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數量多到數不勝數,千裏方圓,幾乎全都是人。但當中沒有建築,沒有帳篷,甚至於,連茅房也沒有。居住其中的人類,一個個都臉色蠟黃,骨瘦如柴,面容麻木而呆滯,靜悄悄的坐在原地一股惡臭的氣味,伴隨着絕望的氣息,迴盪在整個千裏方圓。
千裏方圓之外,有巨大結界,將這羣人類,困死當中,不得其門而出。
他們就這麼待著,沒有異族前來打擾,氣氛詭異而凝重。
約莫到了中午時分的樣子,募然,那五根石柱之上,綻放出無比濃郁的黑光。這黑光籠罩了方圓千裏,將所有人類都籠罩在了當中。但這黑光的出現,只是讓人類麻木的抬頭看了一眼那石柱,便再沒有任何反應任由黑光入體。
這一過程,約莫持續了三十息左右,黑光便悄然回收,重新鑽回了石柱當中。而這羣人類的面色,則稍微出現了一丁點兒的血色
這就是用餐。那黑色光芒,有着一股生機,進入人體之後,足以支撐一個人的生命。不至於讓其餓死或者渴死。
他們就這麼麻木的坐着,眼神空洞,如同行屍。
結界之外,有一座宏偉莊園。這莊園,在當年是無垠盟所在,但此刻,卻已經被異族佔據。大門口無垠盟的牌匾早已經不知去向,前庭後院,俱都變成了一片廢墟,唯有當中一座瓊樓,還保存完好那是無垠盟辦公之處,看似尋常,實則在當年有禁制之力維護,故而在戰鬥當中並未被毀壞。而後人族大敗。死的死,逃的逃,這裏反倒是被異族給佔據了去。
此刻瓊樓內極爲熱鬧,種族不一的異族在瓊樓前方挑來晃去,一陣陣琴瑟之聲,卻是隱隱約約傳來。
進內一看。只見瓊樓內的原本的桌椅擺設盡皆被丟了出去,空曠的大堂內,正有一羣輕紗曼妙的女子,正在載歌載舞那是一羣正直芳齡的女子不錯,是人類。
不過從偶爾走音的絃聲以及時而僵硬的舞姿來看,這些載歌載舞的女子,心情並不平靜。她們笑容僵硬,面色煞白,但卻不得不勉強自己唱跳。
在她們跟前。是一張不知從何處搬來的大牀,就這麼堂堂皇皇的擺在最中間,四道帷幕落下,將大牀籠罩,使得人看不真切,但能依稀看到當中有一道如同人類女子一般曼妙的身影。
而在帷幕前方,是兩頭相貌兇狠的異族,這是虎牙族。它們擁有近似人類的身形,但卻張了一個虎頭。虎頭之上有黑色斑紋狀的毛髮。尤其是一張嘴裏,齜出的兩顆巨大獠牙,更是讓人望而生畏
虎牙族在上古時代並不算什麼頂尖種族,祖獸的修爲也只是道域境而已。它們戰力不強,但勇猛,忠誠。加之外相兇猛,體型健碩,且族羣的整體戰力並不弱,有些類似海魚族,故而是上古時期各個種族都頗爲追捧的奴僕的上好人選。
此時這兩頭虎牙族。正一人端着一個酒壺,一人端着一個托盤,站立在大牀的兩側,眼神時而瞟過前方載歌載舞的人類女子,眼中露出**但這**,並非性慾,而是食慾。只不過它們並不敢冒動,依然老老實實的站着。
而此刻,發生了一點小意外一名女子在完成一個難度頗高的舞蹈動作時,因爲內心恐懼,導致身體僵硬,一下摔倒在了地上,致使整個陣型都被打亂。
“嗯?”
一個美妙的聲音,忽而響起。這聲音動人至極,有種魅惑人心的魔力。雖然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但卻彷彿有某種魔力,讓歌舞,頓時停了下來。
那摔倒女子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一片慘白,她瑟瑟發抖,跪倒在地,卻是一動也不敢動。
“你很緊張麼?”
那輕柔而美妙的聲音響起,迴盪整個瓊樓,刷的一聲,一道白色匹練,閃過衆人眼前端着酒壺的那名虎牙族手上的酒壺,消失不見。簾幕內,那道曼妙的影子,彷彿昂首喝了一口,而後,她掀開了簾子
露出來的,是一張千嬌百媚的面孔。這張臉,用傾國傾城來形容,也是毫不過分。溫玉一般的柔滑的肌膚,白皙若雪,吹彈可破。宜嗔宜喜的面容,帶着淡淡的笑容。尤其是她的眼睛那是一雙充滿了媚惑之力的丹鳳眼,顧盼之間的神採,彷彿要將人的魂兒也給勾走了去。
她的嘴脣薄厚適宜,有着小小的弧度,彷彿時時刻刻都在微笑只不過,此刻這一張櫻桃小口,卻是一片殷虹有一滴似血般的液體,殘留在她的脣邊。卻更爲她平添了一份妖媚的魅力。
她的出現,讓旁邊兩頭虎牙族的呼吸都瘋狂急促了起來,但,也僅僅只是急促而已,它們眼中有着強烈的警惕,盯着對方高高隆起,只遮掩了一層薄紗的胸部看了一眼,就以大毅力扭過頭,不敢再瞧吞嚥一口口水,安靜的站在一旁。
人類女子則更加激烈的顫抖了起來。
“不,不,奴婢,奴婢不緊張”女子臉色蒼白的說着。甚至自稱奴婢。
“來,你過來。”牀上的女子終於完全走了出來,她的身材曼妙到了極致,她之穿了一件青色薄紗,手若柔夷,腰若流素,盈盈擺動間,彷彿隨時可能折斷她渾身上下,彷彿連腳趾頭,都完美到極致,散發着讓人沉醉的魅力。不管任誰來看,這都是一個足以傾盡天下的美人兒
如果硬要從她身上找出一點不同來大概,也就是她的身後了那高翹的臀部之上,有一條尾巴,從中鑽了出來。這尾巴呈現純白色,毛茸茸的,非但不曾減少她的魅力,反倒平添了幾分妖媚。
她長長的伸了一個懶腰,傲人雙峯幾乎要從青澀薄紗當中跳躍出來而後,她衝着那女子輕柔的笑道,招了招手。
然而,她笑容滿面,但那女子聽到這話,卻面色大變,驚慌的頓時哭了出來。她連連磕頭,喊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咚咚咚
額頭嚴嚴實實的磕在地上,頓時女子的額頭就沁出血來,可她宛若不知,繼續哀求。
輕紗女子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輕柔道:“我又沒說要殺了你,爲何要求我饒命?”
女子的動作頓時一僵,但還不等她說話,募然,她的眼角,閃過一道白光。緊接着,她只覺自己的脖子一緊,一股大力,瞬間將她拉了過去。
女子發出一聲驚叫,這纔看到,輕紗女子,已經近在她的眼前,而她脖子上,則纏繞着對方的尾巴
女子的眼中,浮現出一股絕望。
“不過你既然說了,若不殺你,豈不是浪費了你這一番哀求麼?”輕紗女子微微笑着,而後她白皙如玉的手,掠過了女子的眼前。女子渾身驟然一顫,而後瞪大了的眼睛,身體一動也不能動了。
她的脖子,鮮血潺潺流出,輕紗女子將她擁入懷中,卻將嘴含在了她的脖子上,一口口尚還滾燙的鮮血,流入口中。她手中的女子,渾身輕顫,不過十數息的時間,她的面容以肉眼可視的速度蒼老了下去,烏黑亮麗的秀髮出現出一絲灰白,漸漸的,越來越枯朽。
等到輕紗女子將她身體放開的時候,她已經死的不能再死而她的模樣,那裏還是之前的模樣?簡直如同一個七老八十的老嫗瞪大了眼睛,彷彿死不瞑目。
整個場面一片寂靜,人類女子們瑟瑟發抖着,卻沒有人敢說一句話。包括那兩名虎牙族,都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這一下,甚至連偷看,都不敢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