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葉小曦服下丹藥,又給她滿頭傷勢塗抹了藥液後,葉凡便不管了,只將瓷瓶扔給虛空螳皇,讓它每天研磨碎丹藥,將之以元氣從心口處逼入體內,以此代替口服。
這一個過程需要七天,時間不長,但對於葉小曦而言,卻是十分難熬。
因爲其五官七竅都毀的太厲害,治療起來也相對麻煩與痛苦,每時每刻都有鑽心的麻癢劇痛傳來,還不能使用丹藥抑制,因爲這代表着她的血肉在恢復。
然而,痛苦還不止於此,靈魂的傷勢更嚴重。
她的靈魂被下了劇毒重創,連記憶都受損了,想要治療,首先需要驅逐靈魂中的劇毒,這個過程更難熬與可怕。
在這七天裏,葉小曦哪也沒去,只在房間裏,時常抱着被子痛苦地翻來覆去,每次劇痛都疼得她死去活來,沁出的冷汗將厚厚的錦被浸溼個透,看得一天到晚陪着她的虛空螳皇也揪心不已。
七天下來,虛空螳皇居然瘦了一圈,滿臉的疲憊之色,心力交瘁。
而在這七天裏,另外二位半聖也相繼帶着後輩來借小狻猊了,連換一換方式與說法都懶得換。
不過葉凡還是一律同意,沒有任何阻攔,任二位半聖和後輩將小狻猊帶走。
如此乾脆和渾不在意的模樣,讓這些半聖的後人都產生了錯覺,以爲葉凡屈服了,更看重大灰和螳皇,甘願放棄小狻猊。
尤其是那禹天羿半聖的後人,差點都動了不還的心思了。
結果禹天羿半聖提前知曉了這個後輩的想法,當即痛斥了一頓,罰去關了一個月禁閉。
這些後輩年輕,城府不夠,想的不夠多,可半聖們哪裏能容忍這樣的事情。
即便是葉凡真的放棄小狻猊了,也不可能如此急切地就搶奪過來,喫相太難看。
偏偏葉凡身後又站着一個紫凰宗,讓他們投鼠忌器,不敢妄動。
喫相那麼難看的話,葉凡此時不說,回到神武大陸後隨意提一句,暗星盟還用不用在神武人族混了?
在神武人族中,葉凡如今的影響力絕對不可小視,至少,暗星盟即便拋出禹皇後裔的身份,再把全盟上下加起來,也比不上葉凡百分之一的。
環境不同,地盤都不是一個地方,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即便是暗星盟,又怎麼可能和葉凡這個地頭蛇比影響力?
因此,半聖們的顧忌很多,而且現在也沒有真個確定,葉凡願意交出小龍王,萬一誤會了,鬧了個大烏龍,只會大家臉面都不好看,會撕破臉皮。
也因此,半聖們只讓後人輪流借用小狻猊,本人卻不親自再去了。
葉凡沒有理會這種狗屁倒竈的齷齪事,此時,他正在給葉小曦解開繃帶呢。
因爲傷勢太重,塗抹的藥液又很多,葉凡纏繞的繃帶纏了幾層,很厚,看上去頗有幾分滑稽。
但此刻葉凡幾個都沒有發笑,神色都很凝重。
三天煉藥,七天恢復,成功失敗,在此一舉了!
纏繞的雪白繃帶一圈圈打開,越往裏,繃帶的顏色就越深,先是淡綠色,而後是墨綠色,最後是腐爛的肉色,血肉很稀爛,粘在繃帶上,場景恐怖,令人作嘔。
到了最後,繃帶上甚至扯落下一層石屑般的肉屑,簌簌落在葉小曦的衣襟上、地上。
見狀,虛空螳皇支撐在地上,鐮刀般的利爪微微用力,發出“嘭”的一聲悶響,刺穿了地板。
大灰也露出惋惜和憐憫之色,轉過頭去,不忍再看。
葉凡沒有理會它們,將繃帶全部取下後,看着粘在腦袋上面的一層爛肉,發出的腐爛氣息腥臭撲鼻,令人胃中翻騰,直欲作嘔。
葉凡毫不在意,伸出一根手指按在那一層爛肉上,微微用力地一抹。
頓時,一小團爛肉粘在葉凡的手指上,被抹了下來,奇怪的是,並沒有任何血液滲出,似乎這只是一團粘在腦袋上,腐爛了的爛肉而已。
葉凡仔細打量了一下,拿起繃帶,拿乾淨的一段擦了擦手指,說道:“讓婢女來,帶她洗個澡,一點縫隙都不要漏了,七天連續出臭汗,還一直沒洗澡,我都受不了。”
說完,葉凡轉過頭,看到虛空螳皇和大灰垂頭喪氣,無比失望的模樣,虛空螳皇更暗暗咬牙,神情無奈而疼惜,不由好笑道:“你們幹什麼?小曦好了,幹嘛一副死了哪個倒黴傢伙的神情。”
“好……好了?”
虛空螳皇猛地抬起頭,滿臉不敢置信。
“當然,表面上看,情況的確很不好,但那隻是表象。”
“事實上,她的傷勢不僅嚴重,而且很特殊,普通的治療方式對她用處不大。”
“所以我以丹藥和藥液雙管齊下,一邊治療,一邊由身體自身調節,剔除無用的、爛掉的爛肉,所以纔會有表面那一層噁心的東西,洗個澡就好了。”
葉凡淡淡笑道。
虛空螳皇當即躥到葉小曦面前幾乎貼到她小臉上,彷彿聞不到那層爛肉的噁心味道,複眼緊緊盯着葉小曦的清澈燦爛的眼睛,說道:“小曦,你……感覺怎麼樣?”
“大蟲子,不要靠的那麼近,我髒死了。”
葉小曦“咯咯”輕笑起來,小手抵住了虛空螳皇的腦袋。
“你恢復記憶了?”
虛空螳皇愈發狂喜。
“還沒有,不過也好很多了,多虧了葉凡哥哥的丹藥。”
葉小曦很懂事,一掃過去的懵懂茫然,很懂事,言語間話語十分成熟,讓虛空螳皇一陣愣神,有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忽然有絲絲失落的感覺升起。
葉凡叫來了婢女,先讓葉小曦把臉洗乾淨了,然後才痛痛快快地泡了個熱水澡。
“葉凡,她記憶恢復了,她還是之前的小曦嗎?”
虛空螳皇有些失神道。
“肯定是,而且必定有你熟悉的樣子,她失憶時的性格,是她失憶前性格的延續,不會有太大偏差的。”
“從她的話語和語氣裏我能聽得出來,這小傢伙很早熟,八。九歲的年紀,跟十幾歲少年差不多。”
“早慧者大多不凡,我越來越肯定,她是因爲天資被迫害的了。”
葉凡坐在座椅上,一邊輕啜清茶,一邊凝神思索修煉、感悟中的問題。
大灰則來到葉凡身旁趴了下來,唯獨虛空螳皇,焦躁不安,十分不耐地站着等待。
見狀,葉凡也只是搖搖頭,沒有多說。
時間頗長,足足一個時辰,堂外才傳來輕柔平緩的腳步聲,葉凡三個抬頭看去,便見到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兒,身穿明黃襦裙,美眸明亮,瓊鼻秀小,臉龐圓潤如鵝蛋,娉娉婷婷地走進前堂。
此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