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市政府氣派華麗的辦公大樓裏,人來人往,卻井然喧譁。【全文字閱讀】表情儒雅、衣冠楚楚的公僕們相互點頭示意過後,就匆匆擦肩而過,絕少有人停留在光可鑑人的寬敞大理石過道上說話,一切都和平常的每一個工作日相同。
第十二層東面的市長辦公室外間,年已二十九歲的市長祕書楊羚正在認真翻閱一本週刊。她那黑亮的髻自然而然挽了起來,顯得利索而又精神,白皙的瓜子臉上,仍然那麼嫩滑滋潤,修長的脖子在深藍色職業套裝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細嫩柔美,飽滿的雙峯在線條流暢的西裝領口下頑強的挺立着,只是較爲蒼白的薄脣和冷豔的雙眼,讓人不敢輕易接近。
楊羚此時正在翻閱的是一本過期的香港著名娛樂週刊。這本在午飯時無意中從同事手中拿來打時間的雜誌,讓楊羚震驚之下,第一次開口向人借東西。
受寵若驚的同事以爲楊羚同樣喜歡週刊裏的某位明星,毫不猶豫就送給了這個市長的貼身紅人。
回到自己辦公室的楊羚,仔細地觀看香港明星在機場送別“康德”的每一張圖片,看到數十個耳熟能詳的影視歌各路明星和傳說中的黑道老大與“康德”的一張張合影,楊羚敏銳地意識到事情遠沒有表面這麼簡單,再讀完精美圖片四周的每一個字,她撐起美麗的下巴,低眉思索,不由聯想到此前人民日報上那張緬甸少數民族禁毒領的新聞圖片。
楊羚沉吟片刻,終於按捺不住躁動的心情,匆匆地從抽屜中拿出那張珍藏的報紙。將上面的圖片與週刊上地人物仔細對照。十多分鐘後,她長長的嘆息了一聲,放下報紙和圖片,緩緩地靠在了椅背上。沉思良久之後,她對着小鏡補了點兒口紅,讓自己蒼白的雙脣變得更有活力。
楊羚將週刊捲起,拿在左手掌中,關上辦公室的門,走向了裏間,在紋路纖美的實木門上輕輕敲了兩下。這才轉動扶手,緩緩將門打開。
進去關上門抬起頭,她一眼就看到寬大辦公桌後的藍建國正在擰緊老式英雄鋼筆的筆帽,對自己展現出一副關心的微笑。
“過來……再近點兒。”
藍建國溫柔地拉着楊羚的手,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滿臉痛愛和內疚地柔聲問道:“你該休息幾天地,怎麼今天就來上班了?身體喫得消嗎?”
楊羚抬起白皙的右手,張開圓潤修長的手指,輕輕理順藍建國額前的一僂頭,搖了搖頭:“沒事。一個小手術罷了,休息兩天就行了。要是我再休息下去,這麼多雜務你會更累的。”
藍建國緊緊摟住她的纖細腰肢,一隻大手伸進她西裝下襬的小腹上,摸着一處傷口,溫存地愛撫起來:
“雖然只是個小手術,但也很折磨人。看,你臉色還是這麼蒼白,我幾次想去醫院看望你,又怕影響不好,只能強忍着。讓你受苦了!以後可不許這樣對待自己了,這次要不是你一直苦撐,病情也不至於惡化到穿孔的地步,以後有了病就要第一時間去看。我不許你再出任何事情。”
楊羚滿足地閉上了眼睛,小腹中一陣暖流升起,不由自主伏在藍建國寬大的肩膀上微微喘息。
此時。她覺得愛撫自己傷口的這個成熟男人對自己是如此地溫柔和憐惜,動闌尾炎手術時的痛苦滋生時地那點兒驚慌和對藍建國沒有來醫院看望自己的不滿也隨之煙消雲散,彷彿又回到了兩人相擁熱吻、盡情歡愉的快樂時光。
愛上藍建國,楊羚一點兒也不後悔,而且她覺得是那麼的滿足、那麼的溫馨浪漫,藍建國的才華風度和精明深遠,永遠令她如癡如醉,由衷欽佩。藍建國無微不至的關愛和體貼入微的摯愛,每每讓楊羚感受到陣陣的激越和顫慄,以致使她願意爲這個年逾五十的男人奉獻出一切,讓她可以拋棄羞澀拋棄名利與女人身上那點可憐地矜持與高貴,願意伏在他的腳下爲他盡一切責任和義務,讓他舒心,也讓他瘋狂。
一陣顫慄,刺激得楊羚還未癒合的傷口隱隱生痛,她感覺到自己已經到了動情的邊沿,感覺到藍建國溫柔地大手滿滿握住自己敏感的**,因此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堅強地離開了這個讓她沉醉的身體,將左手中幾乎無法抓住地週刊,緩緩地放到了藍建國眼前的桌面上:“等過幾天我身體好了再親近我好嗎?你先看看這本週刊吧。”
藍建國不捨地輕輕扶着楊羚站了起來,微微一笑,低聲問道:“是什麼雜誌,居然讓你如此慎重?”
“你先看看吧,看完我們再聊聊,我總感覺最近事情有些不對勁,好像身後隨時有一隻眼睛在盯着我們,心裏涼颼颼的,很不好受。”楊說完,整理略顯凌亂的衣衫,眼中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冷靜和精明。
藍建國聽了心裏一凜,戴上眼鏡低頭一看,整個人突然僵硬起來,隨即雙手捧起週刊,一頁頁仔細觀看和細讀起來。
十多分鐘後,他放下週刊時,雙手已經微微顫抖,他終於明白楊羚話裏想要表達的意思了。
“你的意思是說,這段時間在邊境地區暗訪的幾個香港記者,與這份週刊之間存在着一定的聯繫?”
藍建國摘下眼鏡,原本略顯慌亂的臉,已經恢復了慣有的從容與鎮定。
楊羚點了點頭,走到藍建國對面接待訪客的軟椅上緩緩坐下,一臉嚴肅地說道:“我總感覺這兩個《東方日報》和《明報》的記者是有備而來的,而且這兩張報紙立場不同,竟然會走到一起,真的很令人疑惑。估計他們是接到了什麼消息,不然爲何一直停留在憑祥中越邊境口岸不離開?要說是考察旅遊業和邊境貿易。他們也應該到東興那邊去纔對,至少也得幾個地方都走走纔是。我建議你還是給小宋打個電話吧,還有一週時間就放假過年了,要是這段時間再出點兒什麼事情,估計連應急方案都拿不出來。值此關鍵的時候,小心一點兒總是好的。”
藍建國聽了點點頭,但沒有第一時間打電話,而是指了指那本娛樂週刊,低聲說道:“這個康寧不知道爲什麼
吉星高照。總能逢兇化吉左右逢源,不斷地結交新:也越來越強。這次他大張旗鼓地在香港露面,看來是又想要搞事了,真讓人懊惱啊!每次一到關鍵的時候,他就要跳出來與我作對,幾年來他每一個下三濫的誣陷與誹謗,都能造成巨大的政治影響,讓人心力交瘁。讓我深感無奈的是,他躲在暗處。令人防不勝防,疲於應付!看來。總是這麼被動應付也不是個辦法,此人對我抱有很大的成見,絕對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我得好好想想應對一下纔行。”
楊羚低嘆了一聲:“難道這段仇怨就不能化解嗎?這個樑子再結下去很可怕,看看這個康寧近來的情況就知道,他一定是在香港獲得了某個集團的幫助,否則怎麼會有這麼多大明星和富豪與他交上朋友?再一個,緬甸金三角的那個大瑤山到底是怎麼回事?竟然能讓一個逃犯一躍而成爲民族領袖?剛纔我對比照片地時候心裏‘怦怦’直跳,感覺很不好。”
“具體情況目前尚未得出調查結果,公安方面對此無能爲力。國安又不是我們能支使得動的,只能慢慢來。我已經託人幫忙調查了,唉……這個仇看來是永遠也無法化解了!一年來我委託不少退居二線的老前輩去找康濟民,想做通他的工作。把這段仇怨化解掉,誰知道他一句話就讓所有人都無法開口了——他說這事和他沒關係,他也早不認這個兒子了。一切請我們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