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懸崖,火焰飛鷹的棲息之所。
由於山勢險峻,九曲十彎,在通往這崖頂之前,必不可少的,還需經過一處巢穴。
一路之上,容扇的興致很高,因爲像他這樣的二世祖,最喜歡的,不是艱難的險勝,而是絕對的實力碾壓。
所以兩個弱隊結合起來,成爲了強隊這件事情,便讓他心中對於這場捕獵很是期待。
“還沒到麼,我都快等不及了。”
蕭牧面色陰沉一片,似乎有些不安。
“牧弟,你怎麼整條路上都一言不發的,是在想什麼問題麼?”蕭牧的大哥蕭影略露擔心之色,禁不住問了起來。
他身爲煉氣九重境界,雖然等階是不錯,不過腦子就比那容扇稍微好了那麼一點,也像是塞了棉花似的,平常需要決定拿什麼主意了,甚至還要去問蕭牧。
“大哥,我總覺得,容家這個二少實力那麼差,手下的其他人也不怎麼樣,哪能那麼快就探詢到了火焰飛鷹所在的巢穴。”
“這個卻是你小看人家手下辦事的人了吧。”蕭影不以爲意地笑笑,還以爲是自己的牧弟神經有些過敏了。
“但願如此吧。”蕭牧微微地嘆了一口氣道:“真想快點把這第二任務完成,在第三任務中,狠狠地教訓一頓葉子鋒啊!”
這麼多人裏,王麟、王若星、金鵬、柳軼格都挨個似地被葉子鋒狠狠地教訓過一頓,也就只有蕭牧還沒體會過葉子鋒的可怕之處,依舊以爲對方只是靠着某種手段混跡上去的,絕非是天賦異稟使然。
柳軼格見他一臉陰狠的神色,不由得想起了曾經的自己,忍不住開口提醒了一句。
“我勸你,最好還是收收心思,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
蕭牧稍稍一怔,聞言之下,冷冷地抬起頭來,瞥了他一眼。
“呵呵我還當是誰說話,原來是柳家的人。”
柳家的人,本來還是挺受蕭家待見的,可是自從柳家和葉家宣佈結盟之後,也便成了一種牆頭草的形象,哪邊對自己有好處,就選擇靠着哪邊站。
所以,現在的蕭牧可不會給柳軼格好臉色看。
“你自己沒種而已,別說得人家跟你一樣,我想要對付葉子鋒那怎麼了?就憑你,還能阻止我不成?”蕭牧不想白白折損了面子,當即也是冷冷地回了一句。
“就是啊,我們這邊的兄弟,幾乎都是蕭家的朋友,現在爲了湊滿二十個人數,能留你一個柳家的人,已經不錯了,還需要你對着我們牧哥說三道四的麼?”
“你們!”
柳軼格本來只是看葉子鋒一人不爽而已,現在由於他轉換了視角,習慣結合着葉子鋒的角度出發去考慮問題,也正因此,他纔會發現,那些葉子鋒的仇敵,似乎還真不少。
也真不知道,葉子鋒究竟是怎麼在這麼多人的仇恨之中,存活下來的。
“你不想跟來的話,那就算了,反正這樣子的話,戰利品肯定沒你的份,我這邊倒也省了。”蕭牧的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冷笑之意來。
“哼,竟然還想拿話來激我,我倒是想要親眼目睹一下,你到底是自大到了什麼程度,纔敢有如此的信心。”
於是,柳軼格心中惱火不已,決定繼續跟過去看着,不管葉子鋒來不來,他都打算用雙眼看下眼前的一切,到時候他再寫在靈紙上,燒給葉子鋒,算是多給他一些必要的情報了。
一行人等在這陡峭顛簸的山路之中,不斷前行,時而,會有一兩隻凡品低階乃至中階的妖獸在這裏經過,但是,它們在看到蕭家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的時候,個個嚇破了膽,可謂是一鬨而散。
“爲什麼現在還沒到?是不是我們走錯方向了。”容扇沉吟了一會兒,張望了下四周。
“這應該問你啊,不是你跟我們說的,你所派出的探路的人已經把巢穴的方位給摸透了麼?”
容扇支吾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我”
“難道,你是在故意玩我不成?”蕭牧冷冷地哼了一聲,怒視着容扇說道。
他本身就不待見容扇這種人,現在,他又在這鬼地方都走了這麼久了,卻還是沒能找到什麼所謂的巢穴,自然是有些胸悶不已了。
更何況,昨天蕭家的人忙活了一天,連巨蟒的影子都沒見着,現在一大早陪着這個姓容的傻缺出來,眼看着找不到巢穴,第二天的時間也要因此白費。
可是,容扇雖然傻了些,卻並不代表他沒有火氣。
“可是,我派出的人絕對是我的心腹,不可能騙我的,他之前真的是摸到了巢穴所在的地方的,應該就離這邊不遠的啊。”
蕭牧說話的聲音冰冷如刀:“不是你心腹騙人的話,那就是你在騙我了?”
兩家的人還未真正開始聯合起來捕獵兇獸,他們中,就已經充盈着一股劍拔弩張的氣氛!
柳軼格聽了一會兒,旋即感到懷裏起了一絲異樣,他偷偷地將其中的一隻靈紙拿了出來,隨便掃了一眼之後,臉色呆滯無比,整顆心彷彿如墜冰窟似的。
靈紙上面赫然就寫着:蕭家和容家的人吵得怎麼樣了?
柳軼格兩頰的肌肉都鬆鬆地下垂,一張嘴驚得差不多像是能吞下一整個拳頭似的。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這蕭家和容家的人之間的矛盾,就是葉子鋒一手所導演的?他能夠左右巢穴被人看見與否這一點麼?
他心裏越想越驚訝,等等,這麼說來,他是打算要插手此事了麼!
“倒是也好,趁着這個機會,替我出一口惡氣。”
柳軼格一想起自己剛纔受的侮辱,這一回對葉子鋒倒是沒什麼排斥感,現在的話,更是恨不得他早點前來,替他把蕭牧狠狠教訓一頓。
“不過,他能知道這個時間點上,兩人在吵架,莫非他已經在了”
柳軼格深深地抬起頭來,四處極目張望過去,開始搜尋着葉在鋒的身影,只覺得他的目光已經隱藏在了暗中的某處,正細細地打量着這邊的情況了
“好了,你們都別吵了,就憑現在這個狀態,等會還怎麼捕獵兇獸啊?”
蕭影作爲兩隻隊伍之中境界最高的人,他所說的話,別人自然是要聽的,這就是作爲老大哥的實力體現。
他稍稍地頓了片刻,神色肅穆地說道:“開智妖獸如果足夠聰明的話,就會有隱藏自己巢穴的招數,說不定這隻火焰飛鷹,便是會什麼隱匿蹤跡的辦法也說不定。”
他也明白,即使是這麼解釋,也沒法說通這巢穴忽然出現又忽然消失的轉變,不過眼下,也就只有轉移大家的視線,往着其他的方向說去了。
“那可怎麼辦啊要是那隻火焰飛鷹真的有什麼隱匿蹤跡的辦法,我們這些人的實力,我心裏很清楚,試問又有哪一個能看破?”蕭牧沉吟了片刻,抓了抓下巴,神情也是有些爲難了。
“這個”衆人面面相覷地對視了一會兒,顯然也是認同他這個觀點。
與此同時,柳軼格再度快速地掃完了靈紙上的內容,眼眸之中閃過一道道的驚訝之色,卻又都轉瞬即逝。
他將靈紙藏入懷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清了清嗓子,忽然開口說道。
“諸位如果實在都沒什麼辦法的話,那要不,就讓我來試試看?”
“就憑你?”
蕭牧的嘴角微微揚起了一絲冷笑之意,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如果這句話是由葉子鋒這個每每出人意表,曾經獲得過天梯大會、鬥丹大賽頭名的人說出來的話,他蕭牧還可能會多相信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