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鋒聽着這急匆匆的腳步,心中覺得有一絲不對勁。
這麼晚了,誰還會來他房裏?而且,這還是複數的腳步聲。
他稍稍一細想,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了一個人來。
柳軼格!看來是他帶着他的兄弟們,前來教訓自己了。
若是換了平時,那葉子鋒自然是無所畏懼的。
可現在的關鍵問題是,柳冰倩現在還在啊!要是被他們看到柳冰倩在的話,那可就成大問題了。
流言並不是血契所能束縛住的,要是以後柳軼格不小心說漏了嘴,那柳冰倩一輩子的清譽可就真的要毀了。
“這事情看來是有些棘手啊。”葉子鋒沉沉一嘆。
“冰倩,快藏到衣櫃裏面去!”
“好!我這就進去。”柳冰倩愣愣地點了點頭,眼下除了衣櫃,也確實沒什麼地方能擺下這麼大一號人了。
所幸她嬌軀消瘦,因此,這個並不算太大的衣櫃,總算勉勉強強能擠進去了。
與此同時,柳軼格已經站在了房門之前,臉色陰沉無比,在他身後,只見好幾個帶着匕首、短劍的人紛紛跟着。
“快,快,都跟上,別讓人給發現了。”
看這陣勢,他們不止是要動粗,似乎是還想要見血了!
柳軼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次無論事成與否,恐怕,他都不能留在柳家了,爲了對付葉子鋒,他鋌而走險,已經動用了最後的手段了。
“既然來了,那就別客氣了,都進來吧。”
房門之內,傳來了葉子鋒淡淡如波的聲音。
柳軼格和身後的亡命之徒們紛紛交換了一下眼神,可以看到各自眼中的驚奇之色,隨後直接破門而入,不再躲躲藏藏、躡手躡腳的了。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之後,葉子鋒正坐在一張太師椅上,神情頗爲泰然自若,像是一早就在等着柳軼格似的。
柳軼格稍稍皺緊了眉頭,回頭遞了個眼色,命人把房門關上。
“葉子鋒,你倒是坦然,大敵當前,竟然還能這般悠閒自在。”
葉子鋒微微笑着:“大敵當前”確實是不該倨傲自大,可是,你柳軼格能歸入大敵的範疇之中麼?”
“葉子鋒!你簡直欺人太甚!”柳軼格弓着身子,咬牙切齒地看着葉子鋒,眼中彷彿是要噴出火來似的。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葉子鋒神情漠然,臉色上漸漸露出一道冷意來。
“你”
他並不是自大,柳軼格和他處於同一個境界,他有絕對的自信可以贏下對手,而在柳軼格身邊圍着的其他人,最高的也就只有煉氣七重的境界,高不了葉子鋒多少。
柳軼格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來:“好好好,我知道你葉子鋒詭計多端,特地留了心,不給你充足準備的時間,不陷入你的節奏之中,所以這一回,我選擇直接在柳家動手,選擇在這個晚上動手,你肯定是預想不到的吧!”
葉子鋒稍稍一怔,笑着點了點頭:“確實是令人意想不到,我也真的沒有做任何準備。”
柳軼格微微發怵地看着他:“我說了那麼多,你心裏就沒有生起一絲懼意麼?”
“沒有。”
葉子鋒的冷漠態度無疑讓柳軼格的心口堵得更慌,他千方百計地想要看葉子鋒露出恐懼害怕的神色來,結果,對方卻根本就沒把他當成一回事情。
“豈有此理?給我把他圍起來!”柳軼格臉上寒光閃過,有些氣急敗壞地說道。
一羣人聽了柳軼格的發號施令之後,忙不迭地圍在了葉子鋒的太師椅邊上。
稀稀落落地四個人,加上柳軼格,一共有五個人之多。
柳冰倩通過櫃子裏的一個小洞看着外面的情況,看到葉子鋒被人圍起來的樣子,心中不由得擔心了起來。
葉子鋒之前擊敗武徒境界的人,很大程度上是依靠了陣法的威力和對手的大意。而現在,一旦是在小範圍的房間裏進行戰鬥的話,那就是真刀實槍地見水平了,而現在,葉子鋒的傷勢還未完全好透,那這場戰鬥就更加難打了。
比起自己的清譽,她更見不得葉子鋒受傷甚至殞命。
她想要出來救葉子鋒!
然而,正當柳冰倩正想打開衣櫃,衝出來幫葉子鋒的時候,卻見葉子鋒看似隨意地往着自己這邊一瞥,遞過來了一個讓她放心的眼神,甚至還輕輕地搖了搖頭。
“粗人哥哥”
看到葉子鋒的表態,柳冰倩當即停住了動作,屏住呼吸,靜靜地一動不動,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出手了。
有人遲疑了一會兒,拍了一拍柳軼格肩膀道:“老大,爲什麼我聽到,房間裏似乎有些什麼聲音啊?”
柳軼格此時心情比較亢奮,氣勢正在巔峯狀態,突然被人打斷自然很是不爽,於是皺着眉頭,斜睨他一眼。
“是你小子幻聽了吧?家主把葉子鋒安排在這個偏僻的角落裏,誰會過來這邊啊”
“可是,我明明好像聽到了女人的聲音了啊。”那個人的神情有點委屈,左右打量了一番,卻又找不到什麼依據。
柳軼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有些怪罪地看着他:“什麼女人的聲音,我看你八成是想女人想瘋了是吧?下次喝花酒的時候,你到時候去那裏泄泄火不成麼?”
“我不會吧,難道真的是我幻聽了?”那個人細細聽了一會,好像是再也聽不到什麼聲音了,他摸了摸腦袋,心中有些疑惑。
柳軼格沒好氣地踢了他一腳,示意他把精神擺正一點。
“大家一起上!我就不信,在這麼狹小的空間裏,我們這麼多人,還打不過他一個人!”
話音落下,衆人的臉色漸漸變得陰沉起來,冷冷地看着依舊坐在位子上的葉子鋒。
“給我動手!”
隨着柳軼格的一聲令下,四個人身上的精元猛地漲了起來,燦燦的白光照射出來,幾乎是同時對着葉子鋒的身上狠狠拍去。
“葉子鋒!你給我去死!”
葉子鋒淡然一笑,全身上下忽然發出了一道璀璨的金光,從地面升起,卷着滾滾的靈氣,化作爲一個漏鬥的形狀,將四個人的攻擊統統包羅在內。
只聽“砰砰”的數聲脆響,四個人攻過來的靈氣紛紛被這金光依附住了似的,再也進不了半分了。
“這這是什麼妖法?怎麼會這樣?”柳軼格倒吸了一大口冷氣,心中驚懼不已。
有人仔細端詳了一會,忽然失聲叫道:“完了,我們之前沒注意,他身上穿着的靈級寶甲!是紫砂寶甲啊!”
“什麼?!”柳軼格幾人紛紛愣了愣神。
葉子鋒略帶賞識地看了看那個說話之人:“眼光倒是蠻毒的,不錯,這就是靈級一重的法寶,紫砂寶甲。”
他稍稍一頓,繼續笑着說道:“還有,也許你們已經猜到了,這個就是天梯大會上,武府獎勵給王家二少爺的那件靈級法寶。”
“這”柳軼格驚訝得像是半截木頭般愣愣地戳在那兒,好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在他看來,葉家和王家從來都是死對頭,葉子鋒和王麟是仇敵,和他二哥的關係自然是好不到哪兒去的。
所以,葉子鋒能從王若星那邊得到這件靈級寶甲,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他是奪來的!是從煉氣八重巔峯高手那裏奪來的!
雖然柳軼格不想相信這一點,不過事實便是如此,由不得他不信。
那麼,自己這些人算什麼,最高就只有一個煉氣七重的人,想要對上葉子鋒,那豈不是在找死了?更何況,葉子鋒有了這寶甲,恐怕很難再通過一般的手段破開他的防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