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聲巨響,更衣室的大門被一腳踹出幾個大洞,十幾名面色陰沉的球員走了進來。
“嘭!”已經搖搖欲墜的大門被隨後跟進來的人一腳後踢,重重地關上,整個房間因爲劇烈的震動而從天花板上震下無數灰塵碎屑,飄灑到球員們身上,可是這些球員都已無精力去拍打這些嗆人的粉塵,只是耷拉着腦袋,滿臉愧疚的神情。
多梅尼克胡亂地抓着頭髮,表情痛苦地蹬在地上,在他的身上,雪白的襯衣上沾染了幾道醒目的污垢,這是法國球迷送給他的果汁,散裝的,從天空中灑落下來的,當然同時奉送的還有那無盡花樣繁多的漫罵。
多梅尼克向上帝姥姥發誓,自己從沒聽到過那麼多惡毒的‘祝福’,而且還是來自本國的球迷,並且還是在法國2:0領先的情況下,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發生的,2:0啊!!多梅尼克心都在滴血,要是在平時,自己應該是昂首挺胸,跨着得意的步伐,吹着小調,神采飛揚地接受着球迷瘋狂的歡呼走進通道,可是現在呢?就差沒把敗類、雜種等惡毒字樣的大帽子扣在頭上了。
多梅尼克用力地揪了把頭髮,從已經被果汁染紅了的白髮中扯出無數碎裂了的花瓣,呆呆地望着它,自己剛纔是多麼的狼狽啊,幾乎是滾爬地衝進通道的,伴隨自己的還有眼前這些更加可憐的球員,他們的努力全都被那個該死的裁判可毀了,多梅尼克異常地痛苦,不由低沉地嘶吼了一聲,象一頭受傷的獨狼,落寞而又淒涼。
“教練,這是爲什麼?”亨利無力地呻吟着,他的頭依然埋在雙手之間,他本來是不該問。不敢問的,可是內心的譴責讓他發狂,自己實在是忍受不了這樣的折磨,面對恩師,他禁不住質問了起來,雖然語氣很低,可是誰都能聽到這句充滿了痛苦地話語。
所有的球員都看向了緩緩抬起頭,嘴脣蠕動着的多梅尼克
“大家很努力。你們的表現沒有讓我失望!可是對於目前的這種情況,我”裏皮轉過身,脫下眼鏡,抹了下眼淚,哏咽地說道:
“我對不起大家,我我無力改變這糟糕的局面,我沒有讓你們的努力得到回報,該死的,爲什麼會這樣?都已經跨進半決賽了,爲什麼會這樣?難道我們意大利就永遠不可能再得到一次世界盃嗎?天哪!天哪!!”
裏皮很痛苦。如果這是意大利甲級聯賽。自己還可以選擇罷賽,可是這是世界盃啊,他能怎麼樣?選擇放棄!不。絕不!可是自己能有什麼辦法呢?從裁判地表現來看,他應該是被法國人收買了,是的,被卑鄙的法國人收買了,卑鄙的法國人難道還想用金錢來獲取世界盃嗎?
可恥的行爲。
裏皮知道,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意大利隊就算是完了,真正的完了,不管最後國際足聯怎麼判,如果自己這場比賽輸了。那麼冠軍就不可能是自己的了,最多贏得球迷和媒體的同情。
同情!想到這個詞,裏皮地心都在滴血,同情是一個對弱者表示可憐地名詞,不管最後怎麼樣,最多會加上一句‘意大利是無冕之王!’那***是放屁,大力神上還是不能添上一個刻有意大利2010的字樣,無冕之王其實才是最可恨地讚美,荷蘭這麼多年來一直頂着這玩意。可是他們自己好受嗎?
裏皮顫抖着轉過身,看着正對着自己發愣的球員,就連楚,那麼堅強一個人,現在都少言寡語,緊握着拳頭邁着頭顱,渾身顫抖着。自己相信,全世界的人都可能對某些艱難的事選擇放棄,只有自己的兇獸是不會的。可是現在呢,現在的楚就象一頭受傷的小綿羊,捲曲着身體靠在牆角,一言不發。
裏皮忽然覺得自己是站在了墓地之中,周圍一片死一般的沉寂,陰森的冷氣正從四周慢慢地彌散開來,這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牆角邊上楚,渾身更是冒着詭異地寒氣,裏皮甚至看到了從他身上冒出的白色煙霧,這是滔滔的恨意吧。
“楚!”託蒂突然開口,打破了這可怕的寂靜。
“終於有人開口了!”裏皮欣慰地想着,回頭看了一眼已經破爛不堪的大門,被砸得稀爛的衣櫃以及被暴戾的大猩猩一拳擊碎的演講板,裏皮當時就想,如果楚一拳打在那該死的裁判身上,該有多好啊!揍死他娘地。不知道羅伯特去和卡拉羅先生他們說得怎麼樣,該死的裁判,死後應該下地獄,被雞姦。
“給我來一根!”託蒂說了一句讓裏皮莫名其妙的話,緊接着他就象看到了自己盤子裏的烤乳豬飛起來一般詭異地場景。
楚抬起了頭,嘴巴裏叼着一根巨大的雪茄,正吧唧吧唧地猛吸着,並從身邊的大包裏胡亂地一掏,抓中幾支同樣的雪茄,最要命的是,剛,剛還毫無生氣的球員一個個叫囂地彈了起來,瘋狂地爭搶起楚痕手中的雪茄,楚痕的包象是一個百寶囊一樣,不斷地掏出雪茄分發給隊友,看着發愣的裏皮,楚痕順手一扔,將一支雪茄砸向了裏皮,下意識地一接,裏皮隨即又陷入僵直之中,兩隻眼睛用着不可思議的目光瞪着這羣球員,這是怎麼了?
“嘿!我說,親愛的教練大人,您是怎麼了?不希望看到我們這樣嗎?”楚痕戲謔地說道,他一開口,裂笑的嘴巴就讓裏皮有了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這是怎麼了?這到底是怎麼了?剛剛還吼着要打要殺,拿着更衣室裏的衣櫃當沙包一樣狠踹,一拳擊碎演練板,嘴裏罵罵咧咧地飄出無數里皮聽着就臉紅的痞話,緊接着又埋頭不語的大猩猩,現在就象中國的藝術‘變臉’一樣的忽然一下轉變了回來。
裏皮目瞪口呆地張張嘴,卻還是說不出話來。
“嘭!”地一聲,破爛的門再也禁不住這樣猛烈的撞擊,從外而內地砸到了地上,裏皮木木地轉過身。看着巴喬那張由無比激動憤怒而迅速轉變成驚詫的臉,在這一刻,裏皮找到了平衡點,起碼羅伯特和我一樣驚詫。
“嘿,這是怎麼了?小夥子們怎麼一下就有精神了?”巴喬一把拉過裏皮,不顧什麼身份問題而焦急地問道。
“親愛地,我那知道,上帝在上。我發誓我只是一轉眼,他們就變了,和平時一樣的嬉鬧起來!”轉轉身,裏皮指着正用摸了屁股的手,狠狠地塞向託蒂鼻子下的楚痕,那邊布馮也悄悄地藏起贊布羅塔的球鞋,陰笑着和身邊的卡薩諾將點燃的菸頭放到贊布羅塔站起來,而空出的座位上,而此時,贊布羅塔正是楚痕地幫兇。幫着他架開託蒂擋在鼻子上的手。
“哦。媽的,我覺得自己是到了迪斯尼,這羣胡鬧的小子!”不管怎麼樣。球員的表現,讓裏皮相信他們並沒有被困難打到,而是輕鬆無比。
“卡拉羅先生表現很抱歉,自己已經上報國際足聯了,可是這場比賽他無能爲力,您知道,即使我們再吼得兇,比賽也只能依舊進行,他說如果處理不了這件事,沒臉來見球員。他很難受。”巴喬悄悄地對着有點失望的裏皮說道。
“羅伯特,來一支吧,我知道你很喜歡這個!”一道影子拋來,巴喬雙手一接,哭笑不得,楚痕也不例外地給了支雪茄給他。看着騰騰而起的煙霧,瀰漫着濃烈的香氣更衣室,巴喬苦笑一下,怎麼都想不明白。球員們怎麼一下就變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