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港海警支隊會議室裏坐滿了來自蘭寧海關、欽州海關緝私部門的負責人,防城港市邊防支隊和市公安局的中上層領導一同列席會議。【無彈窗小說網】
這個會議幾乎是在外界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突然召開的,就連防城港市邊防支隊和市公安局的相關領導,也是在進入會議室之後才得知會議的內容和級別。
根據會議要求,所有與會者的手機全都被要求暫時上繳,三天之內任何人不能離開會議所在地的樓層一步。
會議由蘭寧海關副關長章鐵城主持,他開門見山嚴申紀律和簡要說明此次行動的意義之後,海關緝毒緝私處處長柏華走上前臺,在大型投影儀投射出的大幅畫面前仔細講解:
“經過數月來的多方偵察,我們終於摸清楚了芒街走私集團海上走私行動的規律和線路。自從香港迴歸之後,我們基本截斷了香港走私集團大宗貨物的走私入境,但從越南走私到廣東、廣西一帶的走私貨物卻成倍地增長。在鉅額利潤的刺激下,經過運載工具的更新升級後,走私分子更加地猖狂起來。據我們的預測,從今年二月開始截止今年八月底,從越南走私進入國內的商品總值約在三十五億人民幣左右。”
與會者聽到這樣大的數字,一片譁然。
柏華等安靜之後接着介紹:
“走私船一般是運載噸位在五十至三百噸之間的木質改裝漁船,根據我們的計算和抓獲的走私船情況測算,實際載貨量爲運載噸位地百分之六十至七十之間。通常情況下他們有兩條線路,第一條從越南芒街某個關卡出。沿着齒狀海岸線將各種走私貨物運送到企沙、龍門、犀牛角、西場、營盤直到廣東的湛江沿海一帶港口碼頭。我們現,目前走私分子的最遠目的地爲湛江安鋪附近的一個叫海康的小碼頭。第二條線路則十分複雜,這條線路大約是從今年的六月底開始生成。”
柏華示意工作人員轉換畫面:“大家請看畫面圖示:走私船離開越南芒街碼頭之後,不是向北或向東沿海岸線十五海裏左右行駛,而是掉頭向南走永實島,橫穿半個北部灣腹部經洲島、斜陽島最後在湛江西海岸停泊卸貨。這條線路比較複雜,漁船較多,在緝私艦艇的雷達上很難辨別。直到上個月北海海關地406號艦艇到達之後我們才佔據主動,但是走私分子也十分狡猾,運送走私貨物者大多是貪財的漁民,這些漁民熟悉海況,駕駛技術也非常熟練,往往一見情況不對就駛入淺海逃遁,我們的船隻因爲噸位大、喫水深,只能望而興嘆。再加上主動權掌握在走私分子手裏,我們在茫茫大海上僅憑三四艘緝私艇的搜索堵截十分困難。但是經過我們各方的努力也取得不少成績,五天前我們利用欲擒故縱的策略,一舉抓獲五艘走私船。查獲走私菸酒、汽車等物品一共價值一千三百多萬元。根據線報,這幾天沉寂不動的走私分子正在緊鑼密鼓地準備再次行動以挽回損失,而且這一次他們似乎孤注一擲更加瘋狂,根據我們得到的情報,今天上午在芒街海關報關出境地走私貨物價值已經達到一點二個億,而且是同一公司的貨物。初步估算和預測,走私分子將會動用二十至二十八艘兩百噸以上的走私船,一次或兩次沿着第二條走私線路駛往廣東沿海。下面,我將本關的初步行動方案通報給大家。拋磚引玉之下就請大家各抒己見,根據上級指示精神,我們必須在今天下午六點之前拿出具體地行動方案。”
蘭寧海關的行動計劃非常細緻:從晚上十點開始,調集轄下海關北海、欽州和防城三個海關全部的七艘大小緝私艇參與行動,請求防城港市海警支隊的兩艘巡邏艇參與行動,將預設行動地點分成兩個。一個在北海所屬海面的斜陽島西南十海裏左右的地方,一個是在永實島以東三十海路的島礁區以西,彼此之間相距三十五海裏左右,無論是走私分子一次或分成兩批前來,都能彼此策應最大限度地將所有走私船一網打盡。
詳細的討論之後,防城港市海警支隊支隊長鄭長江大聲說道:“蘭寧海關的計劃總體上是完善可行地,但是第二行動地點只有三艘緝私艇加上我們316、315一一+些,據剛纔柏華處長的進一步介紹,我們都知道走私分子會利用小型漁船作爲偵察船沿途戒備。窺視我們的碼頭和出海值勤的必經水道,隨時通知或者指揮走私船的行動,所以我建議:第一,儘可能地掌握走私船隊離開始港的時間,以便我們能夠準確ap,,)測算做出反應;第二,6上邊防支隊、市局緝私部門應主動出擊,儘可能徵用民船悄然無聲地僞裝出海,在走私船隊即將進入包圍圈時一舉打掉近海偵察船,讓走私船隊變成聾子。這樣一來,我們地聯合行動纔會更有保障。”
鄭長江的建議讓整個聯合行動變得更爲細緻和完善,進過激烈的討論,終於在下午五點三十分形成一份詳盡完整的行動計劃。
下午六點四十分,海警支隊的316號巡邏艇牽引着“嚴重故障”小型巡邏艇駛出停泊碼頭,對外聲稱送往欽州船廠進行修理。作爲指揮旗艦的北海海406號德國產緝私艇幾乎同時離開北海碼頭,徐徐向廣東方向的海域前進。
這些信息無一遺漏全都反饋到坐鎮芒街新碼頭指揮的兔子那裏,略作詢問之後,這些消息並沒有引起兔子的重視,他走下阿剛的小汽車來到阿剛和小六身邊,一起注視着繁忙地裝貨人羣,接過小六阿剛遞來地香菸低聲問道:“估計什麼時候能完成?”
“明天臨晨三點可以全部裝完。”阿剛看着船上嘻嘻哈哈的小六手下兄弟。眼裏露出絲絲擔憂之色。
兔子點點頭微微靠向阿剛:“都第六天了,寧哥什麼時候回來?”
“我原本以爲今天他能回來的,估計最遲明天下午吧。”搖頭,想了想轉向小六:“小六,最好分批走,安全第一。”
小六親熱地拍了一下阿剛的肩膀:“我和兔子正是這樣打算的,明早六點出,到南面的小島之後先走六條裝運價值較低的貨船。後面這十五條船伺機而動,放心吧,我們該想的
了,如今沿途都有兔子地弟兄們在岸上照應,我的八經全部到位,哪怕有事我退回來就是了。唉!我真不知道老十三這麼大膽,一次敢接下這麼多貨事先也不打招呼,要是上次他不出事。我也不知道他要瞞我多久?明早我和船隊離開之後,你和小六代我向寧哥請罪吧,我現在都覺得沒臉見他。”
阿剛安慰他幾句,再和兩人一起參詳一番行走的線路。詢問具體的通訊時段之後也就不再說什麼。
臨晨三點,所有船隻裝載完畢,風向由南風偏西轉爲西南方,平靜的海面慢慢湧起**浪潮,小六和兔子眼裏都露出擔憂之色,好在凌晨五,,)點半開始風力漸弱,六點二十分一過再次風平浪靜,霞染碧空,經驗豐富的小六這才放心地告別出。
兔子和阿剛一起駕車返回車場。兩人進入康寧的辦公室喝下兩杯茶閒聊一會,便躺在沙上小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