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飛沒有立刻回自己的宿舍,他要先瞭解清楚。
夜裏的花園廣場絕對是最寂靜的,平靜的湖面,照印着天上的明月。
莫飛找了一處坐下,仔細打量左手的木劍。
木靈當然瞭解莫飛的用意,直接幻化出真身,這算是第二次真正看到這豐盈的本體吧……
聽那一口磁性的聲音,莫飛都已經把木靈當做以爲男性麻木了。此刻,雍容萬種的木靈端坐在莫飛對面。靈動的雙眼一直盯着莫飛,總被這種直視的目光盯着,莫飛總覺得不適。
強壓着心中那股害羞感,“解釋。”莫飛知道木靈明白他的意思。
木靈一本正經的回道,“什麼解釋?”
莫飛準備給木靈坦白從寬的機會,一副“你知道”的樣子看着木靈。木靈好似真的領會到,懶懶的說道,“如果主人您說的是那本黑頁書的話,木靈能夠告訴主人的只有,它只是本體逸散出來的一部分,靈球種類萬千,這類靈球本身就具有些許邪惡的特性,它們可以憑藉一些特殊的載體存活下來,在世間雖然不會破壞,一些惡作劇還是很正常的。”
莫飛雖然要的不是這個答案,不過也的確是一種解釋,她在打啞謎,莫飛故作不說話,看木靈接下來怎麼說。
木靈見莫飛一副不滿意的樣子,接着說道,“這類靈球都是格外警覺的,它們的最終成長往往就會過渡到芻靈,而且它們藉助黑頁書隱藏起來。對了,黑頁書是其中一種載體,雖然您會看到那是一本普通的書,可是往往可以被它們所承載。”
莫飛依舊準備聽木靈說完,等她這裏說完了,總會解釋清楚了吧。
木靈有點氣急敗壞,她解釋的應該很清楚了啊,莫飛還一副不滿意的樣子,“陸伯明絕對是有問題的,否則它這類靈球是絕對不會找上他的。”
這倒是真的提起了莫飛的興趣,“陸伯明有問題?”
見莫飛終於有反應,這才緩緩開口,“不是那種問題,他可能患有一種妄想症,或者一些心理疾病,而那本書就是他的媒介,被靈球借住,存活下來。”
“妄想症?”莫飛有些不明白。
“嗯,可能你沒發現。看到他家的陳設你就以爲他有妻有女,你或許沒發現,他家從頭到尾其實只有他一人。”
“什麼!”莫飛震驚。細想一下,的確,他所說的妻女也只是他自己說的,所以陳設上看不出端倪,但是他家的臥室只有一個,就連枕頭也只有一個。
“沒錯,他的妻女都是他自己想象出來,就連之前的事情都是編造出來的。”
“可是,他只是看一本史書吧,怎麼會?”莫飛更加不理解。
“這每個人都不同,他看上去很謙卑,或許在史書上懷揣着什麼特殊情感,或許是孤寂帶給他太多的妄想。當黑色靈球繼續寄存只會讓他更加可怕,好在,黑色靈球已經被您收住,算是完美完成任務了。”木靈鬆了一口氣,竟然以爲莫飛想知道的答案就是這個。
可是木靈終於發現了不對,在她再一次認爲自己很圓滿的解釋之後,莫飛依舊臉不紅心不跳的看着她。木靈知道莫飛的脾性,這樣子絕對是裝的,不過莫飛現在的樣子的確很嚴肅。
“呃……主人,您是不是有些誤會,或者說,您自己提出來……”木靈說的很小心。
莫飛皺眉,木靈這樣子不像是可以隱瞞什麼,不準備藏着掖着,“我要的解釋,是那個‘水滴’狀的獵兵。”
木靈聽後瞬間釋然了,“什麼啊,主人那不就是您的東西嗎?呃,不對。是前主人的東西?”
“什麼意思?”莫飛不懂,木靈的反應絕對是坦然的樣子。
“木靈不知道啊,木靈醒來的時候,那個東西不就躺在木劍空間中?木靈發現還是一件不錯的儲存靈物的獵兵,這個時候去裝載黑色靈球再好不過了。”木靈理所當然的說。
可是莫飛失望了,原本以爲的一條線索又斷了,有些不滿意,“你是什麼時候‘醒’的?”
“主人還記得木靈和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那一次就是木靈甦醒的時候。”木靈替莫飛回想當初的情景。
莫飛當然記得,那是最後一項考覈的時候,成爲獵靈人的那一刻。可是如果是這樣,這個“水滴”是怎麼來的?
絕對不是老爹的手筆,現在莫飛更加確信,這個“水滴”絕對是千紙的獵兵,而且以前裏面還關押着“子體”!
已經徹底懵逼了,莫飛的腦子有要炸的衝動。
莫飛徹底失望,“算了,你先回去吧……”說完,莫飛直接躺了下去,再次看着夜空,越來越多他所不理解的東西,在不知不覺間就發生了,他根本沒有注意過,可是現在回想起來,他有些後怕。
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
回去的時候,月入高懸。
杜子早已開始打呼嚕,睡得和死豬一樣,好在都有一把宿舍的鑰匙。
莫飛累了,可是怎麼也是睡不着,心中的疙瘩一直在。莫飛知道,恐怕之後很久都不會有個安穩覺了。
黑色靈球?水滴?耳鈴師姐?黑頁書?
不知不覺進入夢鄉,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整個夢裏都是充斥着這些元素。
這一覺睡得並不舒服,陽光還未打進來,莫飛不自覺地就醒了。起來準備晨跑,看見杜子還在睡覺,也沒準備打擾他的夢鄉。
等晨跑之後,回來就見杜子起來,杜子像是看個怪物一樣的看着莫飛,“莫飛,你確定你昨晚睡了?”
“當然。”杜子走進浴室洗漱一下,衝了一個澡,渾身舒爽。
“怎麼可能,我可是等到很晚你都沒回來,難道你是在外面睡得?”杜子不敢相信。
“不會,我是在宿舍睡得。”莫飛穿好衣服,“趕快洗漱吧,一會喫完早餐。昨天交代的事情完成沒有,李凝竹師姐的任務得快點想辦法,和我們競爭的人可是很多。”
“對對對,等我一下哈,馬上馬上,很快。”杜子一溜煙洗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