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我離開麼”
秦絕心聞言一怔,秀眉漸漸蹙起。
她來回踱了幾步,也是漸漸冷靜下來。
“唔”
畢竟,她作爲追捕逃犯這邊的主力,她若離開,葉子鋒這邊,勢必會夠嗆,一旦陣法裏有了缺口,更有可能全面崩盤。
“不錯,在沒有正式接觸秦曉之前,還請上師慎重考慮。”
葉子鋒神情肅然,停頓片刻,壓低了聲音說道。
“所以這一次,希望秦上師動用靈魂神念,探尋禁地入口的情況,再做打算!”
“噢?”
秦絕心美目一亮:“你葉子鋒,竟然還知道靈魂神唸的用途?”
“這個麼子鋒對於靈魂神念一事,只是略有所知。”
葉子鋒微微笑了一聲,神情懇切。
秦絕心淡笑着點了點頭:“好一個略有所知,罷了,現在時間緊迫,就不逼問你了。我這便動用靈魂神念,好好查探一番!”
禁地入口,一個白衣青年席地而坐。
琴聲時而悠揚清澈、時而輕柔綺麗,時而清寒高貴。
“靈魂神念?”
他撫着琴絃的手稍稍一停,從沙啞的喉嚨裏,擠出了一個乾澀的聲音。
“原來如此,正如我安排的內應告訴我的那樣,這次玄門來追捕我的人裏,還有一個和我差不多境界的存在,只不過,是武者麼,還是武靈”
他微微揚起了頭來,清秀英俊的臉龐上,略帶不食人間煙火的意味,竟然是毫不避諱地看向了空中那一絲幾乎無形的靈魂神念。
對手的實力到底如何,毫無疑問,將影響着他的下一步計劃。
“這”
秦絕心見狀之下,心中不由得大爲驚訝。
如果這個白衣青年真是秦曉的話,爲何要這麼明目張膽地在禁地入口的地方彈琴。
難道說,他瘋了?
“來者何人!爲何在玄門禁地入口徘徊不去,速速報上名來!”
沒法確定對方的身份,秦絕心不敢貿然動手。
畢竟,如果對方不是秦曉的話,那可就鬧了一場大的笑話了。
“好說好說。”
那個白衣青年呵呵笑着開口說道:“本人雲澤,是玄門上師的一個朋友,約了在這裏見面。”
“什麼上師?哪一個?”
秦絕心聞言一怔,禁不住皺了皺秀眉。
旋即,她思考片刻後,復而繼續說道:“罷了,不管是哪一個,我實話告訴你,此處禁地已經被包下,這裏沒有你的事情,還不速速離去!”
白衣青年聞言片刻,星眸閃亮,笑了一笑,回聲道。
“不,既然答應了見面,豈有這就走的道理?如果這位上師包下了禁地的話,那麼,我便在這禁地入口處等着別人好了。難道,這禁地外頭的地方,我也不能涉足麼?”
他的字裏行間裏,暗藏了試探對方的心思,讓秦絕心開始斟酌,自己可能說出口的每一句話。
“你!”
看到這白衣青年就這麼重新坐定,秦上師銀牙輕咬,秀眉微微蹙起。
悠揚的琴聲,雖然聲音很輕,然而,它此刻,卻是緩緩地由遠及近,傳入到了葉子鋒等人的耳中。
“怎麼樣,秦上師?”
葉子鋒瞥見秦絕心的臉上,冒出了些許陰沉之色,不由發問着說道。
“情況有些不大對勁,那個白衣青年,並沒有進入禁地門口,而是就這麼等在外頭彈琴,看這樣子,怕是要一直等下去了。”
秦絕心唉聲嘆了一口氣:“或許,他真是秦曉的話,就是想要跟我們耗耐心趁我們鬆懈的時候,再圖功法祕籍。”
“恐怕不止。”
“什麼?”其他玄門弟子愕然看着葉子鋒。
老實說,秦絕心假設那個白衣青年是秦曉一事,他們尚且都有些懷疑,更休提別的了。
葉子鋒沉吟了片刻,搖了搖頭,神色裏露出一道複雜的意味來。
他的星眸緊緊闔着,似乎是在不斷思考着。
“如果他真的要在我們鬆懈之際攻擊我們,那就完全沒有必要,泄露自己現在的行蹤,這一點對他來說,弊大於利。所以,在我看來,他現在這麼做,絕對另有他圖,容我想想”
他稍稍停頓了一會兒,抬起頭來,聽着這悠揚的琴聲。
隨即,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表情忽然定格在了當場。
“不好,我明白了!是這琴聲!”
謝辰見他一副神神叨叨的樣子,實在是有些憋不住了,脫口而出地說。
“等等,葉子鋒,別說那麼玄乎的事情,你還沒說,你假定他是秦曉的依據,到底在哪裏,說出來讓大家夥兒一起聽聽啊?”
葉子鋒微微發出了一記冷笑:“呵呵,一般人,你說誰會沒事帶個琴在身邊彈奏,尤其還是在玄門禁地的地方?答案很簡單,這琴是武器!”
他冷冷地瞪了謝辰一眼,氣勢凌厲,將後者看的心頭一凜,腦海一片空白。
“這琴是武器?”謝辰臉色泛白,如同半截木頭似地立在了原地。
“正是如此,還好之前追捕風墨的時候,有瞭解到一些控制鬼僕的規則。”葉子鋒回過頭來,正起了神色。
秦絕心此刻深深地盯着葉子鋒不放:“葉子鋒,你想說什麼,不必藏着。”
葉子鋒定神點了點頭,神情肅然。
“除了實力的壓制之外,還需要有距離的限制,如果傳統方式不行的話,便可藉助一定的媒介,而琴,便是一個隱蔽性很好的武器。所以說,我說了那麼多了!你們現在都還傻愣着做什麼,大家,快點捂住耳朵!”
“好,好!”
話音落下的同時。
一衆人等,忙不迭地按着葉子鋒的指示出手。
然而,有一些不怎麼相信葉子鋒的人,動作稍稍慢了半拍。
悠揚的琴聲裏,帶着一種詭異的力量。
因此,就是這半拍的時間,讓他們整個人便如同遭到了巨鍾撞擊一般,半天都回不過神來,神情茫然失措,活像是死了一般。
“這”
葉子鋒眼中的寒光越來越冷,狠狠地一拳捶在了牆壁上。
“被擺了一道,他秦曉的目的,不單是想要控制一定的鬼僕,怕是想要讓我們就此隔絕聲音,不便於後續的指揮。”
由於他和秦絕心兩個人實力較高,不會受到這琴聲的影響。
然而,他們兩個不會受影響,並無法代表別人現在的狀態。
未過片刻,便有三四個弟子,聞音之下,緩緩軟倒,一路匍匐在這大地之上,面如死灰,尤其難看。
秦絕心瞪起了眼,秀眉一根根豎起來,滿臉通紅,一直紅到髮根。
“這原來如此,外面這白衣青年,竟然還真的是秦曉!你們都給我等着,我這就來給他收屍,破了他的琴音!”
敢在玄門面前,敢在自己面前,這般挑釁自己威嚴的人,秦絕心沒有理由會放過。
“等一下。”
葉子鋒的聲音,忽然騰起。
其實,從剛纔到現在,他心裏都一直有個疑惑。
明明在風墨的記憶中,秦曉是個女子,然而眼下出現在玄門禁地入口處的,卻是個男子了。
這麼說來,對付秦曉,他不認爲,只有秦曉一張牌,就可以打出什麼好的效果來,更別提贏下對手。
“你現在還要攔我?如果怕我被引走的話,我可以答應你,用靈魂神念去攻擊他。”秦絕心鐵了心思要去教訓那個秦曉,快言快語地回了一句。
“不。”
葉子鋒淡笑了聲:“攔你做什麼?你大可放心大膽地去做,只不過,如果對方準備使詐的話,我勸你不要衝動,儘量拖延時間,等我來給你創造機會。”
“等你創造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