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輛大型貨車和上百輛小型機動車快速的沿着早已探測出來的道路前進着,在車輛四周是數千全副武裝的士兵,除此之外就是跟隨在車隊左右的數萬民衆,從衣着打扮上可以看出這些人大部分都是逃難者,少部分是武昌市的本地人。
逃難者的衣物大都又髒又破,還有很多人穿的衣物根本就不合身,而本體人的衣物雖然說不上有多光鮮,但是至少足夠乾淨合體,所以周浩然一眼就能看出兩者的區別。
通常來講,大後方的本地人對這些逃難者都是不怎麼歡迎的,而逃難者對本地人也沒有什麼好感。
無形之牆的出現雖然使得這些生活在大後方的本地人的生活物資一下子匱乏起來,但是沒有喪屍和怪物的侵擾,再加上整個社會體系仍在運轉,所以他們的生活基本上還是有保證的,
但是這些逃難者逃出淪陷區來到大後方後,政府就必須拿出本就因交通斷絕而短缺的物資救助這些逃難者,如此一來本地人得到的物資自然就會相應的減少,於是矛盾就產生了。
在災難開始的前三個月中,整個大後方普遍出現了大規模的民衆衝突,大後方的本地人和逃難者自然而然的形成了兩個截然對立的羣體。當時爲了對抗大兵壓境的爬行者大軍以及穩定後方,軍方採取了嚴厲的鎮壓措施,自此之後逃難者和本地人之間仇恨的種子就埋下了。
雖然由於軍方的強硬態度暫時將這種矛盾壓制下來,不過隨着時間的推移兩個羣體之間的矛盾仍然在悄無聲息的擴大和激化,對於這種情況軍方也束手無策,畢竟只要物資短缺的情況一天不解決,這種對立與衝突就不可能真正緩和,所以軍方對此乾脆就睜一眼閉一隻眼,只要不鬧事就當矛盾不存在。
但事實並不會因爲你認爲他不存在就真的不存在,而雙方矛盾的一個重要體現就是互不交往,可以說在無形之牆導致的物資短缺的壓迫下,共和國原本已經基本消失的地域壁壘再次出現,對此軍方高層也是無可奈何。
正是由於清楚雙方之間的矛盾,所以在進行公共建設時都是儘量將本地人和逃難者分開來的,除非是像建立當年那種貫穿整個共和國中部的統一鋼鐵戰線級別的浩大工程,否則本地人和逃難者是很難出現在同一片區域的。
像今天這樣大規模的不分本地人和逃難者的徵召民衆的行爲,已經說明這裏將會有重大行動。
嘎吱一聲,車隊前方的指揮車猛地停下,一名掛着少將軍銜的軍官從車上走了下來,他對着身後的車隊揮了揮手,整個車隊迅速停了下來,圍攏在四周的民衆立刻蜂擁上來將車隊圍住,士兵們同時上前一步組成一道人牆將人羣和車輛隔離開。
在士兵的維持下民衆們只好乖乖的排隊領取頒發下來的物品---一種半米來長的紅色小旗子。成千上萬的小紅旗被髮放到民衆手中,每個人的手中都抱着上百把小紅旗,發放完小紅旗後人羣便四散開來。
在車隊和人羣所走過的區域,無數條由這種小紅旗組成的線條將整個地面分割成無數塊相互連通的小區域,
所有拿到小紅旗的人都沿着地面上小紅旗組成的線條朝着遠處尚未被標記的區域飛奔,撞到無形之牆後就直接停下了,然後摸索着插下一把把小紅旗,將一面面無形之牆的位置標錄下來。
“探路者嗎”,看到人羣的行爲周浩然立刻明白過來眼前的這羣人所從事的正是探路者工作。所謂的探路者工作就是探索某一片區域的無形之牆分佈,原本爲了恢復交通共和國曾經發動過全民探路活動,在主幹道全部打通之後探路活動就告一段落,直到三個月前降臨者代表與聯合國達成協議,有所有外星降臨者共同僱傭全體地球人進行探路活動,這纔有了眼前的這場全民用運動。
刷,就在周浩然自語的時候藍翎羽已然朝着車隊前方的指揮車飛去,周浩然微微搖了搖頭也跟了上去。
看到藍翎羽靠近,守候在指揮車前警戒的士兵立刻將槍口對準了她,同時喝問道,“什麼人?”,
“哼”,藍翎羽的眼中閃過一道寒光,亞領域驟然放開將整個車隊覆蓋,所有士兵手中的槍械同時被念動力場奪了過去,並且同時上膛後又調轉槍口對準各自主人的頭。
“下次說話小心些”,藍翎羽對着剛剛喊話的士兵說道,然後揮揮手,所有懸浮在半空中的槍械都掉落回各自的主人的手中。士兵嚥了嚥唾沫,張了張嘴,但是最終也沒能說出什麼。
就在這時剛剛回到指揮車上的那名少將軍官再次走下車來,他的副官上前一步低聲說道,“師長,危險”,
少將擺了擺手命令副官退下,然後來到藍翎羽面前行了一個軍禮問道,“武昌市軍方探路組麾下,少將師長何亮,請問閣下是?”,
“戰鬥上將藍翎羽”,藍翎羽隨意的回了一個軍禮,然後掏出一本紅色證件遞給少將,“我要徵用你的指揮車,有緊急軍情上報”。
戰鬥上將是覺醒者出現後共和國設定的新的軍官體系,目前的原則是所有覺醒者都被授予將級軍銜,而凝聚出亞領域或者結界就是戰鬥上將。
在檢查完藍翎羽的證件後(實際主要是看藍翎羽的人類身份和亞領域),少將立刻將指揮車的控制權交給藍翎羽。
“這裏的詳細位置是哪裏?”,進入指揮車後藍翎羽一副隨意的口氣問道,一名參謀立刻報上這裏的詳細地名,藍翎羽點頭致謝後接通西京上報了自己的位置,然後就離開了。
“這個小上將真有意思,使用指揮車只是要上報一個地名”,看到藍翎羽離開,剛剛說話的那名參謀忍不住調笑道。
“閉嘴,上將就是上將,怎麼還加個小字,還有不該問的不要問,難道你忘了保密條例了?”,少將狠狠的瞪了參謀一眼,參謀撇了撇嘴,不情不願的說道,“知道了,大伯”,
“臭小子,這是在軍營,要叫師長”,看到參謀的樣子少將立刻咆哮起來,“再這樣沒有規矩的話,我就關你禁閉”,
參謀沒有敢再說什麼而是直接行了個軍禮說道,“是”,不過說完卻是又撇了撇嘴。
少將見到他的樣子差點再次發火,不過考慮到這裏是軍中怕影響不好只好強壓怒火,用一副你小子等着瞧、看我回家怎麼收拾你的眼神狠狠的瞪了參謀一眼。
參謀的眼中閃過一絲害怕,不過還是忍不住撇了撇嘴引得少將差點再次暴走。他實在是不知道這個侄子今天這是怎麼了。
怒火中燒的少將並沒發現,在他訓斥參謀的時候,指揮車內的所有人都在同一時間撇了撇嘴,其中也包括少將自己。
藍翎羽並不知道指揮車中發生的事情,在離開指揮車後她就一邊朝着武昌市方向走去一邊再次分析起那個綁架她的人到底爲什麼會這麼做,並且還做出了好多的假設,幾乎將各種少女的夢想都猜測了一變,周浩然悄無聲息的跟在她的後面,看着燃燒着八卦之魂的藍翎羽苦笑不已。
兩人就這樣一個自言自語的八卦,一個悄無聲息的跟隨着,慢慢的朝着武昌市所在的方向走去,直到兩道思維波動闖入兩人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