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葉凡遇刺事件半月之後,紫玄皇朝依然未能平靜,反而暗潮湧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明爭暗鬥的更爲厲害。
紫凰宗特使周密長老在朝堂上向紫玄皇朝進行交涉,根據雙邊引渡條文,要求引渡谷心月,此事很快傳來了出去,引起皇朝衆多勢力的擔憂。
紫凰宗作爲神武七大宗之一,是神武東州人族的骨幹之一。如果因爲谷心月一人,而引發紫玄皇朝和紫凰宗交惡,那引起的震動只怕會波及到整個人族,甚至影響到千年大戰。
可是,葉凡這位傳奇武王的成長潛力之巨大,也是紫玄皇朝有目共睹的。把谷心月交出去,意味着得罪了葉凡,立刻破壞猛獁象兵團的組建不說,更等於是得罪了人族未來的第四尊傳奇武皇。
紫玄天子姬心、紫玄國教教皇尤星辰、問心宗宗主江亦塵,這三位傳奇武皇,哪一位不是足以率領神武東州人族對抗獸盟的巨頭領袖。
爲了討好紫凰宗,斬斷東州人族未來重要的臂膀,這也是紫玄皇朝無法做到的事情。
這讓紫玄皇朝內部陷入強烈的爭議,左右爲難之境地。
皇朝是選擇現在的紫凰宗,還是未來百年之後的傳奇武皇?不管怎麼選,都極爲艱難。
朝堂之議結束後,紫玄天子姬心隨即召見孔劍清,面授機宜,讓他立刻去一趟獸皇閣山莊。
...
獸皇閣山莊。
一座上千丈巨大的演武場,聳立着數十百枚丈高的四階玄鐵練功樁。
“我的基礎刀法,估計快到第十階‘化腐朽爲神奇’的境界了!”
葉凡低聲自語,站在青巖石板鋪就的一片巨大練武庭院中,右手持一丈長金色五階猛獁象皇刀。
刀身中注入元氣,一股強大的雷系元氣威能,在刀鋒上凝聚。刀鋒上無數電弧在閃爍,甚至在周圍空氣中遊離。
“斬!”
他手中的刀鋒,朝前迅斬。
無數雷芒閃爍,迅若閃電奔雷,瞬間斬出一道百丈雷芒。
“轟!”
他對面百丈之外,一根人腰粗大的四階玄鐵練功樁斬成兩截。
“橫掃!”
注入風元氣,猛獁象皇刀一招橫掃八荒,氣勢恢宏,周身數百丈範圍之內刀芒帶起強勁的風刃,無比凌厲。
“絞!”
刀鋒狂絞,一股冰蛟龍衝出,怒衝撕咬,靈動莫測。
切!挑!削!
掠!突!
葉凡的一招一式,如行雲流水一般。
初時,招式修煉很慢,一息一招。
漸漸,他的招式越來越快,基礎刀法的每一招都連貫成爲一個整體,一個瞬息之間便施展出十八招基礎刀法。
整個巨大的演武場,幾乎漫天都是刀招,被無數刀氣籠罩。
片刻之後,竟然形成一片刀刃風暴,夾雜着冰、風、雷元氣在其中瘋狂的攪動,氣勢駭人。
變強,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日復一日的修煉之中,品嚐着枯燥、乏味和寂寞,用寧靜的心去領悟武道的奧義,歲月中慢慢沉澱出一絲絲的實力。
這個道理,葉凡早在十餘歲少年的時候便懂,在武院,在鹿陽山野,無數地方留下他埋首苦修的痕跡。
很多武修,突破武尊以上境界之後,就不願意再去修煉最低階威力最弱小的基礎武技,而是選擇修煉大威力的元氣戰技。
但是葉凡清楚,一切高階元氣戰技,都需要最基礎功法作爲支撐。基礎越紮實,高階戰技的威力自然越強大。
哪怕是最基礎的武技,如果修煉到登峯造極,甚至出神入化的境界,一旦玄兵之中注入有元氣之力,威力也變得異常恐怖。
遠處,圍聚着衆多獸皇閣的武修,看到這一幕都是震撼。
“葉副閣主戰鬥力太強了!”
“僅僅的十八招最基礎的刀法,注入元氣施展起來,居然不亞於一門四階上品戰技。”
不少閣員遠遠站着,激動的議論紛紛。
這種程度的修煉,其他武王捲入只怕連渣滓都不剩。
華大長老途經演武場,沉默的觀看了好一會兒,露出感慨之色。在基礎戰技的造詣上,葉凡已經接近出神入化的境界。
他很快朝衆閣員紛紛道:“你們看就看,不要喧鬧打攪副閣主修煉!”
“是!”
衆武修紛紛點頭閉嘴,無聲無息的觀看葉凡修煉。
...
傍晚時分。
葉凡修煉了兩個時辰戰技,渾身元氣鼓鼓浩蕩,並未有多少消耗,反而異常充沛。
到了武王境界,已經可以輕鬆的調動周圍的天地元氣爲己用,能夠大量節省自身體內的元氣消耗。
而且,他修煉的又是基礎戰技,自身元氣消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葉副閣主,孔大人來了,在山莊的獸皇閣大客廳候着,稱有事商議!”
華大長老突然接到一個消息,飛身來到演武場,向葉凡稟報。
“哦,走!”
葉凡詫異。
孔劍清突然再次登門獸皇閣山莊拜訪葉凡等人。但是跟上一次滿臉慚愧不同,他此行帶着更多的憂色。
葉凡、谷心月,以及華源、簡鴻宇等兩位大長老,獸皇閣的高層一起接見了孔劍清。
侍女們端上茶水之後,便退下。
“孔大人,今天早上在朝堂上發生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多謝孔大人在朝堂上仗義執言,爲獸皇閣解圍!”
葉凡十分感激道。
孔劍清以獸皇閣和谷心月涉及“馭獸損壞農莊、破壞道路”等諸多罪名爲藉口,要在皇朝進行覈查,把紫凰宗要求引渡谷心月的交涉,給生生堵了回去。
這不只是仗義執言,更是學識無比淵博之輩,才能做到。
這讓葉凡頗爲欽佩。
孔劍清不愧是內閣大學士,熟知紫玄皇朝的諸多律法,連雙邊引渡條文這樣生僻罕用的律法內容,居然也信手拈來,當場把紫凰宗的陰招給堵了回去。
“唉,我這也只是幫谷閣主、葉老弟拖延一時,不能解決根本的問題。紫凰宗這段時間接連對你們出招,只怕是鐵了心要帶谷閣主回宗門,此計不成再生一計,不達目的不會停手。我擋了這一次,卻未必能阻擋他們下一次!”
孔劍清卻是搖頭。
“孔大人,之前那個天誅閣的刺客,肯定是紫凰宗乾的,皇朝難道不能從他嘴巴裏挖出一點有用的東西,向紫凰宗問罪?滅掉他們的氣焰!”
簡鴻宇大長老神情有些焦怒。
紫凰宗要動谷心月,就是等於要毀掉獸皇閣,這其實他們能忍的。
孔劍清搖頭,嘆道:“沒用的,禁衛軍甚至動用了禁用的搜魂魔手,侵入那刺客的意識,依然沒有收穫。
天誅閣的刺客,都直接聽命於獸盟,跟紫凰宗沒有發生關聯交易。紫凰宗也一口咬定刺客跟自己無關。
從這個刺客的口裏,禁衛軍查不到任何可以指證紫凰宗的證據。
況且,真查到了,難道皇朝真要跟紫凰宗翻臉?我人族一旦發生大規模的內訌,只怕異族會趁機大舉來攻,無數人族臨難。還請諸位,體諒陛下的難處。”
紫玄天子曾經給他面授機宜。
“陛下如今也是左右爲難,想問問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