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天地彷彿失音,一股恐怖的昂然紫意遮天蔽日,擠壓滿每一寸空間。
所有人都被震駭的腿肚子轉筋,腦海一片混沌,瞪大了眼睛,怔怔望着這一幕。
無盡狂暴的元氣漣漪浩蕩而開,將不少武皇層次以下的生靈轟的吐血,有的甚至直接湮滅,身軀像是被萬千利箭穿透,整個變成一個血人,生機全消。
好在這附近大戰的武者不多,且武皇層次佔有不少,因此損失不算大。
但這一擊碰撞,着實把所有人驚了個魂飛魄散,這種威力,真正是毀天滅地級別的,不是跟它們一個等級的存在,基本抗不下來!
“好可怕的決戰,我感覺元神都差點炸開了。”
“這應該是已經超越了武皇巔峯的力量。”
“到底誰勝了?”
半晌過去,這裏纔出現一些議論聲,隨後議論聲越來越多,許多人都回過了神,臉上盡是震駭與敬畏。
就在衆人議論中,華光耀彩的陣法光幕,忽然黯淡了下去,雖未完全熄滅與崩潰,但其威能已經驟減了幾個檔次。
甚至於,有部分地方的光幕,轟隆隆的連續炸開了幾處,爆發出若煙花般的神光。
那是一處處陣法節點,紋絡密佈,符文旋轉,銘刻其上,此刻接連炸開,那裏徹底黯淡了下去。
這一幕,再次把無數人震驚了一下。
結果已經很明顯了,陣法真靈敗了,與其聯繫緊密的陣法,已經反噬破損了幾處。
雖然不致命,不會令得陣法整個破滅,但威力也降了幾個檔次,需要大量資源修補,才能重現巔峯威力。
光芒散盡,煙塵被罡風席捲消散,所有人都能看到,一頭渾身翎羽凌亂,模樣有些狼狽的紫鳳真靈,輕輕振動羽翼,懸浮在空中,眸子平靜漠然,遠遠望着谷陸。
“陣法真靈……敗了?”
谷陸呆了一下,面龐上不由湧上一抹晦暗。
在他看來,陣法真靈和祖壇真靈應該差距不大纔對,哪怕有差距,也應該是陣法真靈強於祖壇真靈。
可事實是,陣法真靈被強勢擊敗了,而祖壇真靈,只是受損頗重,但也並沒有立刻消散。
“太好了,祖壇真靈勝了。”
“怎麼可能?陣法真靈竟然會敗,這可是陣法真靈啊,庇護紫凰宗的絕世陣法之靈。”
“情況依舊不容樂觀,還不知道谷陸有多少後手呢。”
二大陣營的強者議論着,有的大笑,欣喜若狂,有的不敢置信,有的依舊憂心忡忡。
葉凡、谷心月、虛空螳皇等則微微鬆了一口氣。
一直以來,大長老一方都是處於下風,現在總算見到些許優勢了。
“看來,在先代老祖和聖尊們眼裏,護衛紫凰宗門完全比不上護衛谷氏宗族重要啊。血脈傳承的延續纔是最重要。”
谷陸目中光芒閃爍,心中恍然。
他掌控的陣法之靈雖然敗了,可他的臉上卻沒有任何失望和驚慌,還是那樣的自信,胸有成竹,彷彿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下。
轟!
這時,另一邊,早已變成一片沙漠的演武廣場上,機關獸巨人與黃金鶴獸皇激烈大戰。
機關獸巨人和黃金鶴都是皇境後期的存在,但一個是煉器一系機關造物,另一個是自小被紫凰宗強者帶回來的,但從未進入過核心層面,只是鎮宗之獸。
儘管如此,二者的戰力絕對無人敢小覷,沙漠之上,黃金光澎湃,銀白魔影頂天立地,不斷碰撞,激起沙浪萬重,元氣洶湧激盪。
這二個鎮宗底蘊已經大戰很久了,此刻才堪堪分出勝負。
黃金鶴獸皇雙足如神刃,其上閃爍冷光,如真正的玄器般,撕裂虛空,在機關獸身上留下幾道近尺深的溝壑。
緊接着,黃金鶴獸皇羽翼金光流轉,流光溢彩,若大刀橫掃,披靡八荒,將機關獸巨人轟飛出去百丈遠,在沙漠上颳起一道可怖的沙浪,犁出一條深深的鴻溝。
但很快,機關獸巨人就爬了起來,胸前銀白光芒璀璨,十分柔和,覆蓋在猙獰森然的傷口上。
在這銀白光芒閃耀下,機關獸巨人身上的傷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着。
黃金鶴對機關獸巨人的這點手段早就有所瞭解,哪裏會再給它機會,雙翅一展,發出陣陣電閃雷鳴之音,風馳電掣般衝來。
機關獸巨人後發先至,雙臂抬起,交錯在胸前。
當!
結果,黃金鶴鋒銳的利足直接撕開了其雙臂,狹長鋒利的鶴喙如利刃洞穿了過去,在其心臟處穿透出一個前後透亮的口子。
畫面定格在了這一瞬。
心臟內的核心能量儲存處被擊破,機關獸巨人立刻停止了動作,眼中的光芒頃刻黯淡了下去。
黃金鶴拔出長喙,一腳將機關獸巨人踢翻,踩在上面,冷視谷陸,說道:“谷陸,你還有什麼底牌?都拿出來吧,否則你就沒機會了。”
在它看來,谷陸的底牌肯定不多了,而且肯定也強不到哪裏去,有它和祖壇真靈聯手,除非半聖存在出現,否則沒有什麼能擋住。
想到這裏,它不禁有些激動。
之所以沒有接受谷陸的招攬,是因爲它從小就被灌輸宗族傳承最大的思想,經年累月下,它是支持宗族的,並且也更多是聽命於掌控宗族的大長老一系。
但在一開始的時候,它其實也不想投靠大長老,因爲大長老一方太弱勢了,幾乎看不到勝算。
在大長老苦口婆心地勸說,許下重利下,它才勉強點頭,決定幫助大長老。
其餘的不算什麼,最重要的是……大長老承諾,讓其進入太上長老核心層,而非當一頭鎮宗獸皇。
黃金鶴獸皇自小生活在紫凰宗,早就將自己當成了紫凰宗的一員,自然不甘心只當一個鎮守山門的外獸,大長老的承諾,讓它毫不猶豫作出了決定。
那時候,它也只是抱着拼一拼的心思。
可現在,勝利是如此之近,幾乎觸手可及,讓它忍不住心中狂喜。
谷陸瞥了黃金鶴獸皇一眼,又轉過頭看了看祖壇真靈,冷笑一聲道:“你們還真以爲,你們贏定了不成?就憑一個祖壇真靈,一個鎮宗獸皇?”
“殺你,足夠了。”
黃金鶴獸皇心中忽然湧現一絲不安,針鋒相對道。
谷陸自信到狂傲的姿態,讓衆多大長老一系的強者心下一沉,有悲觀者更是嘆息起來。
的確,谷陸準備了數十年,豈會只有這點底牌。
谷陸底牌還有,可大長老,卻已經用盡了。
宗門雖大,底蘊就這麼些。
都有什麼,谷陸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