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飛拿着一把木劍出現在迷霧森林中,木劍沒有青色灰色的木質,卻是黝黑的像是炭木。
莫飛短髮飄揚,着裝整齊,個子中等,身材偏瘦,他有點迷惑地看着周圍,感覺那般熟悉。
這是他進行的最後一項考覈,竟然到了似曾相識的場景中,他沒辦法做出準確的決定。
於是,他便坐下了。
眼前的迷霧漸漸濃密,看不見周圍的景物,不見樹木,不見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們。眼前的能見度漸漸低於五米,他背靠着樹,靜下心來聽着周圍的動靜。
“突突——”
忽然像是一個影子飛掠過去,莫飛依舊有些緊張,雙手握了握手上的木劍,也不知道這把劍能不能應對突然出現的影子。
“嗤嗤——”
“噗——”
濃霧中一股滾燙的血液濺到他身上、臉上,莫飛不敢動,更不敢去擦拭,他怕他只要有所動作這個影子就將他定爲目標。
這裏是一個屠宰場?一個殺光他們二十二人的屠宰場?莫飛不敢確定,從大廳而來,突然出現到這裏,他就極爲詫異。
“噗嗤——”
又是一條生命。
莫飛感嘆一句,這是那個影子在狩獵?自己的性命也會留在這裏?莫飛當然不會這般想,這是最後一場考覈,他覺得會長大人不會這般殘忍。
“吼——”
突然一股惡意襲來,是那個影子!
莫飛第一時間就可以確定。
一股惡意的氣息籠罩着他,氣息壓抑着他,莫飛身體不自覺地開始發抖,他確信那隻怪物還是瞄準着他。
這裏不是夢境,那般真實!
這種想法,讓莫飛極爲害怕,因爲莫飛發現這是和他在參加獵靈考覈之前的夢境極爲相似。
此刻,莫飛發現他完全動不了,這個影子的氣場比他高出太多,如果有一絲異動,或許就會直接被拿下。
莫飛不安地握着手裏的木劍,他依然選擇相信自己的木劍。他不知道它能不能行,只是在這濃霧環繞的世界森林裏它是唯一的依仗。
影子沒有動,莫飛更加不敢動。
莫飛不確定是不是夢境裏的那頭老虎,但是看它的氣勢,卻是那般熟悉。
四週一片寂靜,莫飛的汗水順着臉頰滴了下來。在這種環境下,聲音格外的響徹,蓋過少年心臟的跳動聲。
“咻咻——”
果然一有動作,它就會立馬行動,可是汗水不是莫飛能夠阻擋的了的。它的動作極其敏捷,莫飛在一瞬間就可以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氣流,以及,撕裂他喉嚨的利爪。
莫飛猝不及防,盡最大力氣握起木劍擋過去。
“嘭嗵——”
“唰唰——”
“啪嗒啪嗒——”木劍依舊握在莫飛手中。
莫飛帶着木劍閃身出去,好在藉助着小小木劍爭取了一點時間,只是右肩被利爪擦傷,順勢滾到左邊的草叢中,算是躲過一劫。
莫飛進入草叢中就不敢在動,連原本緊促的呼吸都在適當調控,希望它不要發現自己的藏身所。
右臂劃裂的傷口儘量用左手製止,卻是慢慢滲出來,慢慢地慢慢地,快要變成一顆液珠。
莫飛的心糾在一起,他絲毫不敢動,保證不呼吸,連心跳都有所抑制。
只是這濃霧後的身影像是知道他在哪一樣,這次它沒有突然襲擊,而是慢慢接近他。
一步踩碎碎石,一步踩在少年的心坎。一步慢慢接近,一步就好比折了少年三十年的光陰。
這一刻,如同度日如年。
莫飛滿頭虛汗,慢慢彙集成水滴融入剛纔濺到的液體,慢慢聚成豆大般大小。
霧好似更濃了。
“啪嗒——”
滴了出來,滴到莫飛的心坎裏。如同,心碎的聲音。
真的要死了!莫飛第一次面臨如此真實的壓迫感,比孟小白血眸更加急切。
莫飛目光無神,徹底絕望下來,等待這奪去生命的爪子。
它慢步走到他跟前,看着眼前的獵物,掃了一眼依舊拿在莫飛手中的的木劍,並沒有太多留意。
它看着眼前弱小的人兒,大汗淋漓的樣子,爲了活命寧願忍着痛,如此想活命卻對此無可奈何的樣子。
它的心像花兒一樣開了,它太喜歡這種表情了。
它決定慢慢折磨死他,享受這讓它內心喜悅的事情。
它伸出鋒利的前爪,慢慢地慢慢地靠近莫飛的喉嚨。
它看着他的雙眼發木,看着他汗如雨下,看着他眼角那絲不甘,看到他滿臉的絕望。
它的心再次樂開了花。
真是醜陋的人類啊。
莫飛徹底絕望了,因爲這是真是的,並非夢境。
沒想到自己卻和夢境中一樣,死在他的爪下!
莫飛回想起孟小白,想起老爹,想起阿呆阿瓜,想起奶茶大人的幫助。他覺得他在下一個任何一秒離開人世,見不到父母,終究拿不到獵靈執照,一生十六歲。
這片濃霧是他的終點。
他的屍骨將在此處肥草,他的血液將滲進泥土,他不知道他將會去向哪裏。
“……”
良久,少年左臂匯聚出來的血液啪嗒啪嗒滴着。
他沒死!
他不明白爲什麼。
他的雙眼恢復了視力,眼前是一頭面向猙獰的老虎,但也不全是老虎的樣子,它伸出爪子,在那裏一動不動。
它的心開了花。
露出來的是一把木劍的劍尖。
莫飛實在難以想象自己的這把木劍竟然自己動了,或者是自己下意識動手了?
他方纔用木劍躲過這個怪物一擊。
沒想到此刻它卻插在這怪物的心臟上。
莫飛蹣跚地爬起來,濃霧依舊很密,四處靜而無聲。
莫飛順勢將木劍拔了起來。
“噗嗤——”
血液濺了莫飛整張臉,莫飛沒有過多在意。
莫飛記得,夢境中自己拔出木劍的時候,自己其實是被這頭老虎給殺了,自己這才從夢中驚醒。
可是當莫飛拔出劍的那一刻,他沒有這般感覺,依舊感覺非常真實的世界,卻沒有夢境中的那般大反轉。
怎麼了?
莫飛很疑惑,難道還沒有結束?
莫飛看到染血的木劍,自己的右臂滲出來的血液流到劍上,一縷光好似炸裂開來。
莫飛驚訝地看着自己的木劍,它在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