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小二身後,進入了後堂之中。不多時,一個頗爲幽靜的小院落便是出現在了羅逸的眼前。
這院落三面,俱是聳立着三棟閣樓。
“公子這邊請!”
小二,徑自帶着羅逸朝着東邊那座看上去最爲精緻的閣樓行了去。上了二樓,便是打開了其中一間房門。
房間之內極爲寬闊敞亮,倒也不愧‘上房’之名。
“公子還有什麼吩咐麼?”
小二搓着手,臉上帶着幾分諂媚笑容,期待的看着羅逸。
羅逸從來不是一個小氣的人,從懷中摸出一粒碎銀,也並未細看,便是拋給了那小二,走進了房間。
小二眼睛一亮,頓時接了過去
“果然!”
入手略微一沉這一粒碎銀,至少也是在一兩以上啊
“問你個事你可知曉‘寧建城’溮河區在什麼地方?距離此處有多遠?”
羅逸隨口問道。
那小二一愣,然後連忙開口說道:“知道知道我們這裏乃是屬於城東,而那溮河區乃是在城西,橫穿過整個‘寧建城’便是可以抵達乘坐馬車的話,不過半日便就可以進入其中了。”
“半日麼?”羅逸略微沉吟,隨即輕輕點了點頭,又從懷中摸出一粒碎銀拋給了那小二,道:“張羅一桌飯菜。送到房裏來吧。”
小二連忙接過銀兩,眉開眼笑:“謝過公子打賞,小的這就去安排公子先行歇息一會兒吧”
羅逸揮了揮手,那小二便是歡喜的跑了出去,表情卻很是開心今日果然是撞到一個大戶了,給的賞銀加起來,怕足有三兩餘了吧?這可是以往兩個月的工錢啊
有了賞銀開路,小二辦起事兒來也是極爲麻利。不過片刻之後,一桌酒菜已經擺在了羅逸的房間之中。
“我今日初來此處,對此地上不是很熟悉你再幫我走一趟,招呼一輛馬車,明日早晨,我要用。”
說着,羅逸又是給那小二拋了一粒碎銀
這下加起來足夠小二幹上三個月的了自然沒有話說,屁顛顛的安排了去
用過晚餐,喚來小二將殘羹剩飯收拾了去之後,日頭也漸漸偏西,遠處出現了一抹殘陽。
這房間採光通風都是極爲不錯,坐在窗前,恰是能看到天邊的殘陽不過外面那繁華的‘寧建城’倒是看不到多少。羅逸靜靜的看着殘陽,表情之中,卻是略微閃爍着,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待得夕陽西下之後,羅逸這才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坐回在了牀榻之上
“昨日一戰,【流蘇古蓮】與【寒潭】之力初現。但其威能已經足以讓人震驚的確不愧是連從天境武者也極爲眼饞的力量”
羅逸眉宇之間一片寧靜,心中卻是緩緩的想着。
“但此物至多隻能算是一張底牌,還遠遠達不到作爲依仗的存在並不是任何時候都有機會偷襲於人的目標若是一人還好。但若對手是兩人以上可就不好說了。”
正如羅逸當日盤點的一樣,他的攻擊力現在算起來算是極強。然而,防禦力卻是極弱。比之一般的中天境中期的武者,也並未有多少的優勢可言。
昨日在船上,能殺掉和尚已經算是極爲僥倖一來給了他偷襲的機會,二來那和尚也因爲麻痹與他表現出來的實力太過大意,所以方纔能夠取得如此戰果若是那和尚小心一些,或者在剛對羅逸生出殺心,便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付之於行動那麼戰果,必然將會截然不同。
更不要說如果在和尚的身邊,還有一名幫手在這種局面之下,羅逸幾乎除了狼狽逃竄之外,便什麼也幹不了。更不要說是殺人了
故而,這【流蘇古蓮】固然能夠當做一張底牌但卻永遠只能是一張底牌。一旦底牌曝光,別說是羨天境的武者就是一名中天境後期的武者,也能頓時讓他陷入極爲危險的境地!至少,在他的【古靈滅念訣】達到意動之間便是發動的程度之前,就是如此
況且,就目前來看。這一底牌,哪怕是達到了意動之間便就可以引動的地步,也只對於‘從天境’以下武者有效‘從天境’以上武者,就不一定了
“【古靈滅念訣】經過這段時間的修行,也算是頗有一些長進一開始還不一定能完全成功,到現在幾乎能夠百分之百的完成那八十餘次的變頻從一開始使用一次需的耗費近乎數十息的功夫,到現在進入到十息以內長進,倒也還不算太差。”
羅逸這速度,的確不算慢。
須知,一般人修行這種‘靈魂攻擊祕法’,需的耗費數年時間日復一日的修行,方纔能有機會小成僅僅幾個月的時間,甚至於能夠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成功完成那八十餘次變頻的幾率,就已經算是極有天賦的了。
然而羅逸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裏能有這等成就,已經是極爲不易可以說,絕對已經是相當妖孽的存在
不過羅逸卻知曉,他不能因此而放鬆下來。只因爲他心裏很清楚真正的底氣來源,絕非是這種見不得光的‘底牌’而是真正渾厚的根基與真實實力!唯有此物,方纔是王道。至於其他,盡皆都是左道而已!
試問,如果今日羅逸擁有的乃是從天境以上的修爲他會害怕那和尚身後的勢力嗎?
要知道,天下先天武者雖然不少,然真正能夠晉級到從‘從天境’的,卻也並不算多。這點,從‘天都府’都統與‘天都府’的【陀雲宗】分宗主兩人身上就可以看出
從天境武者,在某種程度而言,已經算是一方霸主了!如果羅逸真的擁有‘從天境’修爲,今日根本沒有必要跳船逃離
說的好聽,這是‘暫避其鋒’但這事換誰頭上。不會感覺到憋掘?
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以叢林法則爲至理的世界,所以,只有拳頭夠硬,方纔能夠活的像個人樣,很暴力,同樣也很直接而事實,就是這樣。
羅逸想到這裏,寧靜的面容之上隱然掠過一絲堅毅。隨即,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雙眸,意念,沉入到了丹田之中。冰藍色的光芒,漸漸的流轉了起來
一夜無話,次日清晨。羅逸早早的便已經走出了房間。
天高氣爽,令得羅逸的心情也是不禁略感舒暢。
退了房間,走出大門便就看到昨日的那小二,已經與一名車伕,侯在門口了。
兩人正在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着。
看到羅逸走出來,小二頓時眼睛一亮,停下了交談,快步迎了上來。
“公子,馬車已經候着了”
這小二辦事倒也得力,羅逸看了一眼,也是頗爲滿意。便是隨手拋出一粒碎銀。小二眼睛一亮,連忙接了過去,開心的在身後連連做輯昨日與今日這兩天,光是從羅逸處得到的小費,就足抵的上他五個月以上的工錢了
上了馬車,那馬伕顯然也將眼前那一幕看在了眼中,眼睛也是略微明亮,知道這次是拉了一個好活計了,表情也變得極爲恭敬起來
“公子,您要去哪兒?”
“溮河區。”
羅逸坐上了馬車,左右看了看這車算不上奢華。但也算不得簡陋。不知名野獸的毛皮極爲柔軟的鋪就整個車廂,坐在裏面,倒是分外舒服。
“好咧。”
車伕應了一聲,策馬揚鞭,在一陣清脆的風鈴聲之中,馬車緩慢而平穩的移動了起來
溮河區,乃是在‘寧建城’的西城區域。而羅逸落腳之處,乃是在城東,正是要橫穿過整個‘寧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