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霄未能弄清楚紫玄皇朝內閣大學士孔劍清此番前來祖神古地的來意,心中一直不安。不管孔大學士此行,是對他有利還是不利,都要儘早弄清楚纔好有所應對。
數日之後,他再次登門拜訪孔劍清,想從這位內閣大學士口中探聽出一點消息。
兩人在大客棧內品着香茗,對神武大陸的局勢閒談良久,談及神武大陸四族千年大戰,紫玄皇朝各地近期的動盪。
但扈霄心不在焉,興趣缺缺,總是旁敲側擊,想推測出孔劍清的真實來意。
孔劍清知道扈霄此番前來的目的,突然一笑,頗爲隨意的朝扈霄問道:“聽聞祖神古地有一位名叫葉凡的武王,早有耳聞,頗想一見。不知此人目前身在何處,可在殷皇城?!”
扈霄心中一凜,知道孔劍清終於開始表明來意。
居然是來找葉凡的,讓他頗爲有點失望。
扈霄露出爲難之色:“這,孔大人。。葉凡不在殷皇城,在城外的太古神山,我已經有大半年未見他露面。”
“哦,不在城裏?那扈城主可方便,提老夫召他來此?!”
孔劍清又道。
“孔大人估計也聽說了,我們殷皇城的衆大小勢力和獸皇閣有些衝突,他們的人不能進城,我們的人上不了太古神山,連遣人去通報一聲也做不到。他目前是獸皇閣的副閣主,就算我說讓他來殷皇城,只怕他也擔心有詐,不敢進城。”
扈霄略顯尷尬,苦笑。
殷皇城聯軍攻不上太古神山,而獸皇閣也無力反攻殷皇城。只能這樣一直僵持着。
這半年下來,獸皇閣和殷皇城大小勢力進水不犯河水,倒也再起沒有新的衝突。
只是殷皇城的征討令至今沒有撤銷,雙方依然是敵人,幾乎沒有任何來往。
“哦,這樣看來。老夫得親自上太古神山一趟才能見到他了。”
孔劍清淡淡點頭。
殷皇城的局勢情況,他其實這幾日已經掌握。現在只是提前透個消息讓扈霄這位殷皇城城主知道一下而已,免得扈霄心生猜疑,以爲他會對殷皇城不利。
“不知,孔大人是何事要見葉凡?”
扈霄小心的詢問。
“皇朝之事,無關祖神古地。”
孔劍清飄逸清瘦的臉龐,一雙眸中綻放神芒,意味深長的看了扈霄一眼。
扈霄心頭一震,沒敢再問。
孔劍清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是“皇朝之事,無關祖神古地”。
紫玄皇朝不會爲了一份祖血而興師動衆,也對與世隔絕的祖神古地興趣缺缺。既然並非爲了祖神古地之事而來,自然是另有要事。
皇朝要事,扈霄這位殷皇城城主沒資格知道。
孔劍清語氣淡了下來,輕鬆隨意道:“這幾****對祖神古地的局勢也算頗爲了解,你和葉凡也沒有解不開的血仇,何必鬥個你死我活呢!不妨撤了征討令。退一步海闊天空,你等日後也好相見。”
扈霄頓時一副爲難之色。道:“葉凡並未殺我烈火宮的人,我自然是犯不着爲難他。只是,他殺了其它勢力的五位武王長老,令祖神古地的衆大小勢力震怒,要封殺葉凡和獸皇閣,禁他入殷皇城。我身爲殷皇城城主。也不能不順應民心!”
孔劍清不由心中暗自搖頭,沒有再多勸。
他這樣暗示讓扈霄儘早去和葉凡和解,這扈霄居然還不明悟,爲了一個殷皇城城主之位一心削弱獸皇閣,這心胸和眼界也太小了。只盯着祖神古地這小小的一畝三分地,日後倒黴,也是咎由自取。
。
殷皇城內,另一座大客棧。
谷霍派手下打探清楚了谷心月確實已經獲得鳳祖血脈的準確消息之後,心頭激動,按耐不住,決定親自往太古神山一趟,想要見一見谷心月,說服谷心月重返紫凰宗。
只要能讓身懷鳳祖之血的谷心月回到紫凰宗,增強宗族的鳳祖血脈濃度,這便是大功一件。
次日一早。
紫鳳輦出了殷皇城。
幾名紫凰宗的武王親隨和數十名武侯們簇擁着這輛威風凜凜的紫鳳輦,直奔城外數百裏的太古神山而去。
紫鳳輦座駕到了太古神山的山腳下,卻被獸皇閣的十名武侯守衛大聲吆喝給攔下,“站住!這裏是獸皇閣地界,非本閣成員禁止出入。”
紫凰宗的座駕什麼時候被人攔過,一名紫凰宗武王想也不想,劈頭蓋臉怒叱一聲。
“不長眼的東西,紫凰宗座駕也敢阻攔!”
那名武王立刻抬手便是飛出一巴掌,將獸皇閣的十名武侯守衛,同時打的鼻青臉腫飛了出去,直接懵在當場。
在半山腰的守衛們看到山下的情形不對,立刻敲響了示警古鐘。
“咚~!咚~——!”
頓時,太古神山警鐘之聲大作。
獸皇閣負責守山的十多名武王們紛紛被驚動,聯手將準備上山的紫鳳輦座駕攔下。
要不是看到紫鳳輦上的紫凰宗門標識,攝於神武七大宗之一紫鳳宗的威名,他們恐怕直接就把這羣闖上山的武王們給拿下。
紫凰宗的四位武王們頓時無奈,他們人手要少很多,無法突破獸皇閣武王們的阻擋衝上上去。
“本少宗的座駕也敢攔!讓你們閣主來見本少宗!”
紫鳳輦內,傳出谷霍冷若寒霜之聲。
紫凰宗的武王們也立刻跟着紛紛厲喝,“紫凰宗少宗谷霍在此!爾等膽敢放肆!”“還不快點讓你們閣主來迎接!”
獸皇閣的十多位武王們雖然攔下座駕,卻不敢動手。聞言不由面面相覷,他們多少也知道,獸皇閣閣主是紫凰宗出身,淵源深厚。他們不知道谷心月對紫凰宗是什麼態度,更不敢得罪紫凰宗的人。
紫凰宗少宗谷霍。居然出現在這太古神山的山腳下,要見獸皇閣閣主谷心月!
很快,這個震驚的消息飛速傳到了太古神山的山頂附近獸皇閣總部,兩位武王大長老之處。
自從葉凡在石室內閉關,谷心月也在她的宅院內閉門清修之後。
太古神山的大小事務就交給了兩位大長老處理。這大半年下來幾乎沒什麼事情發生,沒想到突然來了這麼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谷霍少宗?!”
“他怎麼來了!”
兩位大長老不敢怠慢。不由大驚失色,急忙飛奔下山,前往山下恭迎谷霍少宗的座駕。
想當年,他們追隨的主人谷雲山也曾經紫凰宗的諸位少宗之一,地位甚至在谷霍少宗之上。
他們身爲紫凰宗少宗谷雲山的武王親信,在紫凰宗也不過是無足輕重的小角色,後來谷雲山在紫凰宗失勢,他們也追隨谷雲山來這祖神古地創立獸皇閣,並由谷雲山之女谷心月繼承獸皇閣閣主之位。
他們當然清楚。紫凰宗少宗的份量有多高。哪怕是祖神古地之首,殷皇城城主之尊,也只有捧腳的份。
兩位大長老來到谷霍座駕附近,畢恭畢敬,“在下獸皇閣大長老華源、簡鴻宇,覲見谷霍少宗!”
谷霍拉開座駕窗簾,朝他們兩位武王大長老看了一眼,輕蔑的冷聲說道:“本少宗讓你們閣主來見。怎麼來了你們兩人?你們算什麼東西,有資格迎接本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