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在什麼時候,意大利球員都相信一點,一頭努力訓練的野獸,一個滿嘴粗話,性格暴躁的野蠻人,絕對是他們見過最勤快的運動員,至少在他拖延了十天的蜜月假期,而裏皮教練都已經快急得腦充血了的時候,他終於是歸隊了,而一到基地,他理都不理裏皮教練的白眼,一個人在足球場上瘋跑了三十圈,然後美滋滋地掏出一大盒子古巴雪茄分給球員們。
“只要這頭猩猩體能好,我沒什麼可說的。你們要是覺得我驕縱他,自己去跑三十圈,那麼你們想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走。我馬塞洛絕對不會有半點阻攔。當然!”裏皮指着邊吸菸,一邊飛快地做着俯臥撐的楚痕道:“你們還必須在回來時,做一千個這樣的動作,然後給老子老老實實地在球門後揀球。”
楚痕很賣力,因爲離世界盃開賽只有十天的時間了,調整狀態是必須的,而裏皮專門針對楚痕的特點,做了一系列的戰術演練,從定位球戰術到套路進攻,從邊路的兩翼齊飛到中路的刃尖配合。意大利隊在以楚痕爲核心的戰術安排下,主力球員爲主的陣容全都是大比分地超出替補陣容組成的球隊。
裏皮有種感覺,本次的世界盃之旅,不象自己想象的那樣順利,熱身賽上,意大利隊的全勝也不能給裏皮和意大利足協帶來鬆懈的心態。
相反,這次意大利足協比以往任何時候還要謹慎,一個特殊的人,終於走上了前臺。
“嘭!”皮球重重地打在遠角的立柱上,彈出了禁區,楚痕遺憾地捂住了臉,這是第四個底線零角度射門,演練邊路進攻套路的主力隊與演練意大利傳統鏈式防守的替補隊,比賽打了將近四十分鐘,楚痕除了打進一個遠射外。幾次邊路進攻都被後衛逼到了底線,強行起腳打門,卻總是因爲角度過於小,而力量偏大砸中了四次遠門柱。
楚痕捲土重來,沿着左路猛然加速超過了後衛,左腳橫拉皮球,身體朝着左邊急轉一下,忽然一頓。身體不受引力一樣地狂然迴旋,右腳閃電般地一拉一縮,皮球從左腳傳到右腳,而他人也詭異地避開扎卡多的防守,而早已熟悉他運動路線的內斯塔悄然插上,堵住了楚痕繼續前插的路線,楚痕再一次被逼到了底線。
任憑楚痕怎麼晃動,內斯塔和轉過身來的扎卡多就是一前一右地堵住他,等待着其他隊友上來,再一次將大猩猩地進攻化解。
“嘎嘎。楚。放棄吧。這樣的角度你是沒辦法突破了的,今天是第幾次了,別傻了。想要強行突破嗎?別忘了,你一衝撞就要犯規了。”
內斯塔特別高興,教練要求楚痕一定要從邊路進攻,中路突破畢竟可能性小,雖然進球的機會要高於邊路,可是邊路一旦打活,那麼意大利隊的進攻就會更加地讓其他球隊頭疼,捉摸不定的進攻,纔是一支強隊最讓人難受的地方。事實證明裏皮是正確的,楚痕閃電般地速度和詭異的過人技巧。讓後衛疲於奔命,犀利的邊路套攻幾乎次次打進禁區一帶,可是問題也隨即而來。
裏皮怎麼想都想不通,幾乎無所不能的兇獸,一旦被逼到底線,除了能夠傳出致命的助攻外,他的射門卻全都覆沒了,幾腳打在遠門柱上的兇獸越發暴躁,卻又在他的吼叫聲下。不敢野蠻性地突破,這個時候,任何一個球員都是寶貴的,如果因爲訓練受傷而導致不能遠俯南非,球員會恨死讓自己受傷的人,而球迷只能把指責送給教練。
眉頭緊皺着,楚痕幾次試圖擺脫兩個後衛地糾纏,都功虧於潰,狹小地空間和經驗老到的防守,讓楚痕有着一種喫蹩的感覺。
“媽地,都怪裏皮那老傢伙,老子在中間打得好好的,偏偏要我來邊路,這不是耍着我玩嗎?”楚痕腦子裏飛快地轉着,身體朝着一壓,想要靠着內斯塔借力突破,狡猾的內斯塔豈能上這樣的當,微微朝後一退,依然保持着和剛纔一樣的距離,而扎卡多忽然伸腿勾球,就在楚痕朝前傾下的瞬間,他的左腿飛快地伸向皮球,好在楚痕搶先一步右腳釦開皮球,而身體卻進一步被逼到了死角。
“***!”楚痕的兇性上來了,既然自己突破不了,還可以將皮球傳出,可惜自己這一傾一拉,卻將自己逼到了絕對的死角。
一咬牙,獸魂地力量猛然傳至右腳上,快如霹靂一般地連續在皮球上點、拉、撩、扣,身體朝底線一閃,而他腳下的動作卻晃花了內斯塔和扎卡多的眼,也讓他們下意識地出腳阻攔,而皮球卻被楚痕連續地撥弄從內斯塔胯下穿過,身隨球動,楚痕在隊友的喝彩聲中甩開了兩個牛皮糖,就在自己認爲可以突破進禁區的時候,早已伺機等待他這一下的切裏尼切身一攔,楚痕因爲一時的大意失去了傳球的最佳時機,不過他依然想要選擇將皮球撩過切裏尼。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而且他地話不容楚痕有其他考慮:“身體朝左傾斜,右腳內側40%的力量搓皮球右側下角,壓住打遠門柱!”
意大利人的說話是很快的,而楚痕的動作也不慢,迅速調整腳頭猛搓皮球,皮球堪堪地繞開背身跳起切裏尼,以一個漂亮的內弧線直掛遠角。德桑克蒂斯奮力地跳起,左手握拳將皮球擊出底線,這個劃着詭異弧線的射門,已經超出了他的意料,人總是有惰性的,即使是面對兇獸這樣的球員,幾次的射門總是差出很多,已經讓他根本沒想到這個射門很這樣危險,不過,和他一樣,楚痕的射門也同樣倉促,德桑克蒂斯帶着冷汗將皮球撲了出去。
“啪啪啪!”裏皮微笑着拍起了掌,爲楚痕的這次吊門喝彩。而楚痕卻在這時看見隊友們的眼神變了,尤其是那些年輕的替補隊員,他們的眼睛裏充滿了崇拜和驚喜,當然這樣的眼神不是對着自己。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崇敬。就和自己看着這個男人的眼神一樣。那麼的狂熱。
一個穿着墨綠色休閒衣的英俊中年人,邁着優雅的腳步,嘴裏帶着淡淡的笑意走了進來,微微地對着球員揮着手。
他給楚痕的第一感覺是舒服,對舒服。好象這樣的人天生就是有着一種氣質,不是霸氣,楚痕在想,這可能是一種和諧,與這足球場融合了的和諧。
“劍已碎,夢已殘,魂已遠,青春已如流水般逝去。但只要心還在,一切就都在,也永不會泯滅!”有些人,你註定無法忘記。就象楚痕一樣,他也無法忘記這個中年男子。
楚痕以前從來不看國外足球,甚至也不知道那些球星叫什麼(大家應該還知道的,前面與旺熱見面時就是這樣)可是他無法忘記這個男人,在那個夏天,他的眼裏只有這個男人,隨着他的進球而瘋狂,隨着他的落寞而感傷,他甚至在來到意大利後,都不敢面對這個男人,因爲他怕別人笑他,笑他這頭野蠻的球員怎麼會紅眼,怎麼目中無人的兇獸先生,也有自己的偶像。
楚痕不知道自己是因爲踢球知道這個男人,還是因爲這個男人而真正喜歡上足球,而且一直在努力地學習着這個人的飄逸,雖然他已經成功了,可是楚痕覺得,自己永遠都視這個人爲偶像。