歡喜的腦子都懵掉了,居然不來追擊。
可接下來,紫凰宗就讓它們知道了,爲什麼他們沒有追擊。
因爲紫凰宗怕追的太緊,它們亡命逃竄,過早進入第七道防線中!
獸族逃走沒二日,蒼焰宗的載軍玄艦赫然追上來了!
大軍行軍,還是一羣敗兵,哪裏比得上載軍玄艦,說句不客氣的,除了一些天賦特殊的種族,紫凰宗不用載軍玄艦,想要追上它們都不是難事,何況還是有載軍玄艦的情況下。
轟隆隆……
震天的轟鳴聲響徹長空,四艘宛若巨龍般的玄艦來到天空上,詭異而無解地來了一次堵截圍殺!
獸族都呆了,直接給嚇懵掉了。
以前人族倒不是沒用過這個方法,可人家那是用來追擊飛禽獸族的,要麼就是距離太遠,完全追不上了,纔會用載軍玄艦,並且,還得是史無前例的大勝才能動用!
現在紫凰宗算怎麼回事?
一場戰役的勝利而已,居然就動用了載軍玄艦,而且它們還沒逃出多遠呢。
毫無疑問,紫凰宗這一擊,徹底將獸族打懵了,哪裏還顧得上哪裏是東,哪裏是西,憑着感覺跑吧。
自然,葉凡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當紫凰宗大軍從天而降,如一朵朵澄澈藍天下飄舞的蒲公英般飛下時,獸族徹底瘋狂了,駭的心膽俱裂,如沒頭蒼蠅般四處亂竄,慌亂之中踩死、撞死的亦不在少數。
然而,它們往前是死,往後也是死,只有向北和向南有一絲生機。
但經過這麼一攪和,它們想要回到第七道防線,就不知道得到何年何月去了,而那時紫凰宗早已穩固住防線,再次拔軍,那時候自然可以將他們一一蠶食掉。
紫凰宗大軍追擊殘餘獸族的時候,載軍玄艦上,紫凰宗高層和當初軟禁起來的部分各勢力高層也都在看着,透過一面可視的琉璃落地窗,視線在各條山脈,各座山嶺上轉視着。
“竟然真的大勝了,還能如此打獸族一手突擊,此次獸族損失怕是不下二百萬,比得上在防線損失的一半了,獸族非要瘋了不可。”
左千陌慨然一嘆,有些怔怔地看着下面這一幕。
人族與獸族之戰中,不是沒有過這樣的場景,但很少,太少太少了,規模也比不上這一次。
慌亂中逃竄的獸族不比人族強,也是待宰的雞鴨而已,有些在絕境中爆發,卻也掀不起多大的風浪。
“當真是我等錯了啊,在下對葉武皇心服口服,不發則以,一發絕殺,此戰之後,葉武皇問鼎傳奇武皇也未可知啊。”
一個問心宗武皇層次高層嘆道。
“是啊,我等真的是老了,比不得年輕人了。”
“如此計謀,如此沉穩,葉武皇在當今武皇中也是首屈一指了。”
“葉半宗這個名頭,在下真的服氣了。”
問心宗武皇拍了一個馬屁後,這些西南防線曾經的高層紛紛醒悟過來,連忙厚着臉皮拍起了馬屁,不要錢一般。
只有左千陌依舊沉默,寂靜良久,才說道:“葉武皇取得的成就讓左某震驚,相信四族高層,乃至聖神,都爲之震驚。”
“但是,左某依然保留意見,葉武皇的計策太危險了,如同走鋼絲,一不小心就要墜入萬丈深淵,這是堵上了整個人足足的未來,恕左某不能認同。”
各勢力高層對左千陌這番話也不感到奇怪,此人就是這樣一個人,剛折不屈,本身又有天賦,又才華過人,所以才被任命爲西南防線統帥,說出這番話也不奇怪。
“最後是葉某贏了,不是麼?”
葉凡神色平靜,緩緩說道。
“葉武皇說贏,恐怕太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