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齊燁猜的已經八九不離十了,只有楚瑤還在那裏苦惱着該怎麼告訴齊燁。
她雖然相信齊燁,可是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了,萬一齊燁受不了,她又該如何自處?
她現在才發現,越是在意他,就越是膽小,生怕自己這來之不易的感情,會因此而終結。
以前,跟齊燁不熟時,出於戒備和警惕,她自然會顧慮齊燁會殺人奪寶,或者將她當妖怪抓起來。後來,感情雖然好了,但關乎身家性命的東西,也不能輕易宣之於口。現在,她雖然有意要跟他坦白,卻不知該如何張口了。
齊燁很有耐心,見她猶豫,也沒有逼迫她。
反倒是楚瑤自己,有些瞧不起自己了。既然已經決定信任他了,要跟他坦白,何必如此扭扭捏捏不乾脆,就賭一把又如何?
如果賭對了,自然皆大歡喜。如果賭輸了,大不了她跟他同歸於盡。反正,這樣的日子,活着也沒意思。
“阿燁,我有件事要告訴你。”楚瑤終於下定了決心,臉上露出堅毅之色,看着齊燁說道。
齊燁已經有了心裏準備,所以,聽到楚瑤的話後,臉上表情絲毫微改變,只是用眼神鼓勵地看着她。
楚瑤從荷包裏將基因液拿了出來,遞給齊燁。齊燁結果那個透明的小瓶,略顯驚詫地打量了一眼,又將詫異的眼光看向楚瑤。
“你肯定已經發現,發生我身上的那些奇特的事情了吧?所以,我這次就是想要跟你解釋的。”楚瑤看着他緩緩說道,“其實,我……”
“等一下,先不要說!”齊燁突然捂住了她的嘴,語氣鄭重地對她說道:“隔牆有耳,如果這個祕密對你來講十分重要的話,就不要再宮裏說,等回到太子府,再告訴我,如何?”
楚瑤犯了個白眼,拉開他捂着自己嘴巴的手,低頭在他的手背上咬了一口,沒好氣道:“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要告訴你,你卻偏偏不聽,下次,我可就沒這個勇氣告訴你了。”
齊燁卻不在意,道:“不管你身上有什麼祕密,你依舊是我的妻子,是我最重要的人,這一點,永遠不會變。我在意的只是,你心裏是否信任我,而不是那所謂的祕密是什麼?所以,我心裏真的非常高興”
“跟你說話,真是一點成就感都沒有。”楚瑤壓下心中的感動,狀似不屑地扭過頭去說道。
齊燁卻明顯看到她的耳朵開始發紅,知道自己這個小妻子有些害羞了。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你手上拿的是什麼?”隨即,楚瑤又轉過頭來,看了一眼拿在他手中的基因液,問道。
“想!”齊燁十分乾脆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恰恰相反,淡定的很。
“哼,我現在偏偏不想告訴你了,你就在心裏鬱悶吧!”楚瑤有些得意洋洋地說道。
齊燁聞言也不着急,眼中帶着一絲包容。隨即,他打開了基因液的瓶子,竟打算一飲而盡,嚇得楚瑤花容失色,慌張道:“停,不要喝!”
基因液的瓶子在齊燁的嘴邊停住,齊燁的眼中劃過一絲笑意,挑眉問道:“難道這東西不能喝?”
“當然能喝了。”楚瑤立刻答道,“不過,卻不是現在。因爲你喝下它之後,可是會暈迷兩三天呢!到時候,太醫肯定會發現端倪的。”
齊燁將瓶子重新蓋好,又遞給了她道:“既然如此,你先收着,等我們回到太子府再服用吧!明天我就要休沐了,過兩天,就到了小年了,那時便又會年假,一直從小年到正月初七。”到時候空出兩天時間不讓人打擾,還是可以的。
“你就不問我這東西有什麼作用?”楚瑤見他對自己如此信任,心裏也高興,便也有心情調侃他了。說着,便將基因液收到了荷包裏。
齊燁知道楚瑤這個荷包也不簡單,她的荷包就彷彿一個無底洞一般,總能拿出奇奇怪怪地東西。或許,當時吳宸告訴他的,楚瑤射殺賊人的弩箭,就是放在這裏面。
他曾經從道書上看到過芥子或者袖裏乾坤,莫非這荷包就是這種類似的寶貝?
“我只知道你絕對不會害我。”齊燁雖然對楚瑤的底細很好奇,但絕對給了她最大的信任和寬容。
這其實說起來有些不可思議。
因爲,他生長在皇家,所以,很難信任一個人,包括父母親人,但是,他卻能毫無顧忌的信任楚瑤,除了他對她的感情是一部分原因外,同心果的也是原因之一,不但能夠感受到對方的情緒,甚至還多了幾分默契。兩人已經可以說得上是真正地心心相印了。
次日,楚瑤和齊燁去向三位大佬請安的時候,順便拜別。天順帝那裏很順利,他只是叮囑了楚瑤好好養胎。太後孃娘依然再跟陛下冷戰,閉門不出,他們便在慈寧宮外磕了個頭。只有皇後孃娘那裏卻遇到了一些麻煩。準確的說,是從長樂縣主和寶弦公主那裏受到了阻礙。
當齊燁提出,要帶着楚瑤回太子府居住時,皇後孃娘還沒說什麼,長樂縣主李婉秋卻一下子急了,插嘴問道:“怎麼這麼急?爲什麼不在宮裏多住兩日?”
自從李婉秋公開身份以後,滿以爲太子殿下一定會記起她這位青梅竹馬,繼而找上門來相認,沒想到,太子殿下根本對她的身份沒有反應,更別提相認了。
但她又不甘心自找上門,畢竟,她也有自己尊嚴,所以,造成的結果便是,她這幾日,竟是再也沒有見過太子殿下。現在好不容易見到他了,他卻要回太子府了。
“是啊,太子,爲何不住幾日?讓太子妃在宮裏多養兩天不好嗎?”吳皇後問道,她有意幫李婉秋,便開始拿太子妃的胎兒說事。
齊燁道:“母後,眼見寶珠公主出閣在即,再加上小年也要到了,事情堆到一起,宮裏定然十分忙亂,又哪裏顧得上太子妃?所以,父皇才讓太子妃回府養胎,反正府裏也有太醫,反倒比宮裏要清淨了。”
聽到齊燁搬出了天順帝,吳皇後也不好說什麼了,何況,他說的也是實情,她雖然有意成全李婉秋和太子,但也不會拿自己的孫子開玩笑,便點頭道:“如此也好,倒是本宮疏忽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