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鱗甲時而刮蹭過少女細嫩的皮膚,引得崔善善一陣戰慄。
低沉舒緩的嗓音引誘着她深陷。
“不要怕,師妹……………”
“崔善善......善善......”
他靈活的舌尖遊移至她的耳畔,舔/.舐過耳尖的每一寸。
崔善善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對他的聲音起了反應。
藺玉池似乎是想讓她通過沉溺愛/.欲的方式減緩她的恐懼感,但崔善善已被他嚇得魂飛膽散。只想縮起來。
她睜大雙眼,扒在他身上的指尖微動,想推開又不敢,一時被藺玉池桎梏得不上不下。
藺玉池問她:“你很害怕?”
崔善善呼吸急促,仰起一張帶淚的面:“不......沒......
一想到自己日後都要過這樣的日子,崔善善閉了閉眼。
要習慣,不能被嚇到。
要習慣………………
她咬了咬牙,鐵了心掀開被衾,準備將自己蒙暈在被衾裏,度過這個難忘的夜。
然而,當她掀開被衾後,崔善善駭然地睜大了雙眼:“!"
果,果然還是不掀開好些。
崔善善即刻閉上眼,扁着嘴,欲哭無淚。
片刻後,門外有人來敲門了。
陳靈想喊她一起去隔壁屋子睡覺。
崔善善眼睛一亮,好似看見救星。
然而藺玉池卻死死地纏住她,扼緊了她的咽喉,似乎她一答應就要將她勒死!
他用那雙邪氣凜然的豎瞳凝視着她,攜着某種威脅。
“不許去。”
崔善善悲催地點頭答應,不到片刻,外頭陳靈的聲音便逐漸消失了。
他緊繃的身軀緩緩舒張,崔善善甚至能趁機摸到鱗片下溫熱搏動的筋脈與堅韌的肌肉。
“你身上好熱………………”她細聲說。
“你身上也很熱,”他直白地說,“我是被你摸熱的。”
蛟龍的前身是蛇,蛇的體溫會隨着環境的溫度而變化。
崔善善的身體柔軟溫熱,纏久了,連帶着他也變得燥熱起來。
好喜歡。
藺玉池昏沉地想。
想纏得更緊些,更深些......
他沉緩地說:“你說,怎麼辦,崔善善......?”
崔善善想到方纔被衾底下所瞧見的駭人之物,整張臉都熱了:“你不能這樣......我會、會死的。”
“那你就親我,抱我,說你最喜歡我。”他說。
崔善善眉頭一皺,與他對視。
藺玉池問:“你爲何皺眉?”
“我要真心的。”少年不客氣又很認真地說。
可憐的崔善善已經成了他的掌中之物,性命也捏在他手裏,容不得半點不願意。
半晌,崔善善捏緊被子,嚥了嚥唾沫。
此人有時真的很霸道。
“那你、你日後也要對我好些。”她低聲說。
蛟龍無聲頷首。
她怯怯伸出手,輕輕攬過他龐大的身軀,忍受着內心不斷升起的怪異感,一下一下撫摸他脊背處的龍鰭。
少年垂眼,瞳孔微微舒張,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呼吸變得十分急促。
片刻後,她仰頭,再度親上眼前的蛟龍。
藺玉池呼吸一重。
“我......喜歡你。”她輕聲說。
龍身滑過她的腿間,輕輕收緊。
崔善善敏感地打了個顫,忍不住張脣發出一聲輕呼,而後死死捂住自己的脣。
半晌,她才從緊密的指縫中泄/.出幾個字:“我說完了,你能不能把我放開?”
少年冷笑:“我又不曾說過要放開你。”
又欺負她!
崔善善心裏委屈,她短短地嗚咽一聲:“可是......你這樣,我真的會死的!”
“不會。”化作蛟龍的少年輕而易舉地將她壓在身下,堵住她的嗚咽,將她拖入一片昏沉的慾海。
“你會很舒服…….……”他低低地說。
崔善善無助地從被衾裏伸出手,只感覺自己渾身血液都被架在火上烤似的,混着體內的情/.欲,燒得像鍋沸騰的水。
她五指緊緊抓住牀單,藺玉池停頓住,垂首仔細舔她的眼淚,動作堪稱輕柔。
“不怕了。”他輕哄道。
夜深,崔善善雙眸已然失了光彩,稍微一點摩擦都能引起她腰/.肢的戰慄。
少年吸取了一些元陰,內傷逐漸恢復。
他逐漸變回人身,只是龍角跟尾巴都沒有收起來。
崔善善靠在他身側,藺玉池眸光愈發暗沉地盯着她的臉,潮溼的眼睛迷離地輕顫,眼底流露出病態的癡迷。
少年瞧着她失神的模樣,眼前泛起一陣陣眩暈。
崔善善微微抬眼,鼻尖聞到一股淡淡的腥甜。
她緩緩回過神,望着藺玉池,忍不住小聲提醒道:“你流鼻血了。”
少年錯愕地伸手擦上鼻腔,火辣辣的痠麻接踵而至,手臂處一片鮮紅。
他眼神閃爍,起身走去處理。
半晌,他聽見被窩裏傳出幾聲隱忍的輕笑。
藺玉池暗道一聲真過分,而後悄無聲息地走過去,一把掀開被子:“崔善善,原來你這麼愛看我笑話?”
崔善善一愣,不自在地咳了一聲。
藺玉池見她冷,又默默從身側抽出新的被褥,兩張一起蓋在她身上。
崔善善背對着他,細聲細氣地問:“你真的是那隻水鬼說的少主麼?”
少年說:“如假包換。”
“那你來仙盟,做什麼?”
“你猜?”少年伸手將她攬在懷裏,像個沒事人似的,將頭擱上她的發頂。
這位魔域未來的君主,好像有些粘人。
崔善善眨眨眼,脊背有些僵硬:“我猜你想殺了我們所有人?”
在她望不見的地方,少年的眸中蘊了陰冷殺意:“是,凡人都得死,死得越多越好。”
好殘暴的語氣。
他怎麼會用那樣漂亮的一張臉,說出那樣可怖的話?
崔善善閉上眼,心底滿是藺玉池與她親吻時,清潤又溫柔的眼光。
一瞬間,她整個心都寒了。
小姑娘一開口,聲音攜着哭腔:“那我豈不是成了仙盟的叛徒?”
“你該不會也想殺了陳靈她們?”
藺玉池應了一聲。
天底下所有凡人,對他並無不同。
“可是,可是陳靈師姐跟湛寂師兄,前日才替我們說過話。”
藺玉池默了默:“算他們識相。”
“若你喜歡他們,我可以考慮在殺他們的時候留個全屍。’
好純正的壞胚!
崔善善囁嚅了半晌,似乎還想開口問些什麼。
藺玉池無情道:“凡人心思多狡詐,與妖魔無異。”
崔善善頓住呼吸,無論如何,她如今都已經上了藺玉池這艘賊船,成爲了他的共謀,再無法下來了。
“崔善善,你可知,我平生最恨哪種人?”
少年的語氣像毒蛇吐信一樣冷,蘊含着不可言說的仇恨,幽幽鑽入她的耳畔。
崔善善脊背一顫。
“哪、哪種?”
少年伸出手,抬起她的下頜,手掌扼住她的喉心,溼熱的嘴脣貼在她耳邊,語氣陰狠又乖戾:“不忠之人。”
崔善善的小心肝顫了顫。
她乾乾地笑了兩聲:“我、我怎麼會背叛你呢?師兄。”
藺玉池緘默不語。
崔善善也不知他信不信,等了許久都沒等到他開口,便打了個呵欠,困頓得閉上眼。
少女輕柔的呼吸噴灑在他的手臂,藺玉池桎梏着她,一動未動。
崔善善是凡人,凡人有凡人的心性。
凡人的心性無法使得他們對一件事物保持長久的忠誠與新鮮感。
凡人會變心。
MA......
他與她之間,仍夾雜着一件難以言說的仇怨。
藺玉池喉結輕動。
若真到了那時。
他可以退一步。
藺玉池輕眨了下眼,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逐漸變得冷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