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有句俗語,叫做“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還有一句,叫做“竹籃打水一場空”。
秦嵐發現,她昨天的所作所爲,基本可以將這兩句話詮釋的淋漓盡致了。
那鐲子所謂的空間,她進不去。
她、居、然、進、不、去!
難道說,空間不承認她?秦嵐疑惑的看着手裏的鐲子。
你說你不認我,還跑我這幹嘛?!
沒人會對着一個充滿寶藏的空間無動於衷的。
秦嵐自然不是聖人,即使她知道死後成空的這個道理,但現在活着,她大多數時候還是控制不住貪婪這個東西的。
秦嵐十分不甘心,跑到窗邊,對着窗戶外打進來的光線一陣打量,研究了好一會,最後鬼使神差的衝着陽光將兩個鐲子重疊在一起……
本是無意之舉,可卻出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只聽耳邊“叮”的一聲,一陣柔和的白光亮起,秦嵐兩眼一花,再仔細一看,發現兩隻鐲子竟然合成了一隻通體碧綠的玉石鐲子!
好神奇!
當了一輩子平民老百姓的某人第一次在自己手中見證了奇蹟。
難道說,這就是文中提到的神器完整形態?
秦嵐心裏一喜,更加仔細的放在手裏好一陣端詳,玉鐲變得比之前更不起眼了,甚至連個花紋的都沒有,色澤也不是很好,看起來很渾濁。
若非不是事先知道這事神器的話,秦嵐自己都差點將它當成地攤貨了。
可正因爲這樣,才更能夠掩飾自己身懷異寶的事情不是麼?
加上之前被附身那陣的詭異感覺,秦嵐對這鐲子更加的好奇了,她越發的想要探知這鐲子的祕密:“進去!我要進空間!”
……
……
……
一陣涼風拂過,秦嵐依舊沒有如願以償。
還是沒法進去!
這是爲什麼!
秦嵐意味不明的盯着這對鐲子。
不知道爲什麼,她總有一種手裏的鐲子是活的感覺。
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卻極爲的清晰,就像之前自己像被什麼附身的時候,秦嵐第一個就想到了這對鐲子而不是其他什麼鬼怪或者靈異事件。
按理說,遇見這種未知的事,她本應該恐懼害怕,可偏偏她就沒有,反而還有一種安心熟悉的感覺。
就是因爲這種感覺作祟,所以秦嵐一直不敢造次,只是得到這對鐲子的心情更加強烈了。
有些事,越是搞不明白,就要越深入去搞明白他它。
秦嵐就是這麼一種人。
秦嵐將手裏的鐲子研究來研究去,把記憶裏能夠用得上關於開啓空間的方法都用了個遍,折騰了一上午,仍舊不見成效,最後沒了辦法,對着鐲子默唸隱藏,悵然若失的放棄了進空間的想法。
一晃三天就過去了。
這天是七嶽宗開啓登仙路的日子。
其實說白了,登仙路就是個大型的幻境陣法,用來考驗前來投拜的弟子心性的,但是,宗門的附屬家族通常都不會把年齡超過十四歲的弟子送上山門,於是這登仙路的幻陣就顯得有些雞肋了。
因爲來的人都是八、 九歲,十來歲的孩子,你能用那些陣中的妖獸啊,美人啊,來考驗他們麼?
誰閒的沒事幹喫飽了撐的浪費那靈石去?
於是,當秦嵐等一羣家族子弟到了傳說中的登仙路時,所看到的,不過就是一條披滿荊棘的山路。
秦家長老催動着靈舟,將家族裏的這些孩子送到登仙路後沒多久,天邊陸續又來了數條靈舟,聽家族裏年歲稍大的族兄說,除了蕭家柳家兩家族的人外,七嶽宗還分別到別的附屬城內的家族招收了弟子。
一時間,登仙路石碑前的那片空地上皆站滿了孩童。
秦嵐對此沒什麼多大的興趣,只乖巧的站在秦月身邊,打量着登仙路入口處的那個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三個秦嵐看不懂的篆字,其字古樸雄渾,隱隱帶着說不上來的飄渺靜逸,依稀憑着字形,可以猜出是登仙路三個字。
這個時候秦嵐才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她不認識這世界的文字。
雖然,她有着前任秦嵐的記憶,但當初她消化那些記憶也就是走馬觀花一般的過了一遍,沒有真正的學到自己腦子裏的東西,也就能有個模糊印象,並且前任秦嵐學這些也是不求甚解,本着夠用就行的想法,一直混到死還是個半文盲。
那小秦嵐的記憶就更不用說了,啓蒙纔沒幾年,認識的文字還沒有穿越者秦嵐認識的多。
這麼一想,秦嵐頓覺烏雲壓頂。
上輩子職場混了半輩子,一朝穿越,文盲了有木有!
正在秦嵐糾結自己是文盲還是不文盲的時候,七嶽宗來人了。
來人共有八個,皆是二十歲出頭摸樣的男修,一個個芝蘭玉樹,衣袂飄飄的踩着飛劍降下,每個飛劍發出不同顏色的光芒,映的天空五彩斑斕,煞是好看。
待到他們紛紛落地,各家族的帶隊長老自覺上前見禮,在修真界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誰修爲高,誰就是前輩,同是宗門之人,同一境界上的修爲高低互稱師兄弟師姐妹,高一境界就要成爲師叔,再高就要稱之爲師祖。不是宗門的人,彼此間皆稱道友。
雙方見禮完畢,秦嵐這邊就開始整裝待發了。
臨出發時,家族給了每個人一枚通訊用的竹筒,上面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法陣,長老囑咐說是危急時刻用的。
可登仙路上能有什麼危急?
秦嵐這個門外漢對這些規矩套路各種不清楚。
等到大部隊真正開拔的時候,秦嵐悟了。
登仙路雖然撤掉了傳說中的陣法,可卻真正需要用腳步實實在在的去丈量的。
這還沒走出一日,好多孩子就受不了了,哭鬧有之,坐下不走的有之,甚至還有直接拉開竹筒,傳訊給家族說要棄權的。
那些傳訊的被飛來的七嶽宗弟子御劍接下山後,秦嵐終於明白七嶽宗的智慧之處。
宗門不是替你們家族養孩子的,資質不好,還想要進山門,沒有點毅力和決心怎麼能行?!
隱隱約約的,秦嵐居然有點喜歡這個宗門的作風了。
可眼下她也知道,前路,一定不那麼輕鬆。
“喂!前面的那兩個!站住!”一聲嬌喝,從身後不遠處響起。
秦嵐二人抬眼,發現她與秦月二人不知不覺中,竟然走到所有人的前面去了。
回過頭,秦嵐儘量把表情調整到天真幼稚的樣子,睜着大眼睛看向剛纔發話的人。
一個十歲左右的粉衣小姑娘,倨傲的站在秦月和秦嵐的身後,十分不友好的盯着二人。她的身邊還站着四個孩子,看起來個個衣着不凡,且長相上乘。
這五人看着眼熟。秦嵐剛一看見他們,心裏便蹦出這麼一句話來。
仔細看了看那個打頭的小姑娘,突然恍然大悟。
喲,這不是女配二號,秦澤素嗎?雖然照前任秦嵐記憶中的長相縮小了好幾號,但那身驕縱的氣質真心是一點都沒變啊!
秦澤素乃是秦家嫡系大房的小女兒,她身邊站着的是秦家大房的嫡二子秦澤東,庶子秦澤磊,二房庶子秦澤順,庶女秦澤霞。
說起來,秦澤素的嫡親大哥,恰巧是三天前帶人去家族測靈根的秦澤威,二十出頭的年紀,卻已經是築基八層的修爲了,乃是整個七嶽宗兩大天才之一。至於另一個天才,則是秦澤素指腹爲婚的未婚夫,蕭家的蕭卿寒。
當然,按照女主定律,凡是出彩的俊傑,最終都逃不了被秦月收入後宮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