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興這般主動說出要脫光,自不是無的放矢,儘管部落獸人中有不少獸人跟人類的後代,而這些人,有很多從相貌,外觀上跟人類幾乎毫無二致,難以分辨,不過半獸人身上的獸人烙印還是有的。
比如,耳朵,尾巴,這些都遠沒有消失,但脫光檢查,畢竟是有辱人的尊嚴,可不是誰都願意被人看光了檢查,但潘興可沒這般顧忌,但是旁邊的胡廣可不會答應。
“娘個熊的,我倒是看哪個敢檢查老子,當老子的鬼頭刀是擺設不成!”
場面頓時一僵,那傭兵嘴角一咧,冷哼的看了一眼胡廣,道:“別自找不痛快,你的刀快,還是我們的弩快,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德行,脫了檢查,沒商量!”
“敢!”
傭兵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漢子,如果說高層還會考慮一下種種,那下面的傭兵,脾氣可就沒那麼好了,率性而爲本就是傭兵的本色,如果真跟軍隊一樣,七殺五十六斬軍規,那還不如去當兵了。
一小撮人在這柳鎮外的道上就這般對峙了起來,不過很快一陣腳步聲就打斷了雙方越發凝重的火藥味。
“賈隊長,團長讓我過來告訴你一聲,咱們團已經退出鎮子了,讓你也收拾收拾,去虎丘城匯合!”一個三十多歲,嘴角有兩撇山羊鬍,卻是瘦高個的傭兵從黑夜裏冒了出來,不過才靠近,看到眼前這場面:“嘖,這是啥情況!”
“退出鎮子了,咋,這就放棄了?都走了,還是?”
“屁話,咱們怎麼可能一家走,日後還想在傭兵界混不了,這是全體傭兵團團長作出的決定。如今各團都走的差不離了。只有那些暴風城的潰兵還在鎮子裏,不過也在收拾了,估計等會也要撤!”
賈明雖是一個傭兵小隊的小隊長,但可是在傭兵界混了十年的老人,而眼下,這可不是他們團在做打任務,而是在打仗。凌晨纔打過一場大的,各家都有不小損失,部落可不是泥捏的,而它們這被派出當哨兵的,危險性更高。
掃了一眼四周的黑夜,賈明立刻有了決斷。在這黑夜裏,部落的優勢可是明顯,誰知道在哪片黑暗中就會隱藏幾個部落獸人,看了一眼當面的兩個半傢伙,卻是呸了口吐沫道:“弟兄們,撤了!別跟着,要去柳鎮就去,否則。別以爲我手裏的傢伙是喫素的!”
幾個傭兵快速的從兩側水溝裏躍出。風風火火的就消失在夜裏,而潘興卻是眸子閃着。一旁的胡廣卻是道:“靠,還以爲到了柳鎮,能休息下,看來還得跑路,真他孃的鬱悶!”
“走,去柳鎮!”
“去柳鎮?那都沒人了,還去那喝哪門子西北風!照我看,還是先去附近林子裏找處地方,休息下纔是正經,誰知道部落什麼時候出現,將咱們一勺燴了!”
“當馬賊頭子的,要少說話,跟個大嬸似的,一點威嚴都沒有,誰怕你,趕緊走,追上暴風城那些潰兵,咱們纔算找到正主!”
“看樣子,部落大部分都退到了暴風城外,這火估計沒個三五天滅不了,我想趁着這時候,出去一趟,找到軍隊,將這的情況告之,然後在商討一下接下來的策略!”
楊曄換了身甲,在這武庫內,可是不缺少能穿的軍服甲衣,而後就召集瞭如今在地下的一幹核心人物,將自己的想法說了。
“部落雖大部退出了城,但暴風城兩側依舊重兵雲集,世子莫非有神不知鬼不覺的法子?”神天突然想到楊曄在城牆上的表現,話說了一截,頓了下,問道。
“神不知,鬼不覺的法子還真沒有,但把握還是有幾分的,我走之後,這地下的事就由你們做主了,解陣之法你們應該都熟記了吧!莫要大意,雖說部落現在不可能下到地下來,但是小心點總是好的!”
“我們知道!只是世子一個人去,是不是太冒險了,要不要!”
“不,我一個人更安全,人多了,反而易被發覺,就這般定了,按沙漏時間算,現在外面應該是黑天,我就不多廢話了,這一趟出去,少則六七天,多則半月,我定回來,如果沒回來,你們就自己做最壞的打算吧!”
風,如徐,吹着猛火油釋放出的毒煙籠罩小半個暴風峽谷,部落爲了減少損失,只得將兵馬從暴風城內撤出,本來熱鬧哄哄的暴風城,此刻卻如地獄般的安靜。
沙沙,沙沙,細微的碎石瓦礫發出碰撞的聲音,但卻被風遮掩而住,頭頂上空,月光在毒煙的遮掩下,顯得黯淡無比,從十數米外看向那一片瓦礫山堆,好似有一道黑影閃過,卻如幻影般的又消失掉了。
披着黑暗之霧的楊曄就如同虛擬世界裏的駭客,隱身在黑暗朦朧之中,東城,雖已沒了多少獸人,但仍然有不懼毒煙的獸人巡弋在城頭之上。
熔巖蜥獸人,部落中,蜥族幾個分支之一,比起大名鼎鼎的沼澤蜥族獵殺者,熔巖蜥獸人則顯得默默無名,儘管兩支部落同屬蜥族,但是歷經進化,除了血液還有幾分相似,從體型到天賦幾乎沒有半點雷同。
熔巖蜥獸人生活在火山洞窟中,灰褐色的鱗皮能耐炙熱的熔巖高溫,並且擁有如金屬般的堅硬程度,而掄起個頭,熔巖蜥獸人則完全是巨無霸形,體型超過一丈五尺,壯碩的堪比蠻牛。
因爲熔巖蜥獸人特殊的居住環境,讓這個種羣的數量並不多,而每一個熔巖蜥獸人卻都是強力黨,噴吐熔巖是他們的天賦技能,而常年居住在火山洞窟內,更是讓他們對各種毒煙免疫,猛火油釋放出的毒煙比起火山冒出的毒煙差的多,對他們完全的無害。
所以在退出暴風城時,只有數百勇士的熔巖蜥獸人就成了駐紮在城中最後一支部落,接管了東西兩城的城防,不過數百人,接管兩面城牆,分配下來,看着人不少,但以暴風城城牆的長度,卻是漏洞多多。
楊曄很容易的就從城頭上翻過,而這些行動緩慢的大傢伙反應似乎也不是那般的靈敏,跟之前在城裏遇到的沼澤獵殺者完全不能比,藉着巖壁的陰影,楊曄快速的朝着東峽谷口而去,而此刻的東峽口,可是連營三十裏。
而因爲西城城牆上的一場橫掃,也讓部落上下大爲警戒,全無之前那種鬆懈的狀態,儘管背後就是暴風城,但警備卻反而更嚴密。
楊曄突然頓住了腳步,不由地心裏罵娘,這部落還真是小題大做,不就是在西城上殺了你一些炮灰麼,至於如臨大敵一般的防範麼,如果不是他有魂脈動這個強力探測魂技在,這會,怕是要身首異處了。
貓女暗殺者,在那數十外的崖壁陰影中,居然隱藏着貓女暗殺者,如果不是對方暴露出的微弱魂力波動,楊曄說不定就直接到了對方的身前,送到對方的刀子上。
如果沒有發現,自然麻煩大大滴,但既然發現了,楊曄自然有了防備,悄無聲息,小心翼翼的摸向那貓女隱藏之地,還隔着十數米,楊曄再一次停下,身體微弓,暗月龍鼠最擅長的突擊魂技,月閃釋放而出。
月閃,月閃,月閃,楊曄的身形在這十數米的距離上,連續三次彈躍,速度頓時突破音障,連風都被楊曄甩在了後頭,迅捷的如同一頭豹子,頃刻間,十數米距離被楊曄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