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小組成員的疑惑。羅逸想了想之後卻是咧嘴說道:“與妖獸戰鬥,還是刀法實用一些。”
聽到羅逸的這種回答,衆人恍然,倒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的確,劍術練到高深之處,的確是極爲厲害。但在尚未達到高深程度的時候,攻擊力卻也僅僅只是一般。相比刀法,無疑後者更爲的適用於戰場
但是對於羅逸這種修行方式,卻是讓衆人頗爲費解又不使用真氣,只是一味枯燥的揮斬着長刀怎麼看,也不像是在修行啊可他怎麼
對於這點,羅逸只是笑了笑,卻是並未回答。羅雨倒是彷彿想到了什麼,眉宇之間露出了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不過既然羅逸不願多說,出於尊重,第三小組的成員,倒也不再多問。
就這樣,羅逸站在船頭,便是開始了自己的修行
不過剛開始修行,問題卻是出現了船體的起伏總是會打斷羅逸對節奏的把握,本來在那礁石之上。他已經能夠在百刀之內掌握到一兩次節奏的進度,頓時又被打回了原型。在剛開始的時候,揮刀近萬次,卻是連一次節奏都沒有把握到。而這,卻是讓羅逸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這正是他對節奏把握還沒有掌握的表現真正的掌握了這種節奏的話,他的身體便是會將這種節奏牢牢的記住。在日後與人交戰之中,會自然而然的按照自己的意願將其發揮出來絕不會出現這種,身在起伏不斷的船上的時候,便就無法把握的情況
而這種情形,足足持續了三天。一直到第四天的時候,船隊,卻是經歷了一場巨大風浪
原本的豔陽天,待得正午的時候,天空突然變黑了起來黑壓壓的雲層彷彿就籠罩在衆人的頭頂,甚至比之‘雲溪島’上暴雨之夜的烏雲,更讓人壓抑。
而在短暫的黑暗之後,暴風雨,便是突兀的沒有半分徵兆的席捲而來
初始還只是細微的搖晃,然而在短短幾分鐘的時間裏,暴雨突降,緊接着狂風驟然呼嘯而起,然後,便就是一道道巨大的海浪,席捲而來!
驚雷滾滾,猶如千軍萬馬齊奔騰,仿似從天邊席捲而來,猶如天威;紫色藍色的電蛇在頭頂黑壓壓的雲層之中交叉穿梭。發出一聲聲震的人連靈魂彷彿都驚顫的炸響;海浪捲起,退下,再捲起,再退下,到得最後,這滔天的海浪居然足足高達了數十米之巨,鋪天蓋地,宛若末世之境!
而這些足可容納百人以上的巨大船隻,頓時便如同一個巨人手中的玩具一般,隨着洶湧至極的海浪搖擺不定,隨時都有沉沒危險!
羅家船隊之上的乘客,哪一個不是在面對比人類高大數倍的妖獸面前,亦是渾然不懼的角色?哪一個的手中,又不曾沾染過哪些兇殘無比,強橫至極的妖獸的血液?他們面對妖獸的兇殘不曾色變,面對‘雲溪島’的生死歷練不曾色變然而在這一刻,所有人的面容都是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蒼白的面容之上,都是露出了驚慌至極的神態!
這,便就是天威!人類再如何強大,然而在面對這等天地之威的時候,力量。依然顯得那般的單薄!
還好,這一場風浪,來的快,去的也快,風浪只持續了十餘分鐘不到,便是遠去了
陽光重新從雲層之中探出了頭來,海面在很短的時間裏恢復了平靜,在陽光的照耀下,藍色海面起伏的些微波浪,便是如同一顆顆璀璨的寶石,天空之中,一道七彩斑斕的彩虹遙遙掛在了半空,遠處天空,一隻只飛禽妖獸依然盤旋着大海,依然是美的炫目,愜意如故
然而,所有人的面容之上,都湧現出了一股劫後餘生的表情他們看着一望無際,平靜的全無半分波瀾的大海,心中,卻再也無法生出半分的輕視!
大海一貫平靜,但當大海憤怒的時候,那滔天的海浪,凌厲的狂風,滾滾的奔雷席捲而來的時候任何膽敢與之相抗的事物,都必將粉身碎骨,最終葬身在這平靜的海面之下,再不起半絲波瀾
風浪打散的船隊,船隻用了半天的時間來整頓還好。這些船隻盡皆都是用‘千年鐵木’所製成,結構也是極爲結實。這場風暴的持續時間也比較短,故而倒也沒有什麼損失。
整頓完畢之後,便是繼續前行了起來
而在這場風暴之中,羅逸也如同其他所有人一樣,第一次感覺死亡距離自己那般的近!
不過,羅逸畢竟也是不凡之人,待得再次上路之後,他已經完全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
大海的確是令人敬畏,但是,人生便就好似一艘航行在大海之上的船隻,要歷經一次又一次的風浪而風浪之後,並不能選擇就此停下,你只能繼續前行。或者,乘風破浪,平安的抵達岸邊,完成人生的航程。或者,被海上的風浪擊碎,葬身大海,屍骨無存
但無論是什麼,有一點是肯定的不要畏懼。因爲畏懼只擁有讓人變得弱小的能力,卻不曾擁有讓人變得強大的力量
所以,羅逸。不曾畏懼!
這一場暴風雨對其他人來說,無疑是一場有驚無險的遭遇,讓他們感受到了一次生死之間的距離,或者,還有一絲絲關於生命的領悟。
然而對於羅逸來說
這,卻是一個意外之喜
“我站在船頭之上,因爲船身的起伏,而無法把握到在礁石之上感悟到的‘節奏’”
羅逸站在船頭之上,眼睛明亮至極,低頭看着甲板。
“但是,船身爲何會起伏?”
羅逸的嘴角。溢出一絲輕笑。
“船身起伏,不正是因爲波浪嗎?波浪,不正是‘液體之水’的正常活動嗎?波浪帶動着船身的起伏不正是節奏嗎?”
羅逸感應着腳下一上一下的勻速起伏。
“可笑我一心想要把握節奏,然而‘節奏’分明就在我的腳下,而我卻刻意的去疏遠它,排斥它實在是愚不可及!”
想着,羅逸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死死的盯在了長刀之上。旋即,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甲板周圍,有着不少的羅家弟子,一個個都在談論着數日前遇到的大風暴。偶有人朝着立在船頭的羅逸投以一個好奇的眼光,但隨即便也就不再在意羅逸這段時間,天天都要來到這船頭之上揮斬一天的長刀。初時還有人好奇的觀察一下。但是隨着時間推移,衆人發現他的斬動也只是枯燥無比的斬動,並未有什麼玄機在裏面,久而久之,大家也就沒有心思去在意了
羅逸站在船頭,微閉着雙眸,長刀直指,探出了船舷他就這樣一動也不動的站着,周圍人的談論,彷彿都與他再沒有半分瓜葛
船身起伏,起伏
不知道過了多久,羅逸整個人彷彿進入了一種非常玄妙的境界一般咋看上去好像沒有什麼,但如果仔細觀察的話便就能發現他的呼吸,他的身體,彷彿都與這船身的起伏完全的融合起來了一般,貼合的沒有半絲罅隙!
募然間,他動了
他手中的長刀緩緩的舉了起來,他的呼吸依然貼合這船身的起伏,連帶着他整個身體,彷彿都融入了一種及其有韻味的起伏之中!
終於,當長刀舉刀頭頂的瞬間,羅逸的眼睛驟然睜開!精芒爆閃。然而,他的眼眸深處,卻是一片平靜。不帶絲毫的漣漪。旋即,他手中的刀,動了!
依然只是平淡乏味的揮斬,依然沒有帶上絲毫的真氣然而,他的身體,卻透露出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氣息!彷彿,彷彿他這一斬,斬出去的不僅僅是他的刀,連帶着他的身體,也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