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瑤先是一愣,然後纔想起,自己當時並沒有給他解釋玉佩的作用。
“這玉佩是平安佩,只要貼身戴着它,就可以保人平安的,最適合你這體弱多病的人佩戴了,你怎麼說也算是我朋友,有好東西,我當然要跟你分享了。”
說罷,勾脣一笑,促狹道:“你也不要太感謝我哦,如果你心裏實在太感動的話,下次請我喫大餐吧!”
“你就是想天天喫大餐,本王也請得起。”齊煜壓下心中那絲淡淡的失落,笑着說道。
兩人之間的氣氛開始融洽起來。
齊煜其實不太明白自己的心思。或許是因爲,他曾經想要讓她當自己王妃的緣故,他面對她時,才總會有一種特別的感覺,而且,跟她在一起時,他總會感到很放鬆。
馬車在外面轉了一圈,又回來了,快到國公府時,齊煜叮囑道:“你明天去參加宮宴,一定要小心,如果不出意外,那人恐怕還會動手。”
楚瑤點了點頭,這她早就料到了。
“對了,我明天不會進宮,爲了你的安全,我給你安排兩個人,專門保護你如何?”齊煜提議道。
“不必,我可是很厲害的。咦?你明天不去嗎?”楚瑤詫異地看着她。
“不去,我不想見到那個他們。”齊煜淡淡地說道,楚瑤卻從他的話語中聽到了一股徹骨的冷意。
想到齊煜的身世,楚瑤有些理解他的感受了。
“皇上不會怪罪你嗎?”楚瑤問。
“他才懶得管我呢!”齊煜冷哼一聲道,語氣裏滿是不屑。
楚瑤是穿越來的,對皇權沒有那麼深的敬畏心,因此,也不覺得齊煜冒犯了皇帝,只覺得他的態度理所應當,便點頭附和道:“如此渣爹,如果是我,我也不會認他。”
“……”齊煜呆滯地看着楚瑤。
“你幹嘛這樣看我?”楚瑤摸了摸臉,“難道我臉上有東西嗎?還是你認爲我說的不對?”
“不,你說的很對。我只是沒想到,你竟然會同意我的觀點。以前,聽到我對皇帝不敬的人,不是嚇得跪倒在地瑟瑟發抖,就是向我勸說父子人倫,要我對皇帝尊敬、孝順。哼,他讓我承受了那麼大的痛苦,還讓我孝順他,他配嗎?”
齊煜有些激動地說道,因爲說得太急,還忍不住咳嗽了兩聲,臉色頓時變得有些潮紅。
楚瑤忙過去幫他捶了捶背。
“你也別太激動,你那渣爹畢竟還是個皇帝,一個不高興就會砍人腦袋的,所以,他們的勸你,也是爲了你好。”楚瑤勸道,如果齊煜果真聽了她的話,不認皇帝當爹了,那玩笑可就開大了。
“哈哈……咳咳……”齊煜愉快地笑了起來,間或夾雜着兩聲咳嗽,看着楚瑤,道:“你放心,我纔沒這麼傻。至少表面上我們的關係還是不錯的,他也很縱容我,不然,我又怎麼活的這麼自在?”
楚瑤這才放心了。
馬車已經停了一會兒了,楚瑤便跟齊煜告別。
齊煜沒有挽留,他衝着楚瑤揮了揮手,就讓人催動馬車,離開了。
次日,楚瑤便早早起來梳妝打扮。
喫過早飯,才帶着綠琴施施然往垂花門口走去。
垂花門處,聽着三輛馬車,鄭夫人和梁玉婷一個馬車,梁瑄和吳月嬋一個馬車,楚瑤自己一個馬車。
魏國公府的嫡長子梁琅生病了,不宜外出,大少奶奶留下來陪他。其他兩位是庶出,鄭夫人不可能帶着他們去。
所以,去的人就變成了嫡次子梁瑄。而吳月嬋雖然是妾,按說,連進宮的資格也沒有,不過,誰讓她還是皇後的侄女呢?
楚瑤到時,鄭夫人等人也剛到不久。
不過見到楚瑤時,衆人眼中都不可避免地閃過一絲驚豔。
穿着紫丁香色半臂仙裙宮裝的少女,瀑布般地黑髮披在腦後,髮髻上只插了一支白玉簪子,還有兩支紫丁香樣式的珠花,耳朵上一對淺紫色水滴狀的耳墜,簡約卻又不失尊貴,優雅卻不失自然。
尤其是,她的皮膚白皙細膩,宛若上好的瓷器,眉眼精緻,一雙杏眼更是十分清澈,黑白分明,然而,眼睛流轉間,卻總是閃過一絲狡黠和倔強!
“你怎來這麼晚?讓長輩等你,這像話嗎?一會兒到了皇宮,你就老老實實的在我身邊待著,免得到時候丟了我們國公府的臉。”
鄭夫人回過神來後,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斥責,心裏想要殺掉她的願望更加強烈了。
這楚氏如此貌美,是禍不是福,幸好暄兒還沒來得及跟她相處,否則,暄兒迷上了她,那可就真就糟透了。
吳月嬋悄悄瞥了自己的夫君一眼,卻發現他目光專注地注視着楚瑤,嘴角勾出一絲諷刺的笑,心裏又酸又痛——
男人,就是這麼膚淺,喜新厭舊不說,還最好色,見到有點姿色的女人就邁不動腿了。
“夫君,我們上馬車吧?”吳月嬋見鄭夫人上了馬車後,拉着梁瑄的胳膊,柔聲說道。
梁瑄輕咳一聲,回過神來,見吳月嬋看自己,不由爲自己剛纔的失態感到羞愧。然而,他現在卻突然覺得,其實他真得沒有必要休了楚氏,只要她收斂一下自己的脾氣,心胸大度一些,他還是勉強可以接受她的。
楚瑤卻對這幾人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徑直上了自己的馬車,當馬車駛出魏國公府的時候,楚瑤突然想道,自己會不會在宮裏遇到他呢?是不是就可以知道他的身份了?
楚瑤心裏突然變得有點期待起來。
天順十五年,四月初五,是皇後的千秋節。
自從皇帝下令讓內務府和禮部大肆操辦皇後的千秋節之後,不止是皇後的坤寧宮,便是京城裏的百官和衆多權貴,也都爲了這一天而忙碌起來。
即便是一直被禁足的福寧長公主和榮華郡主,也趁此機會早早解禁了,被准許進宮爲皇後孃娘慶賀生辰。
要說,這世上最恨楚瑤的人,恐怕非福寧長公主莫屬了。
而鄭夫人雖然要殺楚瑤,心裏倒並不是有多恨她,因爲楚瑤不過是拂了她幾次面子而已,算不上有多大的深仇大恨,更多的還是是考慮的還是魏國公府將來的利益,當然也有她討厭楚瑤的原因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