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德平現在的體質,純粹就是做偵查的料,他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找到人,別人卻很難發現他。
按着他標示的位置,八雲和張顯很快就找到了第一夥黑苗。
只是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隨便看了一眼有二三十之多,靜悄悄的圍坐在一起也不知道有什麼目的。
這羣人當中按只有三個蠱師,蠱師雖然不是修道者,同樣能從他們身上察覺到一絲特別的氣息流動,可以說這是世界上所有修行者的通性。天下武學之多,但殊途同歸終究都與氣有關。
這羣人圍坐在一起,怕被人發現喫着東西也不升火,冷乎乎的也就將就着。
匍匐在遠處的巖石上看着這羣人八雲也覺得苦,山林不比城市,白天夜裏兩種溫度,晝夜溫差大,還一連多天都喫着冰冷的食物,修練過的人也就算了,普通人時間長了肯定受不了。
可不管他們有多苦,箭已離弦便不能再收回,雙方註定了只有不死不休的局面。
"還用得着傭兵出嗎,我和我一人一邊摸過去,把那三個蠱師給放倒,剩下的全都是切菜的份。"張顯看了會後說道。
確實這羣人中實力較強的也就是那三個蠱師,他們又比前夜裏遇到的那三人弱了許多,只要塗上吊蠱草油和江雨馨的藥粉,便不怕他們放出的蠱蟲,在極快的速度下將三人殺死,剩下的就都不是問題。
"行,我們先上,你們壓後注意,千萬別讓人跑了,今天這裏的人一個都不能放出去。"八雲回頭和身後的僱傭兵說了句,心裏擔心大力和雨馨兩組人,自己這邊沒見到夜裏的那三個蠱師,說明他們在另外一個地方,那三人的實力是絕對不能小視的。
八雲的話也就是格殺令,今天對方不會有任何活人能離開,聽到命令後邊的僱傭兵們都握緊了槍桿,以他們的能力可以很輕鬆的在密林環境中擊殺每一個想逃跑的敵人。
隨即兩道黑影閃過,很快密林中就接連響起沉悶的哀號聲。
就在八雲和張顯開始動手的時候,大力和鬼手衆人也開始動手,他們遇到的敵人和八雲那邊實力相當,除了兩個蠱師外,別的都是練過些武技的苗人,只要解決了爲首的兩個蠱師,剩下的苗人又豈是多年在戰場上生死搏殺的傭兵對手,所以這邊從一開始也呈一邊倒的態勢。
另一邊,左空和江雨馨站在一起,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前方敵人,他們已經萬般小心,可還是被敵人發現。
幸好左空反應極快將江雨馨拉住,她才險些沒掉入陷阱中。
"整麼就只有這點人,還有一個漂亮小妹子,六處是不是太小瞧我們了,這幾天僥倖跑了兩個人,就真當我德農沒本事了嗎?"德農站在最前邊猥瑣的表情打量着江雨馨,冷冷笑道。
左空記得他,他就是那個能放出引蜂的人,也就是說他的追蹤和探查能力非常的強,提早在四周設下了引蜂,所以自己剛到就被他們發現。
路上江雨馨也放出了自己的引蜂探查路況,可自己的引蜂竟然沒發現對方的引蜂,在這方面對方確實比自己高明更勝一籌。原本都是苗家蠱師是該覺得佩服,可他的眼神讓江雨馨非常不舒服,那種赤[裸]裸眼神騷擾,換成任何一個女人都不會舒服。
沒有說話江雨馨又看了下另外兩人,一個是四十出頭的中年人,一個是五十多歲的老人,一個的氣勢比一個強,只是站着就讓人感到強大的壓力。
除了這三人,他們身後的二十多人也散發着一股無形的壓力,顯然這夥人就是來眩龍的黑苗主力。
看着德農聽他的話,江雨馨的語調突然變化,也用極其冰冷的口氣回答:"沒本事就是沒本事,你說這幾天僥倖跑了兩人,怎麼就不說之前你抓到人纔是僥倖。本小姐會跟你說,小姐我就是看不起你,光明正大的走過來。現在本小姐就站在你們面前,你們能怎麼的。"
話聲落地原本殺氣騰騰的林中突然響起一陣暴笑,黑苗的人全都忍不住大笑起來。
德農卻是滿臉的怒火,他的蠱術不高,但他養殖出來的引蜂可以說是族中最強的,沒想這次來到眩龍,接連被兩人跑丟,一直以爲最引以爲傲的本事成爲了別人的笑柄。這會再被一個小女孩這樣說,自然忍不住雷霆大發。在他看來,自己族人不光是在笑對面的女孩張狂,也是在笑自己沒本事。
德農再往前跨了一步,對着江雨馨大吼:"小小一個丫頭得意什麼,等老子把你放倒,讓你喫夠我們苗家蠱術的苦,到時我要你天天求着我放過你。"
"是嗎,那放馬過來試試,本小姐也不會讓你死得痛快的!"江雨馨也跨前一步,早就看不順眼這個傢伙,整個一個怪叔叔,只會專打小女孩的主意。既然自己暴露了便不會再藏着掖着,把自己所有的本事拿出來。
"好,這是你自找的!"德農雙目如火,緩緩抬起右手,也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麼,總之和苗家蠱師交手必須得千萬分小心。有時候表面上佔了上風,其實早已中了對方的蠱毒。
德農剛準備動手,一聲大吼從後邊傳來:"德農少在那給我們黑苗丟人現眼,給老子滾回去,你沒看出這個丫頭是白苗的人嗎?"
罵人的叫德補,是德農的叔叔,在苗疆或者其他少數民族地圖,一個寨子族裏都是沾親帶故,除了德補,後邊的老者德周還是德農的伯伯呢。
聽到罵聲德農愣了下,然後緊緊的盯着江雨馨,怎麼都不敢相信她是個白苗。
說實話,江雨馨從小就離開苗疆在外邊生活,先是在六處然後在各大都市,養成了都市女孩的習性,言行舉止都沒有半點苗疆山裏妹子的樣,所以光從表面很難看出她是土生土長的苗家人。
"德補叔,她怎麼可能是白苗呢,白苗我去過好幾次,從來沒見過她這號人。"德農的意思是,他去過白苗領地幾次,特別留心觀察過白苗的蠱師,以他的能力竟然不記得有江雨馨這號人。
"你這個黑瞎子,光會養蜂養蜂,這引蜂都成了你的眼睛,除了用引蜂,你自己的眼睛長來幹嘛的,沒看她腰上掛着的牌子嗎,能帶這樣的牌子,你認爲她會是普通人嗎,你認爲她會是普通苗女嗎?滾,給老子滾到後邊去,人家敢這樣跟你說話,是真的一點也不懼你,就憑你養的那幾只破蜂還不夠別人兩下!"德補大罵。
德農一臉的委屈,自己好歹也是你親侄子啊,你就不能留點面子,當着這麼多族人和外人的面罵。還有自己養的引蜂怎麼就成了破蜂呢,這麼幾年不就是靠自己的引蜂去跟蹤探查其他族人。
心裏這樣想,可德農還是老老實實的退了回去,他知道德補是個心氣很高的人,如果對面這小丫頭真沒一點面事,他也不會這樣說。
德補走到前邊,像長輩一樣向江雨馨笑問:"你這丫頭小小年紀就拿到了白苗腰牌,不知道你師父是那位?"
同樣是敵人但德補看起來比德農順眼多了,按苗家的規矩即便是敵人,但只要是苗家長輩問話都要回答,否則就失了禮數,丟了白苗的臉。江雨馨回道:"我師父的稱呼是誇葉。"
"誇葉!"站在德補身後的德周突然叫了出來,快步走到前邊,萬萬分驚證的表情:"你師父是誇葉波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