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第三拳打出,許寧的第一感覺,就是手腕突然刺痛。
打出這一拳時爆發的勁力,已經開始讓自己有些超負荷了。
因爲這一拳的威力,又是在第二拳的基礎上再翻一倍!
這已經是許寧在不施展潮汐拳的前提下,所能打出最強一拳的四倍殺傷力了。
“虛境祕技,真的這麼恐怖麼……”
這還只是潮汐拳的第一層,目前還沒有涉及到“性質”變化。
“若是我接着打出來第四拳……那麼它的威力,又是第三拳的一倍!”
不過,隨着這麼想着,但是許寧不打算再嘗試了。
第三拳已經讓自己產生不適,如果第四拳打出,那麼自己必然會受傷。
“這就是之前寒館主所說的,凡境武者施展虛境祕技所需要承載的負荷……”
許寧對此已經親身體驗了一番。
“凡境武者使用虛境祕技,必然不可能全力施展,即使作爲常規化作戰手段,也得限制使用的次數和級別。”
許寧心頭盤算:“以潮汐拳來說,前三拳,我可以在對敵時使用,但是第四拳,只有在危機局面時,才能當做底牌施展出來,否則付出的代價就太大了。”
“不過,這潮汐拳真是恐怖,竟然能不斷疊加勁力……”
許寧輕輕揉捏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只是不知道,這疊加的上限是什麼……只是目前來看,唯一的限制因素,就是我的身軀強度。身軀越強,勁力爆發時的承載度越強,身軀若是太弱,潮汐拳就會被限制住威力。”
“如果後續提升到靈感境,甚至是提升到虛境,那麼同樣的潮汐拳境界層次,也能打出更爲恐怖的效果。”
“100單位,物有所值!”
許寧露出笑意。
這100單位的消耗,在許寧看來性價比極高。
它並不是單純地增加了即戰力,也讓許寧,在日後陷入困境時,多了一張保障底牌。
如果說之前,許寧對明日的赴約還抱有一絲顧忌,那麼現在,許寧已經很有底氣了。
除非對方是虛境武師,不然根本不可能將自己擊殺。
而虛境武師,是絕對不可能參與到這種低層次爭端的。
“對方明日若是要伏擊我,肯定得派出頂級戰力……”
“如果一切順利,我能把峯河武館和另一股勢力的頂端戰力摧毀,那麼他們遺留下來的盤子,其中的利益分成,肯定有我的一份……”
到了此時,許寧的胃口也逐漸變大了。
這是實力提升帶給許寧的信心。
“就看明日了……”
許寧看着窗外明月,心頭竟然多了絲期待。
……
翌日。
卯時。
許寧和杜澈在武館前碰面。
在看到許寧準時赴約後,杜澈是既緊張又興奮。
此時,他已經不管許寧到底有沒有看穿自己了。
他只期望,自己能夠順利地將許寧帶出城。
在杜澈看來,不管許寧有什麼算計,只要出了城,一切都不是問題。
他許寧再強,也不過是一個剛剛突破意動境不久的年輕武者。
謝凝和和他的幫手們,解決許寧簡直是易如反掌。
到那時,自己不但可以得到另外半顆血念丹,晉升爲心念境,還能將寒月弄到手,坐擁美人。
“許副館主。”
杜澈先是對許寧一禮,隨後道:“這般勞煩您,真是心中有愧。”
杜澈也不知道自己說的話,許寧到底是信還是不信。
“無妨。”
許寧沒有任何不滿,反而主動催促杜澈:“快去城門口和商隊匯合吧,否則耽誤了行程,對人家也不好交代。”
“是。”
這話倒是直接說在杜澈心坎了。
於是兩人便動身,向着郡城城門的方向趕去。
此時天還未亮,走在路上,除了街邊寥寥幾個早餐攤位,也見不到其他行人。
杜澈走在許寧身邊,心頭一直在不斷期盼着,能安穩且快速地到達城門。
杜澈感覺,這是自己走過的最長的路。
終於,兩人到了城門口。
看着城門,杜澈感覺計劃已經成功大半。
“商隊呢?”
許寧在城門附近查看一番,並沒有見到商隊,於是便扭頭對杜澈問道。
“他們在城外等候。”
杜澈這回答倒是實話。
商隊確實有,也確實在城外等候。
只是,商隊並非真正的商隊,而是峯河武館的教頭們僞裝的。
“那快出城。”
許寧和杜澈很快穿過了城門。
剛剛出城,他們就見到遠處,一穿着相似服飾的商隊在等候着。
遠遠望去,他們需要貨送的貨物不多,只有兩車,押鏢的人數,不到十人,剩下還有幾名商隊自己的人。
在踏出城門,見到商隊的一瞬間,杜澈終於輕鬆了。
“許副館主,他們就在那裏,我們過去吧。”
不自覺地,杜澈的話語間,似乎又重拾了底氣。
“各位,我們來晚了。”
杜澈主動走向前去,對其中的領頭人抱拳致意,隨後介紹道:“這時我們許副館主,他負責護送我們十裏路。”
“走吧。”
那領頭人似乎沒什麼理會杜澈的心情。
他看了許寧幾眼,隨後便直接命令車隊動身。
車隊裏沒有備用的馬,許寧和杜澈也沒有騎馬,於是他們便直接坐在後邊一輛露天的馬車上。
見到眼前是這副場景,剛剛坐上馬車的許寧,突然笑了一下。
“許副館主,你笑什麼?”
這一次,杜澈帶着笑去詢問許寧。
杜澈現在已經不怕許寧了。
因爲他知道,前面的馬車裏,謝凝和等人已經服用了斂息丹,等待着對許寧的獵殺。
等到了十裏開外,那時候,許寧就是發現異常,也無法逃進城內了。
“沒什麼……”
許寧也回了個笑容。
杜澈看了,很不自覺得感到心裏發毛。
但想到現在許寧已經進入險境,杜澈的心頭又舒展起來。
噠噠噠。
城外的小路上,馬蹄聲在迴盪。
“停吧,停吧!”
走了七八裏路後,突然,許寧從露天馬車上站了起來。
許寧看起來似乎有些無奈,他的目光,掃過商隊裏的每個人。
“許副館主,你這是……”
杜澈很警覺,他先是下了馬車,隨後和許寧拉開了距離。
“不管怎麼說,你們峯河武館,也是真正押過鏢的。”
許寧轉向那馬車的方向,像是在對着那馬車裏的人說話:“即使想打着商隊的名號誆我,演戲的時候,也得認真些吧?一個個緊張地盯着我,還真怕我察覺不到你們的異常?”
杜澈聽後,瞬間跑到那前方馬車旁邊。
果然,許寧已經識破了計謀!
嘩啦!
許寧話音一落,那馬車的車廂,突然炸裂開來,木板散落。
只見三個人影從馬車上跳下,全部是笑眯眯地盯着許寧。
“許寧小友,好膽氣!”
頭髮半白的謝凝和,對着許寧一拱手,臉上掛滿笑容。
這般親切,根本不像是要伏擊許寧的敵人。
“好小子,你是如何發現我們躲在馬車裏的?我們明明都已經服用了斂息丹。”
這次說話的是一個佝僂着身子的矮小老者,他臉上滿是褶皺,還有一道猙獰的疤痕。
此人正是對付影月武館的另一股勢力,初雪武館的館主薛淳桐。
除了謝凝和以及薛淳桐之外,還有一人,年齡看起來不過四旬,帶着一身匪氣。
如果寒虎嘯在這裏,定能認出此人,這人就是之前伏擊寒虎嘯的意動境武者。
“原來是斂息丹……”
聽到薛淳桐的疑問,許寧這才明白之前杜澈是怎麼隱藏住了自己的惡意。
“見過三位前輩。”
許寧也是一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