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忍着想吐的感覺,蕭秋沉着臉道:“德萊克帝國的那位艾伯特使節麼?我記得是有這麼一個人,可是我不記得認識過一個叫做布利斯的商人。這麼說來,只不過是你認識我而已,而我並沒有認識你。當然了,我們之間也是不會有什麼交情的了。”
“不,不,領主大人。”布利斯一下子慌了手腳,道:“其實那個時候,我就。。。”
“閉嘴!”儘管知道在夜風大陸的習慣裏面,所謂的“仰慕”所代表的意思很廣,不僅僅是可以用來形容異性,但是被這麼一具骨架“仰慕”,蕭秋還是感到了一陣倒胃。
冷冷地喝了一聲,蕭秋道:“我們只是抓你,而沒有馬上殺掉你,是因爲覺得你還有利用的價值。所以不要說那些沒有營養的恭維話,給我一個理由,一個不殺你的理由!如果你的理由不夠充分,那麼你的唯一結果就是死,而且會死得很慘,對於象你這種背棄了人類的身份的半死不活的怪物,我們可不會有什麼仁慈之心。”
一聽蕭秋這樣說,布利斯先是怔了一怔,旋即骨質的臉上便怪異的顯出了一絲放鬆下來的表情。說起來布利斯其實也是一個人才,他畢竟代表着魯弗斯的利益,遊走在人類世界的各個國度的上流社會。如果不是一個面面俱到的精明人物,又怎麼能得到堂堂的德萊克右相魯弗斯青睞?
只是他生於富貴之家。從來沒有被人威脅過。感覺到了生命受到了巨大的威脅,驚慌失措之下這才方寸大亂。這時候聽蕭秋這麼一說,立即便反應過來。自已的所有同伴全部都死了,只有自已活了下來,顯然是這位人類領主有着需要自已效勞的地方。
一想到這裏,布利斯的心裏一下子平靜了許多,他立刻道:“領主大人,但是您不要殺我,我可以把所有您希望知道的東西都告訴您。無論您想知道什麼都可以問我,奧古拉斯的一切我都知道。”
蕭秋緩緩地道:“說。把你所知道的所有情況都告訴我。”
“是。”布利斯再度躬了躬腰,猶豫了一下,小心地道:“領主大人,我希望您可以給我一個保證。請您以您的名譽起誓,如果我把我所知道的一切全告訴您,那麼您會讓我安全地離去。”
“不錯,居然懂得討價還價了,不愧是一個商人。”蕭秋讚許地點了點頭,對撒利亞斯和維克托道:“打他,給我往死裏打他,只要給他留下說話的力氣就行了。”
這話剛一說完,布利斯立即往地上一躺,嚎叫着道:“打吧!打我吧!把我的骨頭全部一寸一寸地打斷。但是以暗黑之主的名義起誓,反正都是要死,無論怎麼折磨我我都是不會說的。啊!疼啊,疼死我了”
撒利亞斯和維克托同時愣住了,這兩個惡棍纔剛挽起袖子,還沒開始動手呢!
蕭秋愕然道:“還沒開始打你,你疼什麼?”
布利斯的兩個顎骨快速地開合道,狂叫道:“我不怕疼,動手打我吧!但是我敢保證,只要不放我走。那麼無論怎麼折磨我,我都是不會說的。打我吧!試試我的耐心吧!疼啊!啊啊”
死亡生物的肢體沒有具體的感覺,他們的痛苦不象物質界的生物一樣源於**,而是源於靈魂。當然了,如果把他身上的骨頭打斷。他們的靈魂自然也是會感到痛苦,因爲每一根骨骼都同樣是他們的靈魂的承載體。
古怪地看着躺在地上狂嚎的布利斯。略一思索,蕭秋便即明白了。以蕭秋強大的靈魂力量,如果布利斯真的感到痛苦,他的靈魂波動是無法瞞過蕭秋的魂識的。這貨原來是在演習,先以狂嚎來喧泄自已的恐懼。
從來只聽說過爲了避免痛苦而求速死的,還沒有見過因爲太怕死了,所以不懼怕別人的折磨的。一時間蕭秋有點猶豫起來,對於某種求生玉望特別強的人,爲了生存而忍受痛苦的耐力是讓人無法理解的。在穿越之前,他曾經見過一個被巨石壓住了一隻手的探險者,爲了求生,竟然用牙齒把自已的手臂咬斷,然後以殘肢爬行了十餘里最終獲救。眼前的布利斯如果也是這類人,自已看來還真是沒有辦法讓他屈服,面對死亡的威脅,這種人將會無比的堅強。
想到這裏蕭秋不由得暗罵了一聲,可惜阿德斯出於好意把他的一些死亡魔法的記憶給剔除了,否則自已直接吞噬了布利斯,獲取了他的全部記憶,那就省事得多了。
撒利亞斯和維克托可沒有蕭秋那樣的想法,對於折磨別人很有自信的他們只是愣了一愣,便即獰笑着走近了躺在地上狂嚎的布利斯的身邊,準備着開始幹活了。
“慢,先不要打他。”蕭秋伸手止住了兩人,道:“布利斯,滾起來吧!”
布利斯立即動作麻利的一骨碌爬了起來,道:“領主大人,您發誓,只要您以您的名譽發誓,如果我把我所知道的奧古拉斯所有的事情全告訴您,您就會放我走。我馬上把什麼都告訴你。”
“好,我發誓。”蕭秋點了點頭,慎重地舉起一隻手,肅容道:“我以我的名譽發誓,如果你把所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告訴我,我會讓你安全地離開。好了,說吧!”
布利斯眼中的冥火跳了一跳,又指了指撒利亞斯和維克托,問道:“他們也不會傷害我?”
“那是自然。”蕭秋不耐煩地道:“我是一個有着貴族身份的領主,難道你以爲我是一個言而無信的無賴嗎?”
“當然不會。”布利斯終於放心了。他優雅地向着蕭秋行了一禮。才很有風度地道:“領主大人,您問吧!無論您想知道什麼,我都將毫無保留地告訴您。”
“好!”蕭秋滿意地點了點頭:“奧古拉斯的麾下有多少個暗夜使者?他們的聖之力都是什麼境界?還有,奧古拉斯的麾下總共有多少聖域的存在?那些魔法師是不是都是爲了死亡的力量而自動把靈魂獻給他的人類魔法師?奧古拉斯的屍傀部隊有多少?”
布利斯果然很守信用,他清了清嗓子,一五一十的說了起來。
“奧古拉斯的麾下有十三個暗夜使者,所有的暗夜使者的力量最起碼都達到了聖之力第九重天的境界,其中達到了聖之力大圓滿的有四個人。這四個人當中,三個是萬年前跟隨着艾森希姆的暗夜使者,在三百年前的大精靈王與人類戰爭之後。這三個最早的暗夜使者被艾森希姆安排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地方沉睡。直倒奧古拉斯開始以埃塞軍隊進攻德萊克帝國的時候,他們才從沉睡中醒來。另外的一個聖之力大圓滿的暗夜使者卻是大約一個月之前才自已前來投奔奧古拉斯的,那個人在投奔奧古拉斯的時候,他的聖之力已經是第九重天的境界。是奧古拉斯以靈魂獻祭之術讓他達到了聖之力大圓滿的境界。”
布利斯說着,以一個大概是自認爲非常優雅的姿勢向着蕭秋躬了躬身,不無自豪地道:“而我,也是奧古拉斯麾下的暗夜使者,而且還是他最爲信任的兩位暗夜使者中的一個。”
“哦?”蕭秋古怪地瞄了一眼不無得意的布利斯,奇道:“你還是他最信任的兩個暗夜使者之一?爲什麼這樣說?另一個他最信任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