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 沒夠着打
消息傳過來的時候,芳儀正在和小包子、小小包子玩兒呢。已經六個月大的小寶寶們,雖然還是以喫了睡、睡了喫爲主要生活步驟地豬崽生涯,但已經是會哼哼唧唧的扭搭、咦咦啊啊的表達喜怒哀樂了。芳儀喜歡把三個小小包子一齊擱在炕上由着他們折騰。而小包子胤禛也喜歡在邊上一起玩兒。芳儀曾經想過,誰說男孩子不玩兒洋娃娃?這小包子胤禛可就是就是把弟弟妹妹們當成活娃娃了。當然,胤禛每回跟弟弟妹妹們玩時,都把這三個顧得好好的,也越來越有哥哥保姆的風範了。
芳儀看着胤禛第幾次的把胤誐的肉疙瘩小手指頭小心翼翼的從胤誐的嘴裏拉出來,然後再用手裏準備好的帕子輕輕地幫胤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沒有一點兒嫌棄的樣子,便做還邊說:“小誐,不能喫手指頭啊。奶嬤嬤說,這樣以後會成了漏勺嘴的。”然後,一回頭,又眼明手快的從瑞嘉手裏輕柔的搶出了胤禟的腳,因爲這時瑞嘉這會兒正起勁地拽着胤禟的小腳丫子,而胤禟已經不耐煩了。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瑞嘉總喜歡拽拽這個,拉拉那個的。一般時候,胤誐被瑞嘉拽着時,都會咯咯的笑,還會努力翻着小胖肚皮去咬瑞嘉。而胤禟總是會不理妹妹的這個舉動的,但有時候被拽着重了,就會反抗——拽腳蹬腳、拽手揮手。剛剛瑞嘉這樣拽着胤禟,這小子如果一耍脾氣,這一腳蹬過去,就正好是瑞嘉的臉蛋子。到時候,免不了一個驚天動地,然後三大和絃齊奏的。
快報遞過來的時候,芳儀還在看着這哥幾個的糾纏,然後好心情的拆着,心裏想着,不知道今兒個胤礽有沒有獵到狐狸,這孩子,昨天還在信裏信誓旦旦說,要給額娘添個狐皮坎肩兒呢。
只是,芳儀忽然覺得看不太懂這信裏寫的是什麼意思了,這個字,一個個的都認識,可連起來,怎麼就不明白呢,自己的古文沒學好?芳儀也不覺得自己怎麼了,只是耳朵有點點發嗡,這眼前的字兒忽大忽小。
“胤禛,幫額娘把這信給讀出來。”芳儀叫着兒子,只是,這是自己的聲音?
胤禛愉快的應了,每天哥哥們的信,也是胤禛的期盼。過來,接過信大聲地念起來。
這回,通過胤禛一字字地念,芳儀的意識又會來了。胤礽,這倔孩子去獵了頭豹子
這倔孩子,八歲獵豹子
最後,輕傷,安好,勿念,迴鑾
這幾個詞,一個一個的蹦進了芳儀的腦子裏。漫天的恐懼早已鋪天蓋地的籠住了芳儀,只是這會兒芳儀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腳軟手軟。胤禛的聲音也變了,可是這會兒的芳儀顧不得哄他。
“送信的人還在?宣”
外頭的人還在,這回,倒不是平時見慣的侍衛,而是康熙身邊的魏珠。這魏珠的神色並不太好,想想也是,這人只不過是個小太監,這回急着趕回來送信,肯定是顛簸了,身子有點兒喫不住,而且又是這麼檔子事,精神上也有壓力。只是芳儀現在是管不着了,也不顧不上說免禮,只是瞪着人道:“快說”
魏珠忙道:“稟皇後孃娘,三阿哥今日裏獵了頭豹子,不過後心撞倒了大石頭上,胳膊也有點兒撓着了,腿也扭了下,其他的,都還好。人也精神着。太醫們也看過了,都說沒什麼大礙的。”
魏珠說完,又是一磕頭,道:“萬歲爺怕娘娘擔心,讓額魯大人跟奴才一起回來報信兒。額魯大人還在宮門外頭等着娘娘召見呢。”
“額魯?他也來了?怎麼沒人通報?正殿召見。”芳儀也顧不得身上穿着舊常服,頭上也隨意的挽着,就這樣的要出去。才一邁步,就被人從後頭拉住了。
“額娘,帶兒子一塊兒去。” 胤禛在身後帶着哭音兒說到。
芳儀這時纔有些條理,反手握住了胤禛的小手,又看了看炕上的三個小寶寶,吩咐道:“把小寶寶們都帶下去,仔細看着。若有點兒閃失,”也不把話說完,就掃了遍小小包子們身邊跟着的人。
這時候的芳儀,有誰敢惹?也沒人敢分辯。就是剛剛,明明外頭報了說是額魯大人求見,可皇後孃娘像是沒聽見似的,只是瞧着手裏的信。這會兒都小心翼翼的應着。可芳儀看也沒有再看,只是牽着胤禛的手往外頭去了。
進了正殿也不及坐定,更不管額魯行禮,芳儀就忙着吩咐道:“看座兒。別給我來虛的,快說。”
額魯也知道自己這個皇後二姐的脾氣,也就不再那些虛禮上打轉兒,就這座兒,忙把這事兒說了個仔細。
額魯這麼些年來,在步兵統領衙門當差,自己努力,芳儀也幫襯着,這會兒已經是個城門尉了,雖然官職不算太大,但是品級卻不低,也算是四品大員了。老實說,當初芳儀可沒想到這個庶弟嚮往武將的路子上發展。可這個額魯,腦子真還不錯。家裏的爵位更是指望不上的。天下並不太平,八旗是馬背上得的天下,皇上更是注重軍功的,若自己往武將上頭努力,估計出頭也容易些。
果然,這步倒真是不錯的,而且,因爲在宮裏練了幾年布庫,倒是讓康熙看在了眼裏,這就順順當當的提了上來,反倒比長泰品級更高些。
這一回幸南苑,原本沒有他這個城門尉的事情的。只是萬歲爺因爲皇後孃孃的嘮叨不放心,臨時起意,除了南營的,又抽調了一部分的內門禁軍。而自己大概因爲沾着皇後孃娘弟弟的名分,也被抽調了。
要說這活計可是比較灼手可熱的,因爲能在皇上、皇子和衆位宗親親王面前晃盪的,所以人人都聽羨慕的。雖然額魯並不是太需要這樣的機會,可既然送到自己面前,那領了就領了。可沒想到,會出這樣的岔子。而且還是自己的親外甥給碰上了。
原來,這一天,他帶着下屬巡查,忽發現圍圈有些個不妥。到底有什麼不妥,那時還不怎麼說的上來,大概是當慣了兵的直覺。現在想想,卻發現了些痕跡。只是,現在這還不能當着衆人說。而且,皇後大概也是急着聽三阿哥的事情。等下把那些跟太子殿下,自己阿瑪或叔叔說了,也一樣的。
於是額魯就從自己帶人發現大獸的痕跡說起,摸下去就就碰上了三阿哥和裕親王福全與兩頭豹子攻擊在一塊兒。當時的情形,看着還行,並不是很緊急的樣子。只是那時候三阿哥身上已經是狼狽的了,馬也沒有了。
因爲並不是情況緊急,所以他帶人上去,也就是壓着那兩頭豹子。三阿哥倒是勇猛,箭術也不錯,這就射了那豹子的要害,終於把一頭給收拾了。而另一頭,自然是裕親王的份了。
等收拾了那兩頭畜牲,額魯幫着料理,才發現,三阿哥受了點傷,就忙着把人送回營地。這一路上,才知道,原來是三阿哥先遇上豹子的,身邊雖然帶着侍衛,但是因爲都沒想到這個地方能碰上豹子,所以侍衛也就兩個。也虧得裕親王路過了,這纔是額魯看到的不緊急。要不然,額魯打了個寒顫,八歲的孩童,再怎麼能幹,也只有八歲而已,再加上兩個侍衛,那可是兩頭豹子,收拾起來,可沒這麼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