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在前不久醒來的。
只不過,虛弱眩暈醒過來的她,睜開眼晴叫着努達海的名字找尋着他卻沒有看到他的身影正失落難受難過傷心時,得到了上面,順治下旨替她指婚,把她指給和碩王府裏的嫡子富察皓禎的消息後,馬上又暈了。
一陣眩暈襲來,她整個人往牀上倒下,撐起的身體再撐不住,臉色蒼白難看的倒下,暈過去。
上面替她指婚的旨意早就下了,降了下來。
只是胖大海染了傷寒,新月也染了傷寒不知道,雁姬接的聖旨,她早聽胖大海說過,雖然那時上面還沒有定下來,不過是和碩王爺提了,順治還沒有答應,但她從胖大海話裏知道順治已經意動。
雁姬心有所料。
並不意外,或覺得什麼。
在對方發現新月不在時,她對人解釋說新月身體不舒服,帶着甘珠,新月的貼身丫鬟,帶着來人去見了躺在牀上喫了藥睡過去的新月,要來人回稟皇上,恕罪。
來人看了一會後,很是問了問,知道新月只是睡着沒事,又找大夫來看過新月後,鬆一口氣,好生交待了雁姬一番,等來人離開,又守着胖大海,照顧他去了。
雁姬接到旨意新月被指婚給富察皓禎的事知道的人其實很少,就洛琳,老夫人,雁姬,上面聖旨下來並不是誰都可以見的,能跪見的只有幾個人,雲娃,甘珠莽古泰因爲新月病了,要守着照顧沒有來。
洛琳幾個也不知道,雁姬和老夫人對視後,什麼也沒說,各自回去,沒有把新月被指婚的事傳出去。
胖大海還沒醒,她要等他醒來,雁姬依然瞞着所有人,還有新月。
上面應該是不知道新月染了傷寒,才指婚下來。
胖大海和新月染上傷寒的事雁姬都不想讓人知道,免得引起什麼,尤其是新月——不想引起宮裏宮外騷動。
新月的身份,端親王府的遺孤讓她很受重視的。
好在新月這裏,雁姬也是知道新月會好,不怕她有事,真的得了傷寒怎麼的,王太醫手中有藥,是她給的,到時好了就沒事了。
新月醒來的時候正遇上上面得知她不舒服後下旨賜東西過來還有太醫一起。
太醫替她把了脈,確定沒事,稟報上面去了。
新月就是這時從來人口中無意知道她被賜婚給富察皓禎也就是耗了的事,而後暈了。
新月不敢置信。
不相信,不願意相信。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想過會被指婚,突然的,毫無預兆的。
讓她措手不及,沒有防備。
她不明白,不懂皇上怎麼會把她賜給皓禎,怎麼會?她真的不明白,不知道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
爲什麼不是別人,不是努達海——
是的,努達海。
“努達海,你在哪裏?努達海!”新月啓脣呢喃着:“你知道了嗎?知道皇上把我指給皓禎嗎?你爲什麼還不出現,還不來,知道我在想你,想要見你嗎?努達海!”
新月搖着頭,傷懷着。
蒼白的臉上沾着淚,搖搖欲墜,可憐可愛,眼中淚霧迷朦,爲何努達海還不出現,還不在,他都不知道她爲了思念他——病了?還有富察皓禎!
爲什麼是皓禎?
皓禎——新月想到富察皓禎,雖然她也喜歡他,喜歡皓禎,一路進京,都是他照顧着她,陪着她,回京後......回京後,想着新月臉色一變,好想到富察皓禎的額娘,和碩王府的福晉,想着她來看過她,說的話,還有輕蔑不屑的眼神!
新月心更加難過,臉更白。
皓禎,——對他,她也是喜歡的,可是和努達海比起來——
而且皓禎的額娘說過不同意,不喜歡她,還......
那爲什麼皇上還會賜婚?新月不懂,再度搖頭,只是她不願去想皓禎的額娘說的話,還有當時的樣子,心難過着,還是努達海好,在她最危險,最無助,最害怕的時候從天而降降在她的面前,像天神一樣救了她,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她的天神。
她最愛的,最喜歡的還是他,是努達海!
別的,只能對不起了。
誰也比不上努達海在她心裏的地步,驥遠也不行,驥遠雖說也對她好,常常和努達海一起看她,看着她,可是——還是努達海是重要,更別說皓禎了。
她只想和努達海一起,驥遠富察皓禎她都不要。
只要努達海。
如果是努達海......新月心裏想着,如果是努達海,那該多好!她想着,念着,呢喃着,她想不明白爲什麼皇上不把她指給努達海?皓禎再好,別的人再好,她都只看得到她的努達海。
她的愛太深,爲什麼沒有人看到?皇上——
就算——
就算只是爲小,只要能陪着努達海就好。
不管如何,都可以,只要讓她呆在他身邊。
她不在乎名份的,一點也不在乎,只想好好陪他,不想嫁給別人,屬於別人,她只想屬於他!
新月倒還沒有忘了雁姬。
新月掙扎着,忍着眩暈掙扎,滿臉蒼白難看,傷心欲絕,她要起來去找努達海,一定要找到他,等到他,問他,爲什麼不在?爲什麼不出現,不來看她?他都不知道嗎?
她要告訴他,她愛他,只愛他——
還有很多,她要告訴他,她的心,只爲他,只有他,無論如何,哪裏也不去,只在他身邊......
還有告訴他,皇上要把她指給皓禎,她不要,皓禎再好,也不是他!
驥遠她也不喜歡。
她這一生就爲等他。
新月還要去告訴皇上,她不嫁,誰也不嫁!
她的心在這裏,在努達海的身上,她要求皇上成全他們,如果不行——她也不離開努達海,更不會嫁給別人,誰也不行,爲了努達海,她願終生不嫁,永遠呆在這裏,和雁姬,洛琳,驥遠他們一起。
新月就這樣帶着滿腔堅定的愛意掙扎着起牀,而後,暈過去。
只是暈過去之前,新月的眼前突然閃過一幅畫面。
零零星星的,並不完整的畫面。
那裏面——
有她,胖大海,雁姬,洛琳,驥遠,卻沒有驥寧驥磊,儀芳,沒有二姨娘四姨娘,有塞雅......是新月染了傷寒時做的夢,只因畫面太零星,不完整,而且裏面和現實完全不同,她一時忘了,在醒來後,太過激動忘記了,現在想起——
在臨昏過去前想起。
“努達海——”
新月開口,夢裏夢外,新月此時腦中閃過的,她做的夢和努達海染了傷寒昏迷時做的夢一樣。
一樣的不完整和零星,還有模樣。
一樣的和原小說裏一樣。
但他們卻不知道,只是奇怪,爲什麼夢裏會是那樣?和現實完全不同?
他們不解,新月卻欣喜,因爲裏面的努達海承認喜愛她。
兩人夢到的說一樣又不一樣。
新月因爲臨昏過去前想起的夢臉上露出笑容,甜蜜而滿足,還有幸福,嬌美動人,一直以來,現實裏努達海躲着她,避開她,推拒,拒絕她的行爲讓新月難過,雖然新月一直讓自己相信努達海是愛她,是對她有感覺,喜愛她的,但是——
還是難過傷心,心裏失落着,有過疑問,努達海真愛她嗎?
不過現在這樣的疑問沒有了,夢裏,他親口承認了喜愛她,和她一樣,他一直愛她,也只愛她,爲了她......
新月暈過去。
這時,雁姬和胖大海到來。
見到胖大海,扶新月躺下的雲娃激動了,甘珠看向雁姬,默默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