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槿柔急着趕赴飛雲山莊,其實她的目的,除了想盡快找到安寧郡主的下落,以便爲父親創造立功的機會;以及如父親所說的那樣,她想看望冉軼成之外,她最擔心的是飛雲山莊的安全。
飛雲山莊的祕密不能爲朝廷所知,否則,會爲整個山莊帶來滅頂之災。更何況,在自己扳倒段家的計劃中,飛雲山莊的作用至關重要!這種關鍵時期,必須要確保山莊萬無一失,否則,自己全部的計劃都將落空。
“如果安寧郡主真的在飛雲山莊,就必須想辦法讓她離開!”石槿柔一邊催馬狂奔,一邊暗自定了主意。
正如石槿柔揣測和擔心的一樣,安寧郡主的確到了飛雲山莊。
但石槿柔猜對了一半,因爲安寧君主並非是和狄青麟一同到達山莊的。
狄青麟親自護送安寧郡主回到京城以後,兩個人便戀戀不捨地分開了。安寧郡主住在皇宮之內,是狄青麟想進也進不去的。
安寧郡主自回到皇宮之後便再沒出來過,而且也沒任何消息傳出。狄青麟在京城等了幾天,無奈之下,只得帶着惆悵與失落的心情離開京城回山莊去了。
狄青麟回到飛雲山莊之後,狄莊主並未向他說起自己認主的事,對石槿柔送冉軼成來養傷的事更是絕口未提。
好在飛雲山莊比較大,而晨風院又相對偏僻,所以,狄青麟始終未發現莊裏還有一個養傷的“將軍”,其實也是他沒心思理會莊裏的事,從京城回來後他整日惦念着安寧郡主,幾乎到了茶不思飯不想的地步。
好在,安寧郡主並未讓他思念太久,就在昨天,安寧郡主忽然輕裝簡從地來到了山莊。
兩人相見,恍如隔世,安寧郡主再不顧及自己的身份,與狄青麟緊緊擁抱在了一起。而這一幕,也很快有人通報給了狄莊主。
安寧郡主的到來,雖然解了兒子的相思之苦,但狄莊主的心裏仍是憂慮多於欣慰,他與石槿柔一樣,擔憂的是飛雲山莊的安全。
他將安寧郡主迎至莊園大殿,當然狄青麟也隨之來到了大殿。
在正堂裏,狄莊主請安寧郡主坐了,客氣地說道:“不知郡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郡主見諒!”
“狄莊主客氣了,再次叨擾貴莊,一則實屬無奈,二則也請狄莊主給個明確的說法。”
狄莊主一愣,他不知安寧郡主的“二則”究竟是什麼意思。還未等他開口詢問,一旁的狄青麟卻搶先關切地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安寧郡主嘆口氣說道:“自從你送我回京之後,太後便將我拘在了宮裏,不許我出來。說什麼上次我險些出事,已經讓她老人家擔驚受怕得夠了,以後再不許我離開半步!任我怎麼哭求都不管用。”
“那你現在?”狄青麟疑惑問道
“我是偷跑出來的,前幾日,太後跟我說,有西北番邦來我上朝進貢,提出想和親的意願,皇上的意思是想把我嫁過去!”
狄青麟忍不住緊張地“啊”了一聲。
狄莊主則是皺眉不語,他在等待安寧郡主繼續說下去。
果然,安寧郡主深情地看了狄青麟一眼,繼續說道:
“我對太後說我已心有所屬!所以,寧死也不去番邦。”
“太後怎麼說?”狄青麟滿臉的關切。
“她老人家只是嘆氣,沒說什麼,然而,她卻撤了那些日夜看護我的人。”
“然後呢?”狄青麟問道。
“然後我就給太後留了封信,偷跑出來了。”
說罷,安寧郡主將目光轉向了狄莊主。
狄莊主面罩之下的神情到底怎樣,無人可知。只見他的一雙劍眉幾乎已經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低沉着聲音說道:“郡主路途勞累,還是早些歇息吧!”不待郡主出言反對,他又對狄青麟說道:“麟兒,你帶郡主去後宅歇息,找你母親安排院子和伺候郡主的丫鬟!”
“爹!”狄青麟心有不甘。
狄莊主一雙虎目冷冷地盯住自己的兒子,以不容反駁的語氣繼續說道:“安排好郡主,你即刻回來,我有話問你!”
安寧郡主起身,對狄莊主施禮說道:“狄莊主,您不必擔心,在給太後的信裏,我並未提及飛雲山莊,我只說自己不願遠嫁番邦,所以出去躲一躲,等和親的事過去了,我再回宮。”
狄莊主呵呵一笑,說道:“郡主既然到了我飛雲山莊,那便是我山莊的貴客!請郡主不必多慮,狄某自有主張。”隨即他又對狄青麟命令道:“還不快帶郡主去歇息!”
狄青麟無奈,只得帶了安寧郡主去了莊園後宅。不一會兒,狄青麟又回到了大殿正堂。
“爹,你不打算讓安寧郡主留在山莊嗎?”狄青麟不無擔心地問道。
狄莊主並未直接回到兒子的問題,而是反問道:“麟兒,你真的喜歡安寧郡主嗎?”
狄青麟地點點頭,動情地說道:“我是喜歡她!但並不是因爲她是郡主。麟兒是真心”
“好了!”狄莊主打斷了兒子的表白,過了一會兒,狄莊主感慨說道:“麟兒,你大了!總有一天你要自立門戶,我來問你,你可願意爲了安寧郡主捨棄一切?”
狄青麟點點頭,堅毅說道:“我願意!”
沉默
長久沉默之後的狄莊主浩嘆一聲,說道:“那好!明日你便帶郡主離開山莊!隨便你們去哪裏,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狄青麟大喫一驚,驚愕問道:“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