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某不掛牌院落內。
遠程指揮行動的中年組長,看着屏幕內被逮捕的白人,拿起耳麥問道:“他身上有沒有倉庫裏的東西?”
“沒有。都是一些特種挖掘工具。”
“那黑人呢?怎麼就抓住了一個?應該還有另一個。”
“組長,我們只發現了一個。另外一個可能還在地道中。但是……”屏幕前的警員欲言又止。
“但是什麼?”
“在白人鑽出地道之前,我們聽到了他同伴的慘叫聲。”
“慘叫聲?”中年組長下意識握緊耳麥,汗毛炸立。
“是的。”警員點頭,瞥了眼地洞,低沉道:“組長,我們還要進去嗎?”
“不能進去!”中年組長急促道:“任何人都不能進去!後撤!只留下必要的看管人員,等審訊之後再做打算。”
“是。”明顯的,屏幕內的警員頓時鬆了一口氣。
切斷視頻通訊,一旁的小李連忙遞上厚厚的檔案袋。
“組長,目標倉庫的熱感照片剛傳過來!”
聞言,中年組長立刻接過,撕開檔案袋,從裏面掏出一張張照片仔細觀察。
“狗?哪來的狗?”
“不…不知道。但按照圖像分析,確實是狗。”小李伸手,指着照片:“這個就是黑人特工的頭。他似乎身子被卡在地洞裏了。”
“……”中年組長沉思片刻,翻了幾張照片,問道:“只有這兩個?”
“沒。”小李搖頭,表情隱藏着驚恐:“根據技術部對照片熱感分佈的分析,裏面應該還有個人。但…但那個人無法被熱感、射線、電子掃描等任何方式發現。”
一股冷意,從中年組長的尾椎骨直竄天靈蓋:“怎…怎麼可能?”
“如果不是熱感照片中的分佈不正常,我們根本發現不了他……”小李聲線顫抖:“就像一個鬼魂……”
……
而此時,庫房內。
這位鬼魂——小桃紅正蹲在地上,與黑人的腦袋大眼瞪小眼。
無法出現在熱感照片中,只因爲她是機器人,擬真皮膚系統的溫度,會隨着周圍溫度變化而變化。除非必要,否則不會主動加熱。
無法出現在X射線和電子掃描中,也是因爲她的擬真皮膚系統有“鏡導”功能,防止輻射電磁或電子脈衝損壞體內元部件。
所以,隔着一堵厚牆,她的形態便無法被普通科技手段察覺。
“你…你是誰?!”
黑人嚥了口口水,盯着小桃紅,緊張道。
“你又是誰?”小桃紅反問。
“你…你先說你是誰。”
小桃紅皺眉,從地上撿起一根小鐵棍,捅了捅黑人腦袋:“你是人類嗎?怎麼把頭丟在這裏了?”
“你…你…你不是人類?”黑人表情驚恐。
“我看你纔不像人類呢。”小桃紅拿着小鐵棍伸進黑人的耳朵裏:“是真耳朵嗎?”
“別…別進來!”
“我就在外面蹭蹭,不會傷到你的。”
“別!疼!哦買噶的!疼疼!”
“哇!出血了!”
小桃紅驚訝:“是真耳朵啊!”
“啊!”黑人痛苦的咬牙:“你個雜種!放了我!”
“你先等一下哦。”
起身,小桃紅推開傳送門,從臥室裏拿過一柄小鐵錘,又走回來,蹲在黑人面前。
“你…你要幹什麼?!”黑人驚恐。
“看看你的牙是不是真的了。”說着,小桃紅手中鐵錘一敲。
“當!”
在超聲波的劇烈震盪中,黑人一顆門牙頓時脫落,發出慘叫:“啊!”
“真的!”小桃紅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真是人類?那爲什麼就剩一個頭還能活?”
“咕嚕。”
黑人嚥下一口血,兇狠瞪着小桃紅:“我的身子卡在下面!不是隻剩一個頭!你到底是誰?!要殺要剮直接來!”
“我是不能殺人的。”
“那…那你放了我!”
“你要先說你是誰?”
“我…我是一個水管工,對!我是一個地下水管工!”黑人隱藏眼底的殺意,用漢語笨拙的解釋:“我在修理水管,不小心挖錯了,對不起。放了我吧。”
“哦?”小桃紅狐疑:“真的嗎?”
“真的!”黑人一邊絞盡腦汁的思考,一邊連連點頭:“原…原本看到水泥層就感覺錯了,探頭進來一看,確實挖錯了。對不起,我會賠償的。”
“拿錢。”小桃紅伸出了白淨的小手。
黑人一愣,隨即大喜:“有錢!錢在我兜裏呢,你給我送回地道,我就把所有錢都賠償給你。”
“真噠?”小桃紅雙眼一亮。
“真的!我保證!我發誓!”
“好!”
小桃紅興奮的點頭,站起身,抬起了左腳,對準黑人頭頂。
“額?等…等會!我說的送是……”
“咚!”
“×_×……”
“進去嘍!”
小桃紅開心的大跳,隨後趴在洞口,望着地道內滑向深處的黑人,大喊道:“喂?給錢!”
洞內:“……”
“錢呢?”
“……”
“你是不是要騙人?!”
“……”
“我幫你了!你還不給錢!”小桃紅漸漸變得惱怒:“喂!跑了?”
“……”
“你騙人!給錢啊啊!”
“……”
順着陡峭的地道,黑人滑行了數米,雙眼翻白,躺在坑底一動不動了……
“我就知道!你們人類真狡猾!”
“咚!”
小桃紅不滿的跺了跺腳,全力之下,頓時將水泥地踩出一個坑。
“不光不給錢,連賠償都沒有,我怎麼和陳先生交代?!差勁。”小桃紅噘嘴,將周圍的磚塊和水泥塊堵住洞口。
接着把自己沉重的休眠倉搬過來壓死。
“絕對不能讓陳先生知道房子壞了,否則他一生氣,對身體不好。”
“所以我這不是撒謊,而是爲了保證不傷害主人健康的合理合法行爲,完美遵循機器人三定律。”
“對,就是這樣……”
地道內。
黑人被上方的震動驚醒,迷迷糊糊睜開雙眼,捂着劇痛的腦殼,一臉茫然。
“我是誰?”
“這是哪?”
“我在幹什麼?”
……
當陳宇放學到家的時候,是晚上七點十分。
一進門,三個妹妹就撲了上來。
陳一珂:“回來太晚了啊!”
陳二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