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這個時候,夏太太說話了,她看着蕭雲舟,很嚴厲的說:“雲元帥,你想幹什麼?”
蕭雲舟有點莫名其妙的看看她。
夏太太依然嚴肅的說:“你不得輕舉妄動,我知道你在會場上安排開山熊和這些保鏢是什麼意思,可是你不要忘記了,這裏的所有人都是14k的老人,就算他們對你的提議有不同的看法,你也絕不能動用武力,這一點我絕不允許。”
所有參會的人也一下傻了,不錯,今天的會議是和過去有點不同,那會場邊上幾十個面目猙獰的保鏢他們在過去是根本不能進入會場的,看來這個雲元帥做好了動手的準備啊。
這幾天來,大家對蕭雲舟也是略有耳聞了,知道他的兇悍和生猛,再加上他已經收編了所有元帥和大哥手裏的保鏢,他真要動武,誰能攔得住他。
蕭雲舟也傻了,這些保鏢不是你夏太太自己安排的嗎?而且是你給開山熊下達了在必要的時候動手的指令,現在怎麼鬥推到了自己的頭上,你丫的還真會來這一手啊。
夏太太看着震驚中的參會人員,嘆口氣,說:“這樣吧,哪位大哥覺得自己合適做香主的位置,現在就可以直接提出來,大家也一起議議,說真的,我是實在不想做這個香主啊。”
蕭雲舟暗自搖頭,這娘們真夠水平,現在這個狀態,誰敢出來說自己適合做香主,那不是自找麻煩,成爲出頭鳥嗎。
所有人都靜悄悄的不敢亂說話了。
蕭雲舟也知道,今天自己這個黑臉是唱定了,好吧,那就讓夏太太做她的紅臉吧,壞人自己來當,這娘們,學的挺快的,這纔多大一會啊,就懂得權謀駕馭之術了,不過這樣也好,想要掌控14k,沒有一點點智謀哪怎麼行呢。
蕭雲舟說話了:“夏太太,我,我是這樣想的,既然夏太太過去一直都參與幫會的高層管理,現在是非常時刻,夏太太你不做香主,別人誰能做?搞不好因爲這香主的位置讓各位元帥和大哥起了內訌,那纔可怕。”
夏太太想想,說:“各位大哥們,現在趙香主屍骨未寒,我不希望我們內部出現問題,今天既然雲元帥提議我來暫代香主的職位,我無法推脫,雖然我知道,我德淺智薄,但爲了14k,這個擔子我先擔上,等以後形勢穩定了,我們再從長計議,各位大哥覺得這樣可好。”
這會場上的人經過夏太太的一提醒,現在都冷靜下來了,今天的狀況恐怕由不得自己不同意了,那幾十名保鏢一個個的殺氣騰騰,而雲元帥更是陰冷難測的看着大家,這個時候誰站出來搶香主的職位,那真是打着燈籠上廁所,找屎(死)啊。
蕭雲舟就深吸一口氣,從兜裏摸出了趙香主送給自己的手槍,啪的一下,放在了桌上,說:“當初趙香主送我這把槍,也就是希望我維護好14k的秩序和穩定,各位都是14k的老人了,我想,你們比起我一個初來乍到的新人,更願意幫會的繁榮和團結吧,誰有什麼異議,現在就說。”
蕭雲舟用凌厲的眼光一一掃視過所有參會者,每一個被他看到的人,心裏都是一陣的激靈,會議室靜悄悄的,沒有一點點聲響。
夏太太咳嗽一聲,說:“好了,既然大家沒有異議,雲元帥啊,你看是不是可以把你的手下先撤掉,我們接着商議一下後面的事情。”
蕭雲舟心裏罵着娘,但面子上還是很恭敬的站起來對夏太太頷首致意:“是,謹遵夏香主的指示。”
他覺得,這有點像電影裏的臺詞。
然後一揮手,對那些保鏢說:“你們都在會場外等候,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入內。”
這些保鏢答應一聲,依次退出了會場。
夏太太也心裏一陣的輕鬆,轉換一個話題,說起了後面的事情,以夏太太的意思,接下來她準備到香港去一趟,接回趙香主的遺體,也接回常元帥,至於下面的各區,都轉入防守,那些掙錢不多的場子,暫時關閉,就算生意好的一些場子,也儘量做到晚開門,早關門,等局勢穩定之後再做打算。
下面的大哥也都說要和夏太太一起到香港迎接趙香主的遺體,但被夏太太拒絕了,她說,眼前是危難時期,大家各自守好自己的地盤,有自己去就可以了。
其他人後來也沒有什麼異議,畢竟誰都知道,眼前的14k山雨欲來風滿樓,還是小心謹慎點好。
蕭雲舟發覺,有時候一個人的潛能在平常是看不出來的,過去的夏太太給人的感覺就是溫柔和謙和,但今天會議上的夏太太截然不同,她的講話有條不紊,她的思維慎密而謹慎,她還有一份從容和淡定,這樣的狀態超越了蕭雲舟的想象。
等這裏的會議結束,夏太太又叫來了開山熊,仔細的安排了總壇防衛的一些事情,然後纔對蕭雲舟說:“雲元帥,你看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到香港去了。”
“嗯,夏香主的安排井然有序,只是我覺得,我一個人去香港就成了吧,你還是坐鎮總壇。”
夏太太慢慢的搖了搖頭,臉上沒有了在會議室的那種自信和篤定了,她有變回了一個小女人的模樣,眼圈紅紅的看着蕭雲舟說:“不,我要親自去接他,這些年了,我一直都在他的保護下生活,今天他離我而去了,我能多看他一眼就是一眼,我有很多的話,還想對他述說。”
說到這裏,夏太太嗚嗚的又哭了起來。
蕭雲舟有些疑惑的看着夏太太,既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好,也不知道這女人到底哪一副模樣纔是真的,她一會楚楚動人,一會狡猾機智,一會很清淳,一會很老道,真有點讓人霧裏看花的味道。
“這個,這個夏太太,奧,不,是夏香主啊,請你節哀順變,幫裏的事情還很多,你要擔負起趙香主的遺志,把14k搞好。”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哀傷,好像整個世界都離我遠去了,就我一個人孤零零的留在這個世界上,雲舟,這樣的感覺你體會不到。”
說話中,夏太太就抱住了蕭雲舟,把頭埋在了他的懷裏,弄的蕭雲舟抱他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很有點手忙腳亂的感覺,一天之間,夏太太再也不是那個夏太太了,她已經成爲了14k的香主,蕭雲舟再也不敢像平常那樣調笑她了,蕭雲舟變得有點拘謹和小心。
夏太太卻無所顧忌的抱着蕭雲舟抽涕了好一會,才把眼淚都仔細的擦在了蕭雲舟胸口的衣服上,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好了,我們走吧。”
“額,那好,我安排護衛,請夏香主稍等片刻。”
“你以後還是叫我夏太太吧,或者叫我燕秋,用不着這樣稱呼香主。”
蕭雲舟忙說:“屬下不敢,真不敢。我先安排去了。”
蕭雲舟離開了夏太太,到樓下叫上了十多名保鏢,分成幾輛轎車,往香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