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廟內燃着佛香,有安神鎮神之功效,在佛香下打坐,可以快速進入到枯禪之中,拋卻雜念,一心向佛.但這功效對如今的王元來說無用,因爲他不是凡人。
大殿內只有一個看着背影妖嬈的女子直腰跪在佛前,抬起頭凝視莊嚴肅穆的金身佛像,似乎在祈求佛的保護和同情。
王元一眼就認出了此女,雖然她改變了很多,但這浮華的背後,卻掩飾不其內心的苦苦掙扎。
“上仙,我已等你好久。”弄月輕輕說道,聲音中透漏着清冷之色,就像是牙縫中說出的,真想不到她這二十年是怎麼過來的,都經歷了哪些事情。
弄月慢慢回過頭,她的容貌更加的妖嬈,少了一分清純,多了一分冰冷。她嘴脣微紫,秀髮飄在背後,一身緊身黑衣把她曼妙的身姿突出來,驚心動魄的曲線令人心跳跟着起伏。如果弄月去修煉,那麼她就是一個姿色與氣質並存的絕佳仙子。
王元看着她,二十年對他來說彈指一揮間,神情亙古,淡淡道:“你跪在佛前是爲何?”
“因爲殺虐太重,想要得到一些安寧。”弄月冷笑着,似在取笑這二十年間的生活。
“那你得到了麼。”王元抬頭看向佛像,此佛像有些年輕,微微的笑容掛在嘴角,是王元記憶中的覺悟。
弄月搖頭,“沒有得到,佛認爲我還不夠誠心,不想接納我。”
王元一愣,又問道:“既然佛沒有接納你,你又爲何回來?”
“我想修仙!”弄月斬釘截鐵的說道,似這個結果困擾了她二十年,而且沒有動搖過!
“呵,修仙嗎?”王元輕笑一聲,如同當年同樣的一幕,只不過是世事變遷,她已經變了許多。
“那你爲什麼想修仙?”
“爲了得到修仙的答案!”弄月毫不猶豫的說,二十年來,她終於悟到了這一點。
弄月的話使王元眼神微微一變,收起了淡淡的笑容,說:“沒想到你能看透這一點,但還不夠。我再問你,你爲誰而活!”
“爲自己!”
這個答案,令王元眼神中的那一抹驚訝收了回去,擺擺手道:“看來你還不能修仙,你且離去吧。”
兩個問題,對於弄月來說,能回答出第一個問題已經很難得了,畢竟她生在凡間,這等問題對她來說遙不可及。
而第二個問題,弄月確實也思考過了,但答案如一,致使她錯過了修仙的大造化。
弄月離開後,王元直直的站在佛像前,喃喃道:“覺悟,爲何我感悟紅塵這麼艱難,莫非我的心也是凡心?”
靜如凡,動如逆。
王元的生活再次平凡起來,彷彿之前是過眼雲煙,過去了那麼久不會再回來。
王元依然每天打開店面,走出門,走在街上,與熟人打招呼,與酒館老闆買碳,酒他自己是有的。而且去寺廟也成爲了他的習慣,這樣的生活,又過了十年,刻入了骨子中。
這一日,王元坐在酒館中,獨自喝着果子酒,忽然感應到了什麼,他眼神之中閃過陰霾,扔下銀子後,快速的離開了酒館。
王元沒有回到住處,而是向着城外走去。出了城,王元也沒有踏上官道,而是瞥了瞥四周後,走入了林中。
這林子,他來過,這一次是他第二次前來,也是爲了當初的一個承諾。
一連走了半個時辰,林間的大樹已然高聳挺拔,看不到高掛的太陽,只有林間鳥鳴聲。
一股神識從林間掃出,頃刻間落在王元身上,那神識極爲蠻橫的說道:“不想傷你,速速離去!”
王元沒有在意此神識,只是臉色鐵青,目露寒光的繼續向前走。突然,幾道身影出現在王元前方的大樹上,幾人身穿道袍,年紀微輕,表情刁鑽,目中無人,正鄙夷的看着王元。
“哪裏來的凡人,此地仙門‘閻乾派’徵用,不可靠近!否則,死!”其中一名青年輕喝道,神色鄙夷。
“閻乾派,若是老夫沒有記錯,只不過是一個區區四等門派而已,竟然擅自攪亂凡間秩序,老夫看是你們在尋死!”王元冷聲道,目光愈加的冰冷。
幾名青年修士哪見過什麼世面,被王遠的話震驚住,都在奇異的想着眼前的老者是誰。王元此時已經步入晚年,就是一副老態之相。
“找死!我閻乾派豈是你口中可以侮辱的,師兄,我這就殺了他!”青年焦急的喝道,隨即,一把仙劍出現在手中,身子從樹上高高落下,一道劍氣匹練劃出,斬向王元!
王元嘴角一勾,驀然間,他的影子一動,竟然蠕動起來,彎彎曲曲的站了起來,其相貌發生變化,片刻間就化爲一張相俊朗的青年!
這正是王元的傀儡龍斌,其修爲乃爲元嬰前期,但因爲沒有智慧,與真正的元嬰老怪相差一絲,可多了不畏懼死亡,不怕劇痛的人形法寶。
龍斌無神的目中,在王元下達不留活口的命令下,瞬間焦距凝起,低吼一聲,身子化爲虛幻,就聽到幾聲悶哼聲驟然響起,幾名閻乾派的弟子已經死在了龍斌手中。
做完這些,龍斌又融入影子中,隨時準備出現。王元目光掃在這些死屍上,冷聲道:“我答應她,保她子孫,區區四等門派,滅了又如何!”旋即,快步走入林中深處。
林中深處,此刻一羣還沒有修成人形的小狐狸被一羣露出冷笑的仙道之人圍住,這些仙道中人就是閻乾派的內門弟子,修爲都在築基期左右。
五隻小狐狸皆痛恨的看着這些人,其中爲首的一隻小狐狸冷聲發出神識:“你們爲什麼要殺我的弟弟!”
“呦,死到臨頭了還這麼多話,大師兄,您無需動手,師弟我把它們封印起來,慢慢的提升這些小狐狸的修爲直至化形期,正好作爲師兄的爐鼎!”閻乾派弟子中,一個陰險的男子說道。
“荊翔,你在說些什麼?”被叫做師兄的陰邪男子略微掃了掃懷中的風騷師妹,對荊翔說道。
荊翔也是聰明之人,頃刻會晤了師兄的意思,點頭哈腰的道:“哈哈,知道了師兄,我這就去殺了它們!”
“無恥!”小狐狸齊齊的叫吼着,緊緊抱爲一團,怒視這羣人面獸心的傢伙。
荊翔冷笑不止,閻乾派距離安城不遠,聽聞這裏常有妖修出現,而且修爲很弱,爲了討好沉浸yin欲的師兄,就把這個事情告訴了師兄。師兄聽聞馬上同意,但沒想到師兄的師妹也跟了過來,這纔要暗中完成師兄的意思,把這些小狐狸收起來,待師兄偷偷的享用。
“嘿嘿,你們即使叫破喉嚨都沒人來救你們,這裏是仙道之地,你們妖修註定要死在我們手中!”荊翔慢慢地靠近五隻小狐狸,一擦儲物袋,手中捏着一張深黃色符紙,上面畫着一些深奧的符號。
爲首小狐狸大尾巴高高舉起,呲着牙,但身子卻有些顫抖,身子後面都是她的妹妹,她不可能任由妹妹們死在仙道之人手中。
此刻,小狐狸內心想道:“老祖離開前,曾告訴我們,安城內有一位好人可以守護我們,可是、可是他怎麼還不出現。”
想到這裏,小狐狸已經生出了赴死之心,爲了給妹妹們得到一個逃生的機會,她毅然的衝了出去,並傳音道:“你們快走,不要管我了!”
可是她的話並沒有起效果,其餘四隻小狐狸竟都衝了過來,呲着牙,輕聲咆哮着,僅僅妖靈期的它們,發出微弱的法術,法術飛出砸向荊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